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貨郎一看裏面是個小姑娘,而且小姑娘身後還有一個中年美婦,心裏咯噔一下。
於大勇呢?
大事不妙,不管於大勇在哪,他得先跑路!
說完,趁著大家吃驚的空隙,賣貨郎扛起挑子就往外走。
杜青雪急了,連忙提醒,「大舅母,賣貨郎走了,他很可疑,一直在咱們家附近轉悠,可能就是跟那個賊是一夥的。」
李桂花身材高大粗壯,收拾杜青雪不急於一時,現在抓賊,才能找回家裏被偷走的銀子。
「大家幫忙抓住賣貨郎,這是個賊啊!」李桂花才不管賣貨郎是不是賊,現在把可疑的人抓住再說。
村裏人本來在地里幹活,累了在田埂上休息,這個賣貨郎跑到田裏,跟大家嘮嗑,好像故意引導他們回村子。
此時大家也覺出來味了,「圍起來,抓住。」
李桂花大喊,聲音尖厲,「麻煩鄉親們去地里跟我家裏說一聲,再去告訴村長和里長,我們家招賊了。」
李桂花見賣貨郎被抓住,趕緊又衝進去。
到了院子裏就看到公公婆婆平時緊鎖的房門被砸開了,李桂花哭了。
看到裝錢的箱子鎖被砸壞了,箱子打開,頓時嚎嚎大哭,「招賊了,招賊了······」
賊不走空,家裏的錢財都是老太老太太那裏,現在那屋裏被搶了。
外面的人已經制服了賣貨郎,其他人也進來看熱鬧,呼啦啦七八個人進來衝進屋裏。
杜青雪看到進屋的人很多,終於鬆口氣,這麼多人進去,有很多腳印子,早就破壞了現場的證據。
杜雲嵐很緊張,小聲說:「青雪,咱們······」
杜青雪眯著大眼睛,眼神銳利地看向娘親,「不管是誰問你,都說是被賊偷走的,而且你還要說你聽那個人的聲音,像是於家村於大勇。」
「萬一於大勇不承認呢?」杜雲嵐皺眉問,心驚肉跳,惶惶不安。
杜青雪冷聲說:「那就由不得於大勇了,他身上有傷,我砍中他的右後心,你用剪刀戳他的左下腰。
這些傷,就算不死,那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康復的。咱們報官,這一次,一定能夠抓住於大勇。」
如果流血多,沒有及時救治,說不定死翹翹了。
「報官?」杜雲嵐嚇了一跳,心裏忐忑,「官字上下兩張口,吃完原告吃被告,誰敢去官府啊?」
杜青雪不以為然,胸有成竹,「那於大勇比杜家窮,不用怕。
外公外婆的錢袋子可是有上百兩銀子呢,他們也會追根問底。事關我們母女三人的性命,記住了,千萬不要說漏嘴了。」
原本心裏忐忑不安的杜雲嵐在聽到女兒說事關母女三人的性命,頓時更加謹慎小心。
「好,我記住了。」杜雲嵐在女兒的銳利目光之下,鼓起勇氣,堅定心神。
女兒落水之後,性情大變。
如何不是女兒的耳朵後面有個紅色的硃砂痣還在,她幾乎要懷疑女兒換了個人。
她並不知道杜青雪,雖然還是杜青雪,但魂魄則是做了十年孤魂野鬼。
再不厲害,豈不是白白在亂墳崗上努力學習十年?
里長和村長上了年紀,並沒有下地幹活,聽到杜家招賊了,急匆匆過來。
王里長一看院子裏屋裏那麼多人,頓時一愣。
王里長急得連連拍大腿,「你們這麼多人進去鬧哄哄,賊人留下來的痕迹都被你們破壞了,就算報官,那些官爺過來,也沒法查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