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里長看向杜青雪,「青雪,你覺得如何?」
杜青雪雖然一個銅子都不給杜家人,但終歸有人說他們不孝、刻薄。
弟弟可以不指望杜家人,但不能得罪杜氏一族。畢竟他們生在杜家,戶籍也是落在這邊。
沒有好名聲,影響甚大。
現在她們母女母子三人是弱者,能夠得到杜家村的村民同情。
等他們有錢了,發達了,這作惡的杜家人就成了弱者,在村民的嫉妒心理之下,會有更多的流言蜚語。
這些影響弟弟的名聲,影響仕途。
可給了這些東西,她們母女母子三人就能永遠站在道德制高點,鄙視杜老頭一家人。
這一兩銀子和一百斤米面,也不多,她付得起!
就當喂狗!
杜青雪點頭,聲音清脆,「這是我能替我娘答應,不沖別的,就沖我娘身體里流著他們的血。這份錢,我們就不能不出。
不過,我壞話也說在前頭,我不相信他們的人品。以後我家不歡迎他們。沒有我的允許,他們不準來。」
杜老頭憋得面如醬色,想罵杜青雪,但脖子上的短劍杵在那裡,他就怕罵了,這杜青雪真的動手割斷他的氣管。
耳邊村民議論聲。
兒子疼的慘叫聲。
杜青雪鄙夷的聲音。
像是壓垮他心裡的固執最後一根稻草,杜老頭結結巴巴說:「我同意,我同意。」
杜青雪對杜青山說:「去屋裡把筆墨紙硯拿過來,當著村民的面,咱們當眾寫下來,白紙黑字,咱們誰都不別想耍賴!」
杜青山不僅拿來了筆墨紙硯,還搬了桌子椅子,放在門口。
「請村長爺爺,里長爺爺,還有各位伯伯叔叔嬸嬸,給我們做主,我杜青山感激不盡。」
說完,杜青山躬身,給大家躬身行禮。
杜青雪見杜青山如此,十分欣慰。
這時候,的確需要個男人頂上來。
「青山,你扶著娘親進去,她不能再受刺激了。」
「好。」杜青山應下,走過去扶著娘親。
杜雲嵐掙扎,還不想走。
「娘,別哭了,老天還是有眼的,人心還是亮堂的。」杜青山安慰。
杜雲嵐轉頭,跑過去,蹲下來,撿起地上的菜刀,在手裡晃了晃。
「以後我不再軟弱了,誰要欺負我兒子女兒,我手裡的菜刀,可不認人。」
杜村長趕緊寫了字據,一式三份,各自畫押按手印。一家一份,另一份村子杜家祠堂里。
這樣的操作,跟村裡普通人家分家一樣。
李桂花照看男人,沒追上野狗,手指頭也沒找回來,「爹娘,村長和里長,這杜青雪砍斷了我男人的手指頭,得賠我男人手指頭,賠醫藥費!」
養老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也該說大兒子的手指頭了。
杜老頭皺眉,看向杜青雪,「手指頭你是剁的,你賠錢,就給三十兩銀子。」
杜青雪晃了晃手裡的另一把短劍,劍尖上還沾著已經乾涸的斑斑血跡。
她嘴角含笑,但聲音卻異常冰冷。
「剛剛這杜雲明不是很有種嗎?要來弄死我,要來教訓我?現在我護著我家,我正當還擊,憑什麼賠錢?
別說門沒有,窗戶都沒有。誰要是硬闖我家,我照樣不僅剁他手指頭,還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