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季菀薇絕望的不是自己的狼狽樣子，被她的『替身』看見。

而是楚江秋也從裏面出來了，正好撞見這一幕。

季菀薇整個人都像是被定在原地，她愣愣地看着楚江秋，想要出聲，最後卻又卡在嗓子眼裏，喊不出來。

「楚總，不幫幫你的白月光嗎？」

花霧見楚江秋完全沒有幫忙的意思，出聲提醒他。

楚江秋：「……」

楚江秋剛才就算有那麼一瞬間，看在自己曾經付出過的感情上，想要幫季菀薇，聽見花霧這話后，他也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直接從人群后離開。

「楚總，你這麼無情嗎？」

楚江秋握拳，宋彌……他遲早要讓這個女人付出代價！

花霧搖頭，「男人啊，真狠心。愛你的時候，你是我的小甜甜；不愛的時候……你是誰啊！」

說完，她用某種怪異的目光打量凌俞，隨後惋惜地搖頭。

凌俞：「……」

人和人也是不一樣的！

……

……

花霧拒絕凌俞的送回家服務，自己叫了個車回去。

車子把花霧送到小區，花霧付錢下車后，才發現對方把她送到另外一個側門。

這小區不是什麼高檔小區，但佔地很大，綠化好，側門都是好幾個。

這個側門離她住的那邊要繞一大圈。

花霧決定抄近路過去。

小區側門旁邊有個小巷子，隔壁是另外一個小區，用圍牆隔了差不多能讓一個人通過的過道。

這條路可以抄近路，所以平時走的人還不少。

但此時時間有些晚，已經沒人。

花霧進入巷子后，四周更黑，不知道是不是環境造成的陰森感，會讓人不由自主地聯想起一些封建迷信的東西。

花霧正想着，突然看見前面似乎有個人。

殺人拋屍？

花霧前後看看。

再前後看看……

悶熱的夏夜裏，整條巷子寂靜無聲。

……

……

手機鈴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突兀又刺耳。

「喂。」

女孩兒清脆的聲音在鈴聲停止后響起。

電話那頭的人就沒這麼好脾氣，開口就是吼：「你在幹什麼？」

花霧蹲在黑乎乎的人影旁邊，「見義勇為？」

「你又發什麼瘋？」馮麗想都沒想，壓根沒把她的話當成正常話：「你現在在哪兒？」

「回家的路上。」

「……」馮麗忍了忍，但實在是忍不住，「誰讓你走的？你好歹要等大家離開的時候再走吧？裝裝樣子會吧？我告訴過你，好好維護人脈關係！！你有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

花霧很明智沒有嗆聲，反正馮麗自己說不下去了，她就不說了。

於是花霧舉着手機，打量躺在地上的人。

也是個熟人。

花霧覺得今晚大概是捅了熟人的老窩。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馮麗說半天，花霧都沒聲，她就忍不住確定人還在不在。

「聽着呢。」

「我剛才說了什麼？重複一遍！」

「……」

臨時抽考，讓花霧感受到來自同類的惡意，她手指輕移，點在那個紅色的按鍵上，並迅速關機。

「呼……」花霧把手機揣進兜里，目光逐漸堅定：「沒有人能阻止我拯救人類！」

……

……

聞隱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間里，身下是有些狹小，但柔軟的沙發。

沙發對他來說格外小，蜷縮在上面，局促又難受。

他感覺自己有些呼吸不暢，有種窒息的感覺。

聞隱想翻身起來，結果一下摔在了地上，腦袋在茶几上磕了包出來，疼得他半天沒起來。

「大清早你就在拜神嗎？」

聞隱聽見聲音，抬頭往聲源那邊看去。

最先看見的是赤著的一雙玉足，接着是線條優美的小腿、膝蓋……

再往上就是褲子邊垂下的流蘇、隨意扎了一角進褲腰的長t恤、胸前印着『正能量』三個大字。

然後是那張略顯熟悉的臉。

「是你……」

聞隱看清那張臉，立即認出她是誰。

女孩抱着胳膊，頗為認真地問他：「你是在拜神還是在拜我？」

聞隱：「……」

他現在的姿勢確實有點像是跪着的。

但他那是疼的啊……

聞隱坐到地上，靠着後面的沙發，「這是哪裏？」

「我家。」

「……我為什麼在你家？」

女孩突然有點興奮，笑着說：「我把你撿回來的！」

隨後，她伸出手，比劃下：「我救了你三次了。」

聞隱：「……」

我謝謝你啊。

聞隱掀開衣服看了看，傷口都處理好了，但是……這包紮是什麼？難怪他覺得有點喘不過氣。

他都快被包成木乃伊了。

紗布不要錢的嗎？

花霧：「你是被斧頭幫砍了嗎？」

「斧頭幫？」

花霧指着他的傷。

「……」聞隱放棄解釋：「差不多吧。」

「你好能惹事啊。我喜歡你。」

「咳咳咳……」聞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什麼叫『他好能惹事，她喜歡他』？

上次她還說過什麼……要他以身相許？

花霧說完那句話，沒再管他，去廚房弄了些吃的過來，放在他面前：「吃吧。」

聞隱：「……」

為什麼有種奇怪的感覺。

她像是在喂……狗。

但聞隱是真的餓了，顧不上那奇怪的感覺。

聞隱吃東西的時候，花霧拿了電腦，窩在沙發里不知道在寫什麼。

卧室裏手機響了，花霧放下電腦，進了卧室。

聞隱一眼就看見電腦屏幕上沒有關閉的文檔，掃到『季菀薇、前夫、糾纏不清』幾個關鍵詞，像一篇稿子。

她不是個藝人嗎？

藝人還要兼職寫稿嗎？

花霧接完電話出來，窩進沙發里繼續寫了十來分鐘，然後不知道發給了誰。

聞隱已經吃好了，他撐著茶几起身，想把東西拿進廚房，然而沒能起來。

「放着吧。」花霧道：「你可別傷得更重，死了我還得埋你。」

聞隱：「？？？」

不應該報警嗎？

聞隱沒有逞能，「謝謝。」

花霧：「你就這麼謝謝？」

「……你想怎麼樣？」總不能讓他以身相許吧？

「沒想好。」花霧道：「就先當你欠我的吧。」

聞隱不能否認事實，他點下頭：「好。」

聞隱本想離開，結果發現自己根本沒法起來。

花霧倒是很好說話，不介意提供他住處，讓他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