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野帶領自己等人見識了這些,其目的就是想向自己等人展示他到底有多么深厚的底蘊。
第二座偏殿看完,便輪到了最后一座。
還沒進去之前,葉浩然就猜測到了這座偏殿里會是什么。
因為,他感受到了很微弱的修為能量。
“第三座偏殿不必看了。”葉浩然站在石階上對周牧野說道。
繼續看下去,已經有點浪費時間了。
葉浩然大概能想象得到第三座偏殿里的情況,估計是一群天驕在那里修煉。
“不得不承認, 州牧大人的準備確實很充分,可是就算這樣我也不認為你在大周面前能贏,勝算最多三成。”葉浩然說道。
周牧野看著葉浩然,道:“你為什么會對大周如此之高看?”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大周還不是那匹瘦死的駱駝。”
“所以你是不打算助我了?”
“恕我直言, 如果州牧大人能讓我看到更多的東西與后手,那我還真的有可能幫你。但很可惜,你應該是拿不出來了。”
周牧野輕嘆一聲,道:“那確實可惜了,本來我非常欣賞你。”
“州牧大人抬舉了。”
葉浩然說著,便發現四周涌起了一團黑霧,在那些黑霧之中有人影閃爍。
阿笑與云山河都戒備了起來,云山河已經時刻準備化作靈劍,他現在沒有修為傍身,就這么沖上去肯定是必死無疑。
不過眼前的三人都不是周牧野在意的對象,饒是他如此欣賞的葉浩然也一樣。
只有蘇清歡,最值得周牧野留意。
但是現在已經被喉箬草的氣味侵襲過的蘇清歡,也定然沒有任何辦法這么快就恢復過來。
“賢侄,該上路了。”
周牧野話音落下,黑霧,朝著葉浩然等人涌來。
在黑霧逼近的壓迫力之下,葉浩然并沒有顯出慌亂,他看向身旁的蘇清歡道:“辛苦你了,可以退下了。”
“恩?”
“恩?”
“恩?”
三個人, 周牧野,阿笑, 以及云山河都詫異的看著葉浩然。
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緊接著,‘蘇清歡’在幾人的眼前,變成了一個木頭制作的假人,而葉浩然的手中則捏著一枚妖丹。
仰起頭將妖丹吞下,假人便倒在了地上。
“傀儡?”周牧野眉頭緊皺,意識到了不妙。
蜀中萬竹林是一個善于制作傀儡的宗門,萬竹林制作的傀儡栩栩如生,惟妙惟肖,但是那些傀儡與活人還是有差異的。
剛剛周牧野根本就沒有在蘇清歡的身上看到任何有關傀儡的蹤跡,除了話少之外,便沒了任何不對勁。
“對了,我似乎忘了,那狐妖的性格極為強勢,整個過程下來她居然一句話都沒說,這一點就足夠不對勁。”
看著這具傀儡倒在地上,周牧野已經預知到了有意外發生,他便立即消失在原地, 并且從不遠處出現了三位老者。
見到出現在這里的三公,葉浩然道:“阿笑, 先想辦法將這三個老頭解決了, 我夫人那里還有一會。”
“就我們仨?”阿笑問道。
葉浩然道:“不是還有一位天機老道么?”
“呃…他好像已經走了。”
葉浩然想了想,道:“那就各憑本事了。”
“什么意思?”
“先走一步。”
話音落下,葉浩然消失在了原地,接著整個人遁作劍光離開。
看到跑得這么快的葉浩然,阿笑倒吸一口涼氣,隨后正要運起天地遁法,衣袖便馬上被云山河給拽住。
“干嘛?”阿笑轉頭道。
云山河說道:“我走不了。”
云山河的臉色很是難看,葉浩然跑得這么快,但是卻沒考慮過自己該怎么辦。
他能跑,可是自己跑不了啊!
阿笑點點頭,正當云山河松開手的瞬間,阿笑整個人便消失在原地。
“人生有夢,各自精彩!”
阿笑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
獨自一人站在原地凌亂的云山河,萬萬沒想到這二人一個比一個狗。
當云山河在原地手足無措時,忽然感覺到自己正在被牽引著。
這熟悉的感覺……
云山河沒有任何猶豫,再次化作靈劍,動作都極其熟練。
……
蘇清歡早在離開朱雀樓的時候,便趁著空隙與葉浩然暗中分開。
此刻,蘇清歡正在瑯琊樓外的池塘旁邊,看著眼前的少女。
“蘇姐姐,你現在應該去我哥哥那里才對。”
眼前的少女正是胡以思,但是此刻,胡以思的狀態與以往相比有很大的差別。
蘇清歡走上前,站在胡以思的身旁說道:“天下間,誰也想不到胡家的實際權利掌控者,會是你這么一個小姑娘。”
聞言,胡以思很是疑惑的抬起頭:“你在說什么?”
“不得不承認,我被騙了,他也被騙了。”蘇清歡看著眼前一臉單純的胡以思:“你的演技真是太妙了。”
早先在楓橋鎮的時候,蘇清歡接觸胡以思的時候并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異樣。
那個時候,她還真的信了胡以思是一個單純的敢愛敢恨的少女。
直到她回到涂山氏族之前,她都是這么認為的。
可是后來回到涂山氏族,幫助蘇不悔殺了老太太后,蘇清歡在涂山氏族的禁地之中,發現了一件辛密。
涂山氏族的狐妖每隔數代,都會出現一只血脈極其稀有,與上古妖狐最契合的存在。
那個存在生來就帶有記憶,并且修煉速度奇快,不需要多久的時間就能夠蘇醒全部妖輪。
而等待祂的就是最后一道坎,雷劫。
可是每一代血脈的結局都是被雷劫劈死,毫無意外。
這件事原本讓涂山氏族的狐妖很興奮,可是在經歷了幾次失敗后,大家也就對這件事沒那么上心了。
反正結局都是無法度過雷劫,過程也不重要了。
最后,那個擁有稀有血脈的狐妖,也消失在了涂山氏族,不知道是對涂山氏族感到失望還是對這一切感到很乏味。
許多年后的現在,涂山氏族這些狐妖再也沒有聽說過這件事情。
蘇清歡之所以會把那個擁有稀有血脈的狐妖與胡以思聯系起來,是因為,她在那個禁地里,看到了一條與胡以思身上一模一樣的項鏈。
項鏈當然可以是巧合,也不能當做證據,可是在看到項鏈里的東西以后,蘇清歡就確認了。
那項鏈里的,是胡以思的魂魄,胡以思的狀態與涂山氏族的狐妖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涂山氏族的狐妖生活在汨羅山,是狐妖這個種族最杰出的氏族。
看到那條項鏈里面的一切,蘇清歡又很疑惑,如果胡以思真的是那個存在,為何會把這項鏈放在涂山氏族的禁地。
要知道,項鏈里的可是她的一縷魂魄。
“那個項鏈為什么會留在禁地里?”蘇清歡直截了當的開口問道。
胡以思低下頭,想了想,道:“那是累贅。”
“累贅?”
胡以思點頭道:“你既然進了禁地,想必也看都了禁地里的內容吧。那些,實際上都是我寫下來的。”
“當然,你也不要懷疑,那些都是真的,不過那些事情都是在很久之前了,所以我也記不太清。”
“涂山氏族對我很好,雖然后來他們對我渡劫的事情漠不關心,但那也不怪大家。離開汨羅山也是我自己的主意,我也早就厭倦了那里的生活。”
從她的身后,伸展出十根尾巴,一根不少,一根不多。
但胡以思看著自己身后那些尾巴,眼神之中卻充滿了厭惡,她似乎對自己的這些尾巴很反感。
就像是,對自己的身份很反感。
“將那縷神魂封印在那項鏈里以后,我就再也沒有遭過雷劫,而我的修為也就此停滯。”
“這么多年來,過得倒是比以往逍遙自在。”
對于這番話,蘇清歡并沒有全部相信。
不過她此來找胡以思,也不是為了打架而來。
“胡家算是你在外面閑至無聊創造出來的?”蘇清歡問道。
胡以思沉吟片刻,道:“算是吧,其實原本我也沒想過這個家族會成長到如今這么強大。”
“而一開始我也沒想過掌控這個家族,但是后來我有了些新的發現。”
在與蘇清歡的談話之中,胡以思沒有隱瞞,只要蘇清歡想知道什么,她就會回答什么。
她現在掌控胡家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她找到了該如何去成功渡劫的辦法,只不過那需要做很多準備,并且還不能被任何外力阻止。
胡以思很清楚,只要大周還在,那么她就永遠有這個顧忌。
“這個國家存在的意義和我沒關系,但是現在既然影響到了我,那我就要想辦法將其除去。”
胡以思說罷站起身來,將那些尾巴又都收了起來,她看向蘇清歡說道:“我們的路不同,因此你也阻礙不了我,你很聰明,知道現在該如何權衡利弊。”
二者都是涂山氏族,都是妖族,也都在人類的族群里生活了這么多年。
或多或少的,她們身上都沾染了一些人類的習俗與性子。
比如遇到與自己無關的事情,能不管就不管。
在胡以思想來,自己要做的事和蘇清歡無關,雙方的利益都沒有任何沖突,蘇清歡肯定不會隨意插手。
這在蘇清歡想來也是應該的,少管閑事就不會有麻煩,這一點是必然。
可是胡以思忘記了一個人,葉浩然。
“我也想袖手旁觀,但是你也知道我沒有袖手旁觀的可能,你如果能讓他把胡阿雨帶走的話,我們或許會直接離開連杜洲,回到楓橋鎮。”
提到葉浩然的時候,胡以思的臉色變得很古怪,她微微笑道:“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你莫非真的對他有意思?”看到胡以思這樣的表情,蘇清歡問道。
胡以思道:“可能性為零。”
之前胡以思所表現出來的都是演技,她的演技也確實精妙,將所有人都騙了過去。
胡家現在的一切動向,都來自胡以思,而與白鷺州燕家的聯姻是胡家主動提起的,這自然就招惹到了大周。
眼下的局勢依舊不明朗,大周的態度雖然很明確,可還是沒看到大周出兵。
只要還沒出兵,那就一切都沒個準信。
現在的情況讓不少人想要渾水摸魚,只要他們能夠從胡家分到一口肉就能夠壯大自己。
忽的,
從清風城中升起一道煙火。
在煙火升空的時候,胡以思說道:“實際上,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人,你們也帶不走。”
“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找他。”
胡以思的話說得極度自信,在離開瑯琊樓后,蘇清歡便找到了葉浩然等人。
雖然之前周牧野忽然發難,但是那三位老者也并沒有追上三人。
在與葉浩然等人匯合之后,蘇清歡便帶著三人,找到了胡阿雨。
瑤光閣中,胡阿雨正盤膝修煉,在注意到了外面的動靜時,便馬上站起身來。
當看到葉浩然等人就在樓外時,胡阿雨揉了揉眼睛,極其難以置信:“老葉,你們,你們就這么大搖大擺的走來了?”
胡阿雨沒看錯,葉浩然等人就是從瑤光閣外走進來的,要知道他這瑤光閣外有許多人看守。
如果葉浩然他們是一路殺過來,或者是用特殊的傳送陣法過來的,這些都不會讓胡阿雨多么震驚。
葉浩然聳聳肩,有些無奈,胡以思確實是很自信,自信到她都直接讓胡家的下人撤離了瑤光閣。
甚至路上在偶遇到胡家的下人時,那些人還會對自己行禮,并道一聲葉公子。
一路這么大搖大擺的走進瑤光閣,在看到胡阿雨身上有修為涌動的時候,葉浩然心里便明白,胡以思說的或許是真的了。
“看來你們家的人都很好客。”葉浩然說道。
胡阿雨撇撇嘴,隨后朝著樓上喊道:“三弟,咱們大哥來了!”
話畢,便有一道身影搖搖晃晃從二樓走了下來。
看到來人后,葉浩然微瞇雙眼道:“老宋,你果然不簡單。”
老宋喝了口葫蘆里的酒,道:“好久不見。”
“這么說來,我們白來一趟?”葉浩然看了眼老宋,問道。
胡阿雨的表情很奇怪,他欲言又止,本想開口,但又看了看云山河。
對于他來說,阿笑和蘇清歡都是自己人,而云山河他不認識,有些話可不能在這外人面前說出來。
葉浩然看到胡阿雨的表情,便說道:“在這里的都是自己人,有話你可以直接說,不必有所顧及。”
胡阿雨想了想,道:“老葉,我恐怕一時半會還真走不了了。”
胡阿雨左顧右盼,往瑤光閣外多看了幾眼,隨后小聲道:“我答應了三弟,要去做皇帝。”
葉浩然:……
“你是不是喝多了?”說這話的,是蘇清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