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大眾浴池？”
從車上下來，姜午表示驚訝，緊走兩步，湊到姜聞面前。
“嘿嘿…，哥，這拍的是什么電影，怎么大冷天的把咱們領到浴池來了呢？”
“想聽實話嗎？”姜聞轉頭瞧了瞧親弟弟。
“當然想了，要知道我在戲中還有角色呢？”
“說實話，到現在我也不知道孫浩這小子要拍什么。”隨口嘟囔了一句，姜聞就率先走進了這家破破爛爛的浴池。
呃…
獨留姜午一個人在風雪中凌亂。
都不知道孫浩要拍什么，你就跟著他一起瘋？
還不錯，浴池外表看起來破破爛爛的，但里面卻是溫暖怡人，在這大雪紛飛的天氣里，能找到這么一個有暖氣的地方，還是相當難得的。
大眾浴池，泡澡的地方挺大，算上那個碩大的澡堂，足足有40平米，而現在，這里就被改造成了《電鋸驚魂》的拍攝地。
“秦浩…”
“來了！”
暖氣開的太足，現在已經脫的只剩下黑色短褲和白色T恤的秦浩，聽到孫浩的招呼，就連忙跑了過來。
“一會，你的腳會被這東西鎖住。”孫浩用手指了指地上那條粗大的鐵鏈道：
“然后整個人躺在浴盆里，浴盆中有水，我說，你就從浴盆里掙扎著起來，整個人的狀態呢，是懵的。”
“就這么簡單？”秦浩撓了撓頭，似乎和學校里學的表演不一樣。
“就這么簡單。”說話時，孫浩就從身后一個碩大的背包里掏出來幾頁紙，隨手翻了翻就遞給秦浩。
“這是我畫的分鏡頭腳本，你仔細看一下。”
“導演，難道秦浩就沒有臺詞嗎？”
開口的人是袁荃。
在中戲，不止一個老師講過，想要表現一個人物角色的性格特征，語言是最直接的方式。
“有！”
不用孫浩開口，秦浩就瞧著手中的幾頁分鏡頭腳本，道：
“我摸到自己被鐵鏈鎖住，掙扎無果，于是就開始呼叫【救命啊，來人啊，有人在嗎？】”
“咦…，孫浩畫的這么詳細嗎？
讓我們也瞧瞧！”
由于姜聞拍戲比較隨性，劇組工作人員以及幾位演員還真沒在他手上見過分鏡頭腳本這種稀罕物件。
大家正聚在一起瞧熱鬧，孫浩就來到了顧常衛身邊，同樣從包里掏出來兩頁紙。
“顧指導，在正式拍攝之前，你先給浴盆一個鏡頭，黑暗之中，有個發光物體在水里漂浮著，然后我把浴盆下面的出水口打開，它就被沖進了下水道。”
看了看孫浩遞過來的分鏡頭腳本，又瞧了瞧一位劇組工作人員手中的熒光棒，顧常衛點點頭，“好”。
見沒什么問題了，孫浩就跑到墻邊拉滅了燈。
“！”
黑暗中，水上漂浮著發光物體。
“嘩啦！”
隨著一聲水響，那發光物體就掉進了下水口。
……
“！”
黑暗中，一個人從浴缸里爬出來，水嘩啦啦作響。
這人想走動觀察一下自己目前所處的環境，可是才動，卻發現自己的腳正被一條粗大的鐵鏈鎖住。
掙扎無果，他便開始大叫：
“有人嗎？”
“救命啊！”
“快來人啊！”
……
“OK，過了。”
黑暗之中，孫浩喊了一嗓子，就打開了浴池上方的燈。
“現在該輪到我了吧？”
站了20分鐘，姜聞一直沒開口說話，就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觀察孫浩導演他的第一部戲。
這小子還是蠻有趣的，非常像老子年輕的時候。
當年拍攝電影《紅高粱》時，自己還是一個不怎么出名的演員，就敢和以攝影師成名的張逸謀硬杠。
當然，這小子做的更徹底，他直接想弄一部新電影出來。
“嘿嘿，是該輪到您了。”
孫浩笑著，指了指另一個角落，那里同樣有一條粗大的鐵鏈。
“我也被綁住的？”
“是！”
“那我飾演的角色呢？”
“一個醫生，有媳婦有姑娘。”
“嗯…”姜聞微微思索，就朝孫浩伸出了手。
“拿來吧！”
“什么呀？”
“分鏡頭腳本。”
“嘿嘿，暫時還不能給你。”孫浩笑著，就從兜里掏出來一條二指寬的小紙條，上面寫有幾句話。
“下場戲很簡單，就是你和秦浩的一問一答，但是黑暗中沒你的正面鏡頭。”
“嗯，知道了。”
脾氣一向不太好的姜聞，被別人直接拒絕，很難得沒有發火，接過孫浩遞過來的紙條，就開始研究起來。
……
“陳明浩…”
“來…，了！”
身高一米八的陳明浩，此時站在門口，有點扭捏。
“噗，哈哈…”
眾人疑惑，不過當曾鸝、袁荃、姜鴻波三位美女看到陳明浩的頭型時，瞬間就笑噴了。
“哈哈…，陳明浩，你還真舍得對自己那一頭飄逸的長發下手啊！”
“舍得，當然舍得！”
既然被人瞧見了，陳明浩也就放開了，摸了摸自己的禿瓢，便道：“準確來講，我這是為藝術犧牲。”
“切，信你才怪！”
幾位長腿妹紙同時朝他發出噓聲。
而就在這時，孫浩便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
“老陳，黑色T恤衫，黑色運動褲，你準備好了沒有？”
“準備好了呀，就在里面！”
“那就找個地方趕緊脫掉，馬上就輪到你上場了。”
“好的好的，不過，我演什么角色？”
“死尸！”
呃…
陳明浩頓時懵逼。
昨天晚上，你娘的單獨訓練了我半夜，說是要讓我的面部表情夠詭異，夠兇狠…
結果你小子今天卻告訴我，要讓我演個死尸？
咱就沒有這么玩人的！
……
“！”
黑暗中，聽到了對面的動靜，那人便道：“有人在嗎？”
不過，卻無人回答。
于是他便自言自語道：“靠，搞不好老子現在就已經死了。”
可這時，對面卻有了回復，“你沒死！”
“誰，你是誰？”那人驚懼。
“趕快把燈打開，讓我瞧瞧你是誰？”
“我也想啊！”對面的聲音很是無奈。
……
黑暗中，戲在拍著，孫浩就拉了拉陳明浩的手。
身穿黑衣黑褲的陳明浩會意，匍匐著就爬到了澡堂的中央位置，先把槍和隨身聽擺放好，然后就緊貼頭皮捏爆了手上的血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