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世傑渾身汗水濕透了衣衫，是真的怕了。

他被顧瓷算計過一次，痛不欲生，記恨在心想要報復，可他惹到的是魔鬼，顧瓷的笑容，成了他的噩夢，明明嗜血，殘忍，卻笑得那麼溫柔。

「聽清楚了嗎？」

陸世傑恨得咬牙切齒，卻迫於恐懼，「我保證，離你遠遠的。」

「乖！」顧瓷放下手術刀，給他貼上紗布，「早這麼聽話，就沒有這一場皮肉之苦。」

陸世傑臉色慘白。

顧瓷走到門口，似是想到什麼，回頭幽冷地看着他，「離我遠點，也離陸知淵遠一點，陸世傑，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

顧瓷出病房，卻意外地看到陸知淵，他目光晦澀地看着她。

他和她立於白色長廊中，沉默對視。

「你怎麼來了？」顧瓷心中狂跳，剛剛那一幕，他是不是全看見了。

陸知淵負手而立，「你在做什麼？」

顧瓷笑了笑，眼睛裏映着長廊的白熾燈，「陸世傑的傷口裂開了，我幫他縫合，醫者仁心，見不到病患受苦。」

陸知淵走近她，似是無奈，又似警告，「你日後是醫生，做事有點分寸。」

顧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這一槍是三爺打的吧，如今怎麼又心疼上了？哦，你知道，若你不出手打這一槍，落在我手裏，陸世傑就不是簡單地躺三個月，三爺，你在幫陸世傑嗎？」

他伸手，拽着她，手一揚，醫院的燈光熄滅，攝像頭也按掉，下一秒，陸知淵和顧瓷出現在天台上，醫院的燈光又重新亮起來。

天台上，狂風大作，吹動他的風衣。

陸知淵的聲音被吹散在風中，「你公然在醫院動手，想過後果嗎？若有人拍到曝光，你一輩子都當不了醫生！」

「那我的事，不用你管。」顧瓷沉沉地看着他，「三爺，你憑什麼管我？」

陸知淵沉默地看着她。

顧瓷想要一個承諾，或者說，想要一個答案，卻始終得不到。

「三爺曾告訴我，我們要保持距離。」顧瓷看着他，玩味一笑，「我一直牢記着三爺的警告，我愛的人是陸知淵，不是你。所以，三爺也要剋制言行。」

陸知淵更沉默，他立於夜色中，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冷漠。

她在風中歪頭，似瘋似笑，「三爺這麼緊張，莫非……愛上我了？」

「痴心妄想！」陸知淵眉心一凝，「我永遠都不會愛你。」

已知答案，仍是心痛，顧瓷覺得自己在自虐，她一遍一遍地痴心妄想，奢求某一日夢想成真。

顧瓷在醫院的事，終成秘密，陸世傑不敢往外說，也找不到證據，陸世傑翌日換藥時，醫生揭開紗布，看到他的縫針時，嚇得臉都白了。

「陸大少爺，你這……傷口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