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來鬧事，沒驚動手術室，陸知淵先攔下了，院長找陸知淵說，「三少，顧瓷小姐又無證動刀，雖是救人，終歸不合適，日後若有人曝光，她和醫院都會受影響，你要提早公關。」

「無所謂。」陸知淵語氣散漫，「她治病救人，又不是做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再說了，醫院每天比過年時的超市還熱鬧，不缺病人。」

院長，「……」

院長是操碎了心，結果小少爺不在意。

「什麼破手術，都五個小時，還沒結束。」陸知淵都沒耐心，他是怕意外，陳如實膽大包天敢動顧瓷，若不然，也不會站在手術室守着。

院長說，「心臟手術精密，三少稍安勿躁。」

陸知淵不耐煩地看着手術室，等到下午四點，手術總算結束了，陳如實有驚無險地挺住了，他竟挺過來，手術圓滿成功。

這一台手術，比老太太那一台手術要精密，且沒老太太危險，老太太基礎疾病多，會有併發症，陳如實身體健康，除了手術精密外，沒太大的風險，顧瓷縫合后，人都輕鬆了，她完成了人生中，第二台手術。

顧瓷出手術室時，第一眼見到陸知淵，他不關心被推去病房的陳如實，目光盯着顧瓷，在一群帶着口罩帽子穿白大褂的醫生群里，一眼認出顧瓷，目光灼熱地盯着她，一如既往，說了各自安好，可他的眼底一貫是，這個女人是我的！

顧瓷換了衣服，摘了口罩和帽子，頭髮都濕透了，出來時，陸知淵仍在等她，顧瓷露出一個溫軟的笑。

她走了過去，自然地抱住她，陸知淵一怔，沒推開她，想起三爺都能看得見，心裏就有一種隱秘的快感。

三爺，看見了嗎？

小瓷主動抱我的！

「我好餓啊……」顧瓷摟着他的腰，早餐沒吃什麼東西，腹內空空，又手術六個多小時，腹內空空。

「走，三哥請你吃飯！」他的聲音輕快極了。

顧瓷詫異地看着他，這段時間，陸知淵心情一直都不好，臉上沒什麼笑容，目光陰翳，越來越像三爺，黎江在他面前都不敢造次。

可一夕之間，他像是走到絕境，又柳暗花明般，又有了往日的散漫和笑意。

「為什麼這麼看我？」陸知淵陰陽怪氣地嘲諷，「不像三爺么？」

顧瓷搖頭，不想踩雷，「我喜歡看三哥的笑容。」

那是全世界，最治癒顧瓷心病的笑。

陸知淵眼底喜色漸生，俯身低頭，鼻尖抵着她，呼吸和她纏繞在一起，「真的？」

顧瓷微仰頭，啄吻他的唇，一觸即發，她淘氣地問，「三哥，沒經過你允許就親吻你，你不會生氣吧？」

陸知淵，「……」

撩人反被撩，陸知淵心情微妙。

陳如實的術后養護，還需要開會，顧瓷去不了遠處，陸知淵帶她去醫院的食堂吃飯，私人醫院食堂物資很豐富，陸知淵也不挑剔，拿着餐盤和顧瓷一起拿飯菜，顧瓷也是第一次有這麼新鮮的體驗，陸知淵挑剔，卻不挑食。

他和蔣君臨不一樣，蔣君臨是不合胃口，沒餓死他就不會吃，陸知淵是味道沒慘絕人寰，他倒是無所謂。

「院長問你，寒暑假要不要到醫院來實習，想你畢業后，在醫院任職。」陸知淵說，這是陸家的醫院，院長也想給他招攬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