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人年輕男子,身着青衣,面容清冷,但五官柔和,最關鍵的是有幾分像死去的娘親。
當時她猜測是她的同胞兄弟杜青山。
人鬼殊途,她眼睜睜地看着這三個人收斂她的屍骨,卻聽不到他們說什麼,對方也看不到她。
那樣的感覺,猶如置身於油鍋之中,讓她備受煎熬。
黑化成一團血霧,再次有知覺,她就重生到十二歲,也是今日落水之時。
不過,現在杜青雪沒有時間思索過往,她要解決現在的困境,其他事情以後再說!
反正一黑一白兩個人已經出現,而且還是縣衙中人,以後有機會調查。
「大人,民女杜青雪。我娘受到驚嚇,極度驚恐,又第一次見官差,不敢應答,一切民女都知道,民女替我娘說。」
杜青雪聲音清脆,瞪着大眼睛,眼神堅毅,彷彿有熊熊燃起的怒火。
縣令吳承澤一愣,看向衝出來想要保護母親的瘦弱女孩,一點也不像農家小姑娘。
她雖然瘦小,但膽子很大。
在官差面前,還能從容自若,口齒清晰,說話有條理。
百無聊賴,表情淡然的蕭郁,已經通過官差收集到的證據,證明杜家人所說基本屬實,還有一點疑惑。
此時聽到清脆堅決的女孩聲音,蕭郁不自覺轉頭看了過去。
他看到杜青雪猶如一隻還沒長大的狼崽子,正企圖用瘦弱的身軀護著身後膽小能力弱的娘親。
即使那個叫杜青雪的小姑娘臉上青腫,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黑沉,讓人忍不住好奇。
到底什麼樣的經歷讓一個偏遠農家的小姑娘綻放出如此濃厚的戰意?
對,就是戰意!
懟天懟地,干翻一切敵人的氣勢!
這要是男子,他想收到身邊,好好教導,幾年之後,就是一個長滿鋒利獠牙的狼王。
杜老頭見縣太爺停頓幾息,遲遲沒有說話,還以為嫌棄女子頂撞,「混賬玩意別多嘴,老實點,讓你娘說。」
杜雲嵐也擔心壞事,連連磕頭,「我說,我說。」
吳縣令不想為難婦孺,瞥了一眼色厲內荏的杜老頭,「你們母女是直接關聯人,你娘親膽怯,那就讓你說吧。」
杜青雪雖然跪在地上,但她的脊背挺直,聲音堅定,不卑不亢。
「回大人,那個惡賊偷了我家的銀子,還意圖欺辱我娘親,娘親不從,極力掙扎。
恰逢民女落水,回家換衣服,但大門從裏面關上,民女就爬牆頭進來,看到此人行兇,民女拿着鐮刀直接砍在惡棍的右上背後胸的位置。
惡棍震怒,意圖打死我,我娘親為了救我,才會拿着剪刀刺傷惡棍。在那樣危急的情況之下,我們母女二人所求不過虎口脫險,自保而已。還請大人明察,嚴懲惡賊。」
說完之後,杜青雪給縣太爺磕頭。
縣太爺吳承澤點了點頭,「本官初來青山縣,就發生如此要案,必會秉公處理,嚴懲賊子惡棍,以儆效尤。」
「多謝大人!」杜青雪回答,不卑不亢。
「三日後宣判,到時相關人等全部過去。」縣太爺吳承澤沉聲說道,面容嚴肅。
新官上任三把火,那就從整頓這些作姦犯科的惡人開始。
蕭郁面無表情的臉上,此時有了淡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