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城的官府柳芷比誰都清楚,因為這是她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地方。
只是爹娘去世后,她就不回來了,住在軍營的帳篷里。
後院有個地洞,過去幾家的院子可以爬過去。
這邊要鬆懈很多,她很容易就進去了,那個洞在床下,擠滿了灰塵。
她挪開木板,打開火摺子爬進去了,行了一刻鐘左右,她就到了她曾經的屋子。
她輕輕挪開后,察覺沒有聲音才爬了出去。
下一刻就看見了堆在屋裏的糧草,這些人估計是懶,沒有動床,還好沒有人動,不然就能發現地洞了。
原本想燒了糧草,現在看來可以放一些在地道里,地道這麼長,放這一屋子的糧草肯定沒有問題。
至於其他屋子只能燒了。
她趴在地上,透過門縫看着外面,依稀能看見十幾個士兵。
她一開門肯定會被發現。
不能出去,只能等!
等俞盛派兵虛打他們,她才有機會動手。
她又退了回去,然後就等大周打過來的消息。
欄家樓的女子不見了,天快黑的時候就發現了,頓時整個許安城點燃的火把,四處搜尋。
一樣無所獲。
將軍勃然大怒,命令嚴查,此時,夜已黑。
「不好了,不好了,大周率兵攻過來了。」
一道吼聲劃破了黑夜,頓時吵雜了起來,柳芷趁著亂,快步消失黑夜之中,最後來到了官府。
估計是沒想到大周會這麼快進攻,將軍措手不及,隨後命令所有士兵都去城門。
一時間官府里安靜了,柳芷快步出了屋子,左右看了幾間,全是糧草,估計這幾個院子都是。
很快她回到屋裏,把糧草丟進了里,留了她逃生的位置后,她抱出了準備好的幾罈子酒。
她出去了,快速的倒在其他房間的糧草上,酒不夠,只能倒一間,但這已經足夠了,只要火勢夠大,沒人救火,加上天干。
整個屋子很快就跟燃起來。
她丟了火摺子,見火勢大了,才從地洞爬著走了。
過了一會,城門的那些人都看見了這邊紅透的半邊天。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是糧草!」
將軍頓時臉色一邊,剛想讓人回去救火,城外就傳來了進攻的聲音。
……
柳芷從河裏遊走後,渾身濕透了,早上的風格外涼,她擰乾后就往關城走。
眼看快要到關城了,就看見了不遠處的男子,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衣裳,正看着她這個方向。
還沒等她說什麼,他就跑了過來,一把抱住她,身體微微顫抖,「媳婦。」
柳芷眼眶一紅,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沒事,他們的糧草燒了,我們現在只需要不讓人給他們送糧食就行了。」
「四天之後,就可以進攻了。」
俞盛沒有說話,隨後脫了衣裳給她披上,然後蹲下身,「我背你回去。」
柳芷知道他心裏很擔心,就沒有說什麼,上了他的背,親了他的臉頰一下,「相公,我想你了。」
她以前認為心裏有牽掛就會有弱點,現在她不這樣認為了,有牽掛她心裏很充實。
至少她偶爾還能想他在幹什麼。
俞盛腳步停頓了一下,低沉道:「我也想你了。」
原本他很擔心她的安危,但昨個看見紅透半邊天,就知道是她,所以他命令立即進攻。
給她爭取了時間逃跑后,他們就撤兵了。
大概有俞盛了,柳芷就安心的在他背上睡著了,這些天心裏惦記着事情,她睡不安穩。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在軍營了,俞盛正在旁邊煮東西,聽到動靜,他看了過去,「睡好了嗎?」
「我睡了好久?」柳芷揉了揉發疼的眉心。
「兩個時辰。」
俞盛看見她的動作走過來幫她揉了眉心,又道:「軍醫說你幾日未休息好,再睡一會。」
柳芷心裏還有事情,她坐起了身,「不睡了,白將軍在哪?」
俞盛抿了抿唇,他低沉道:「你要做這些事情我不攔着你,但你要照顧好自個的身體。」
「我已經讓人綁了白將軍了,就在旁邊。」
聞言,柳芷看着他,最後點了點頭,「我再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