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瓷拉了一晚上的小提琴，顧子遇半夜噩夢驚醒，一身冷汗，聽到熟悉的小提琴聲，心中稍安。顧瓷的小提琴聲，安撫著一大一小兩個男人。

顧子遇聽到琴聲就知道，他還在爸媽身邊，上一世，顧瓷的手被廢后，她很少再拉小提琴。

「子遇，是不是醒了？」琴聲中斷，顧瓷聽到子遇房內有聲響，在門上敲了敲，顧子遇匆匆擦了冷汗，「媽媽，我醒了。」

凌晨五點了。

顧瓷開門進來時，顧子遇掩去噩夢痕迹，故意睏倦打哈欠，「媽媽，你醒得好早啊。」

「夜裏睡不着，就一直在拉小提琴，吵醒你了嗎？」

顧子遇搖搖頭，抱着顧瓷的腰，「我最喜歡聽媽媽拉小提琴。」

那是他最安心的音樂。

顧瓷點了點他的鼻尖，「還要不要再睡？」

「不睡了，一會就要去上課。」

顧瓷點點頭，等子遇洗漱后，她帶子遇到書房來，「寶寶，你在黑鷹的那死對頭……」

顧瓷熱著牛奶，「能和媽媽再說一遍嗎？」

顧子遇把他和黑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顧瓷，微波爐里，牛奶熱好，顧瓷端出來，遞給顧子遇，烤好的吐司，抹了玫瑰醬，顧子遇吃得腮幫鼓鼓的，特別可愛。

「他的ip地址，一直都覆蓋在你的地址上？」

「是的，他太狡猾了！」

顧瓷低頭，咬着吐司，笑問顧子遇，「寶寶，你覺得……你的黑客技術怎麼樣？」

「全球第一！」顧子遇皺了皺眉，「除了那死對頭，哼！」

雖不願承認，可死對頭定位到他，知道他的詳細消息，死對頭的消息，他卻一無所知，他略輸一籌，可顧子遇傲慢得不肯承認。

「上一世，你倒是沒遇到對手。」

「呵……經常熬夜，可能他英年早逝唄。」顧子遇嗤了聲，把牛奶一飲而盡。

顧瓷臉色有點微妙，定定地看着顧子遇。

「媽媽，怎麼了？」顧子遇覺得媽媽的眼光有些可怕，「我說錯什麼了？」

顧瓷輕笑，「你說得對，可能就是英年早逝了。」

「那就祝他再一次英年……」

「那倒不必！」顧瓷飛快地打斷顧子遇的話，神色糾結，揉了兩次眉心，陸知淵和兒子打起來，她到底幫誰？

真是一個好問題！

「寶寶，有一天，你和爸爸打起來，我幫誰呢？」

「媽媽，這是要思考的問題嗎？」顧子遇不可思議地瞪圓眼睛，「我是一個寶寶，你當然要幫我，我就知道，媽媽在騙我，在你心裏，永遠是爸爸最重要！」

「寶寶……」

顧子遇生氣了，拎起自己沉重的大書包就出門，頭也不回，特別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