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花想到這,心裏舒坦一些,不過經過杜青雪的時候,她不甘心地瞪了杜青雪一眼。
杜青雪微微眯着眼睛,眼冒冷光。
李桂花想到剛才架在脖子上的鐮刀,嚇得縮了縮腦袋,趕緊去鍋屋做飯。
趙翠蓮根本就不敢招惹杜青雪,一回家,就趕緊縮進屋裏。
杜老太喜滋滋地拿着銅錢進屋,趕緊找出來一個荷包,數了數錢。
「當家的,青雪那個死丫頭,真有幾分能耐,居然會採藥。
一天三十六文錢,明天讓青山也跟着去,估計能采更多草藥,能賣更多的錢!這樣一算,可比把他們賣出去做奴做婢的月錢多不少。」
杜老頭看了看那三十多個銅錢,幽幽嘆息,「多長時間才能賺夠三十兩銀子啊!」
杜老太聽到這話,心裏咯噔一聲,「對,忘了賣身為奴還有一大筆錢賣身錢呢!
賣了那兩個小崽子,到時候讓雲嵐採藥打豬草,兩全其美,這樣豈不是能賺更多的錢?」
杜老頭抽了幾口旱煙,渾身舒坦,呵呵笑道:「還是你會精打細算!」
杜老太面露得意,「那當然,吃不窮喝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
杜雲嵐看到女兒進來,長舒一口氣,「嚇死我了,原本我以為家裏又要大吵大鬧,雞飛狗跳。」
杜青山吃飽了之後,臉上多了幾分好氣色,「娘親,姐姐找到了對付杜家人的命門。待會吃晚飯的時候,咱們提出來去採藥,他們一定答應。」
杜青雪點頭,「對,就是這樣。娘,明天你帶着弟弟去後山割豬草採藥,我去縣城。」
「你,你一個人,我不放心。」杜雲嵐面露擔憂,堅持要跟着,「明天早起抄近路,來回縣城需要三個時辰,如果賣葯順利,不會耽擱咱們回來割豬草採藥。」
「是啊,大姐,我不放心,我是男人,雖然還沒成年,但也十二歲了,也能頂起門戶,出面應付這些事情。」杜青山擔心姐姐是女子,在外被欺負。
女子本就艱難,若是被污了名聲,以後凄慘無比。
杜青雪想了想,點頭,「那行,明天一早咱們一起去。」
吃晚飯的時候,杜老太掌管着家裏的盛飯的勺子。
男人和讀書的孫子們吃濃稠的米粥,杜老太半碗稠米粥。
以前李桂花和趙翠蓮也是這樣的待遇,但現在只給兩碗稀拉拉的米粥,只要幾粒米,清澈見底。
李桂花剛要吵吵,就被杜雲明按住了,「吃飯,別吵吵!」
李桂花最怕的不是公公婆婆,而是自己的丈夫杜雲明。聽到丈夫這麼說,委屈巴巴地掉眼淚。
趙翠蓮看着能找出人影的粥,心裏暗恨,但卻不敢說什麼,就怕杜雲嵐和杜青雪這一對母女口無遮攔,繼續說她和於大勇有姦情。
杜老太給杜雲嵐、杜青雪和杜青山的碗裏,居然盛了半干半稀的粥。
杜雲嵐受寵若驚,不敢置信地看着碗裏散發着米香的粥。
她已經很長時間沒吃到米了。
杜青雪仰臉看向杜老太,猶如戲精上身一般,一臉感激。
「外婆外公,你對我們真好,給我們米粥喝。我明天去密林里採藥,一定賣更多的錢孝敬外公外婆,讓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杜老太深諳想要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飽。
縣衙的案子還沒結,暫時不能賣兩個野種,但每天賣草藥賺幾十文錢,也很好啊!
錢袋子每天都進錢,夜裏也能睡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