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頭看他們越說越遠,越來越過分,眉頭緊皺。
「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我們現在就事論事。我們是杜雲嵐的父母,杜雲嵐就應該給我們養老,就應該孝敬我們。」
杜青雪心裡鬆口氣,終於等到了杜老頭說出了最終的目的。
「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賣出去的女兒,跟賣出去的牲口沒什麼區別。倒要聽聽,你想讓我娘怎麼養你們?」
就在這時候,杜村長和王里長剛回到家休息一會兒,就被人叫了過來。
一路上兩人已經達成一致,不偏不倚,按照約定成俗的規矩。
他們現在聽到杜老頭和杜青雪的話,知道該是他們上場的時候了。
杜村長問道:「德興,雲嵐曾經被你賣過一次。不管是在律法上,還是在人情上,你都沒有資格要求雲嵐必須對你做什麼。
現在你想雲嵐怎麼養你的?你們夫妻畢竟是雲嵐的生身父母,如果一文錢不出,這也說不過去。
不過你也要注意,按照平常的習俗,嫁出去的閨女,在家裡產業都給兒子的情況,也沒有舔著臉讓閨女和女婿養老的說法。」
王里長聽到這話,也點頭附和,「這是你們杜家的家事,我一個外人不好多嘴。不過既然青雪讓人把我叫過來,那我也說幾句。
自從雲嵐在十三年前回到村子里之後,他們母女母子三人,過的什麼日子,我們也都有目共睹,並不是一無所知。
你不是沒錢,前天還被賊人偷了一百二十兩銀子。雲嵐那麼多年,沒有落戶,青雪和青山也是黑戶,在你心裡把他們當人了嗎?把他們當家人了嗎?
這一點你心裡也清楚,我們也看得明白。現在你抓著雲嵐是你女兒,讓雲嵐給你養老,我倒聽聽,你會提出什麼樣的要求?」
杜老頭面色微變,這杜村長和王里長看似公正,但話里話外,都是向著杜雲嵐的。
這兩個老油條,一向膽小怕事,而且不愛管閑事。
今天的行為跟平時大相徑庭,著實奇怪。
這是被杜雲嵐收買了嗎?
現在圍過來看熱鬧的村裡人,也都隨著杜村長和王里長的話,安靜下來。
雖然很多人小肚雞腸,也有各種各樣的小心思,但也不乏有公正之心。
杜老頭額頭上出了一層白毛汗,想要杜雲嵐的所有銀子,想要這座大大的石頭房子、院子。
可現在如果他這樣說,不僅不能如願,還會被村裡所有人唾棄。
趙老太看當家的不言不語,覺得到了她發揮的時候,尖聲大喊。
「我生了她,養了她,她的命都是我的,她的一切都是我的!」
杜青雪面露不屑,看向撒潑無理取鬧的趙老太。
「剛剛我跟你講道理的時候,你坐在地上撒潑,破口大罵,無理取鬧。剛剛我又跟你們吵架,你們吵不過我,又開始跟我講道理。
現在請來了王里長和杜村長,我要好好講道理,你們又開始故態萌生撒潑,無理取鬧。
我今天算是長了見識了,也以曾經有你們這樣的家人為恥,我以身上流著你們的血為恥。」
李桂花憋得面紅耳赤,氣得反唇相譏,口不擇言。
「你不想有我們這樣的家人,你給我滾呀!你不想流我們杜家的血,可以把你全身的血都放了呀,死了拉倒!」
杜青雪氣定神閑,似笑非笑地看向李桂花、杜老太、杜老頭。
「所以現在我有了銀子之後,立馬就搬出來了,滾了!你們這些不要臉的,追到我家門,張口閉口,大吵大鬧,無非就是要銀子。」
杜雲明氣得跳腳,竄起來就要爬牆頭,「雲亮,你蹲下。這死丫頭不開門,我就奈何不了你們了?我翻牆頭上去,好好教訓你這個死丫頭!」
杜青雪面色冷峻,「你的手扒上我家的牆頭,我就剁你的手指。你的腦袋越過牆頭,我就砍你的腦袋。不信,上來試試?」
杜雲明氣得幾乎喪失理智,「快點,雲亮,今天我不打得這個死丫頭哭爹喊娘、跪地求饒,我就不叫杜雲明。」
杜雲亮看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