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醉，又被人按在人工湖裏，腦海缺氧，顧瓷笑了笑，「三爺，你下手也太狠了。」

「醒了嗎？」陸知淵平靜的語氣里，有一絲咬牙切齒。

顧瓷抹臉，「抱歉啊，酒品不好，若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做了什麼奇怪的事，三爺請見諒，別和我一般計較。」

陸知淵凝視着她的臉，顧瓷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下去，陸知淵伸手，扶住她的腰，顧瓷軟軟地靠在他胸膛，昏了過去。

萬籟俱靜，陸知淵低頭看着她，顧瓷一縷長發黏在臉頰上，陸知淵想拂去，卻又忍住，顧瓷的手機不斷地響，周禮來電，陸知淵按掉電話，關機，打橫抱起顧瓷。

冷月在他身後，拉出一道殘影。

環球中心，78樓。

顧瓷醒來時，在陸知淵家，頭痛欲裂，她不該喝兩瓶江小白，記憶有些斷斷續續，她糾纏着陸知淵，問他為什麼不愛她，是不是臉不太對。

顧瓷冷靜時能壓得住心中的瘋，喝醉了，卻壓不住心中的瘋魔和執念。

「真狼狽……」顧瓷彷彿看到上輩子，瘋魔的自己，為了陸知淵一道殘影，都會瘋的自己，可陸知淵，把她按在人工湖裏，「夠狠。」

一點憐香惜玉都沒有。

她起身，赤腳踩在地板，去找陸知淵。

陸知淵在客廳里，開着平板，處理一份文件，穿着一身白色的毛衣，中和他身上的暗黑氣息，他聽到腳步聲，看到顧瓷赤腳走出來。

踩在羊絨地毯上，襯得她的腳丫子更加細膩白皙。

「下不為例。」陸知淵的警告，輕淡，卻充滿震懾力。

顧瓷輕笑，「那我控制不住。」

他側頭，危險地看着她，「顧瓷，別試探我的底線。」

「不試探，怎麼知道底線在哪兒？」顧瓷無所畏懼，她醉時，病嬌瘋魔，執念纏身，可她清醒時，卻不見一點弱態。

陸知淵合上平板，起身，「我替他問一句，你到底是誰？」

「我是顧瓷。」顧瓷攤手，「如假包換。」

「十八歲的顧瓷，不會拿手術刀，也不會嫻熟地玩資本。」陸知淵看着她慘白的臉，「你不是顧瓷。」

「拿你的秘密來換，我告訴你。」顧瓷一手勾着他的襯衫，「你又是誰？為什麼能瞬移，你是人，還是鬼？」

她的姿態，有些病嬌。

陸知淵打開她的手，「無可奉告。」

「彼此彼此！」顧瓷說，「我也無可奉告。」

「你該走了。」陸知淵靜默后，下了逐客令。

顧瓷看着他的眼睛，「陸知淵，你總有一天，會愛上我。」

「痴心妄想！」

「那就拭目以待！」撂下戰書的顧瓷，轉身離去。

黎江站在門外，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顧瓷問，「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

顧瓷不再說什麼，下樓去，小子遇已熟睡了，她洗了澡，也把自己卷到被窩裏，身上有些冷，心裏更冷。

雖是撂了戰書，心裏卻沒底，三爺拒人千里之外，她需要喝醉了，才有勇氣，站在他面前，說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