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人出門欲鎖門之際,向瑾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情,於是又趕忙沖了屋裏。
幾人都納悶,然而就聽到她在裏面喊,「嘿,我說你們兩個要不要帶保溫桶啊?我給你們帶出來。」
「帶保溫桶幹嘛?」楊暉還是有些不明白,就側頭問顏宸。
顏宸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朝着裏面應着,「可以?」
楊暉和曾青就面面相覷,跟着又問,「為什麼要帶保溫桶回去?不是放着冬天頭打飯的么?」
顏宸就道,「帶飯。」
「帶飯?」楊暉還是有些不明白。
「嗯,」顏宸微點了下頭,只好給他們解釋道,「星期天的晚餐一般吃得都比較早,那樣下了晚自習的時候容易肚子餓,所以用那保溫桶帶些飯來,到時下了晚自習就不怕肚子餓了。」
「哦,是這樣?那我也帶上,」聽明白了之後,楊暉也就進屋去拿他的那個保溫桶。
曾青就聽得有些羨慕,然後走在路上就悄悄地對着向瑾道,「唉,你們住校可真好。」
向瑾就有些詫異,「怎麼,你住你姑那兒不好呀?」
曾青面上的神色一下子就有些失落了起來,然後就道,「住在別人家終歸是寄人籬下。」
「怎麼了?」
然後曾青就嘆息道,「唉,總之是沒得在自己家和自己一個人住着自在。」
她不說,向瑾也不好多加追問,於是只得點頭應道,「那肯定的。」
也許是有些話在心裏面憋的太久了,在走了一段之後,曾青終是忍不住地還是給她說了,「向瑾,我不想住我姑他們家了,你不知道,我們家每周還是給他們家拿十幾斤米的,但是我姑她婆母每天就知道煮紅薯酸菜稀飯,裏面還放玉米面,我原本以為大家都是這麼吃的,所以一直也就沒有在意什麼。
但是有一天下了早自習我回去,我就發現我表妹和表弟的碗裏面全是白米飯來的,裏面連個紅薯疙瘩都沒有,而且他們還一人一顆煮雞蛋,但是給我的飯食卻是不一樣的,每天每頓都是那個紅薯酸菜玉米糊糊稀飯,那飯吃的時候看着還干,但是吃進肚子裏之後很快就又餓了。
其實這個我倒是也能理解,畢竟我表弟跟表妹他們兩個是她的親孫子跟親孫女嘛,她偏疼他們也很正常,我又不是她的什麼人,跟她又沒得啥子血緣關係,她又憑啥子對我好?
像每天下午第四節課下了我不是都不得回去么,因為中間只隔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我怕來不及,所以我都是晚上下了晚自習才回去的。
但是有一天我下了晚自習回去,在吃飯的時候,我表妹就偷偷地塞給我了一個包子,說是他們下午的時候包的,她給我悄悄的留了一個,叫我悄悄的吃,別讓她奶看到了,她還跟我說那包子好吃,是肉包子來的,我當時聽了心裏面別提有多不是滋味兒了。」
向瑾聽了之後也有些愕然,不過隨即又點了點頭,「理解。」
曾青也就點頭,「是啊,我也是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一回你跟你妹以前在老向家的時候所過的那種憋屈的日子。」
向瑾就問,「那麼你姑呢,你姑是個什麼態度?」
曾青眼裏的神色一下子就暗淡了下來,同時也還帶了一些倔強的不服,「也就那樣吧,表面上裝着一副對我很關心的樣子,可實際上也就那樣吧。」
然後向瑾就又問,「你姑在她婆家沒地位?」
曾青就搖了搖頭,「不是,應該還是有一定的地位吧,他們家的錢糧那些她還是掌管了一大半的,就是有時候她說的話她婆母也還是要聽的。」
向瑾就點了點頭,然後也就不再問其他的了。
然後就聽到那曾青又道,「向瑾,你能不能幫我打探一下子看你們女生宿舍還有沒有空的床鋪位置啊,我想搬到學校里來住,我不想住我姑他們那兒了?」
向瑾就道,「有啊,我之前宿舍里的那個床鋪位置就還空着的,你可以搬去睡我的床位。」
「真的?」曾青頓時就高興地蹦了起來,然後一臉激動地就抓着她的胳膊確認道。
向瑾就點了點頭,「嗯,本來上次見你的時候我就想問你來着,但是那會兒我看你在你姑家還住的蠻開心的,所以我也就打消了那個念頭。」
「向瑾,你真是太好了,」曾青一把就抱住了向瑾,感激的不行。
顏宸看到她把向瑾抱的緊緊的,頓時眉頭就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