顧瓷想了想，「師父，我和裴秋影……或許會有一場惡戰。」

諾斯醫生眨眨眼，「有血緣，沒感情的妹妹，在我眼裏只不過是熟悉的陌生人，師父站在你這邊。」

顧瓷說，「師父袖手旁觀就行。」

季珹回到黑鷹總部時，已快天亮了，眼底有着淡淡的饜足，這事確實解壓，他也不介意被蔣君臨當工具人，畢竟……饜足的是他。

可一回到黑鷹，看到桌上擺着蔣君臨的調查資料時，季珹回過神來，「我真是膚淺，又被美人計放倒了。」

蔣君臨這份資料，堪稱完美，像是一份無懈可擊的檔案，他要查的事情已過了幾年，早就沒什麼可疑之處。

季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今晚找蔣君臨，本來是要試探黃金的事情，卻也沒試探出一個結果來。

可他對蔣君臨的疑心，是越來越深了。

這麼多年，蔣君臨是第一次在這事上主動。

季珹撕了資料，放到碎紙機里，「婚約么？」

他冷笑，裴秋影和蔣君臨倒真是門當戶對，電話響，季珹一名安插在華蘭銀行的內線說，「季總，絕密消息，華蘭銀行明天有一筆黃金儲備要進來，正好是三百公斤。」

季珹心裏咯噔一下，「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后，眯起眼睛，在室內來回走了十分鐘后，季珹撥了電話，「喂，是我，華蘭銀行明天有一筆黃金儲備進倉庫，正好三百公斤。」

「消息準確嗎？」

「準確！」

「知道了！」

季珹掛了電話，冷笑了聲，「哥哥，是人是鬼，終會揭曉。」

裴秋影拿到黃金后，這筆錢就轉到諾斯醫生的賬戶上，大額存款如今在每一個銀行都很麻煩，要查來歷，顧瓷一大早就來華蘭銀行，代替諾斯醫生辦業務，存入這筆大額存款，裴秋影很大方，給了五個億，比黃金價值高出幾倍。

錢在她賬上走一個流水，劃到諾斯醫生的賬戶上，滴水不漏，諾斯醫生這筆錢就乾淨了。她是華蘭銀行大股東，蔣君臨打過招呼，業務員也不敢多問。

業務結束后，已是十一點，顧瓷電話蔣君臨，「哥，中午一起吃飯吧。」

「行，有一筆黃金進庫，手續辦完，一起吃飯。」蔣君臨和黑鷹的項目會議，告一段落，正在休息室。

他正玩著一支純黑鋼筆，隔着百葉窗看着會議室里的季珹，他和幾名高管在談項目進度，面容含笑，風度翩翩，所有的尖銳，病態都藏在一副人畜無害的表象里。

蔣君臨揉了揉自己的腰，小狼崽在溫泉里壓着他問爽不爽時，可不是這副風度翩翩的嘴臉，秘書見他在椅子裏，如坐針氈，換了幾次姿勢。

「蔣總，您不舒服嗎？」

蔣君臨面不改色，「閃著腰了。」

「啊……」秘書暗忖，蔣總常年鍛煉，身材這麼好，也能閃著腰，他慌忙問，「要不要我去買幾副膏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