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鳴人雙手扶膝，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雖然九尾查克拉的惡意被鶴間信和青鳥大隊一起分擔了，但九尾查克拉的對身體的壓力卻只能由他獨自承受。

剛剛的每一拳、每一腳、每一次碰撞，都是切切實實消耗著他的體力。

而且還是大幅度消耗！

哪怕是素來以精力旺盛著稱的他，在這樣的消耗下，也開始力不從心起來。

反觀四尾化的阿空，因為已經徹底失去意識，只憑九尾查克拉里殘留的惡意和暴虐在行動。

雖然戰鬥的時候比保留著理智的鳴人壓著打，但卻越打越精神！

讓鳴人情不自禁的感嘆了一句。

「這傢伙精力旺盛過頭了吧！」

陰遁連接里的眾人聽到這句話，無不大笑，尤其是牙，笑的最大聲。

因為往日這樣的話，都是由他和別人對鳴人說的。

本來牙還想嘲諷一句『遭報應了啊，鳴人』。

但腦子一轉，現在鳴人面對的四尾阿空可是他們的敵人，就算是報應，也是所有人的報應。

這可一點兒不好笑！

牙的想法，瞬間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鳴。

讓所有人一起愁眉不展起來。

「要不要試著後撤？」

「有鳴人掩護，就算是和馬和那個怪物想要追擊，也趕不上我們吧！」

有人天真的提出自己的意見。

不用鶴間信開口，志乃就否決了這個餿主意。

「不能後撤！」

「現在我們能幫助鳴人分擔惡意，靠的是菌絲大地上數量龐大的蟲群意識。」

「一旦離開菌絲大地範圍，蟲群沒有補給就會死亡，蟲群意識也會消失。」

「到那時候，鳴人不僅沒有辦法掩護我們，甚至還可能因為失去理智向我們進攻。」

「你們也不想，被兩個那樣的怪物進攻吧！」

聽到志乃的話，眾人悻悻然，同時也忍不住害怕起來。

剛剛鳴人和四尾阿空的戰鬥，他們雖然肉眼看不清楚，但卻通過陰遁鏈接看到了鳴人的第一視角。

那種恐怖的破壞力，說實話，挺讓人熱血沸騰的。

但如果這樣的破壞力是以自己為目標，那就是純粹的恐怖了。

如果這樣的破壞力還有2，哪怕是想象中最可怕的地獄，也不過如此！

但就在他們這樣想的時候，鳴人認真的聲音忽然響起：

「他不是怪物！」

嗯？

所有人下意識的生出一股疑惑，不明白鳴人為什麼這樣說。

那種暴虐的氣息，那種隨便一吼就能掏空一座小山的力量，怎麼可能不是怪物！

鳴人感受到大家的想法，臉上浮現出一絲黯然之色，但很快變成了堅定。

「他不是怪物！！」

鳴人第二次說出這句話，語氣更加堅定。

「他和我一樣，是個普通的人。」

「剛剛碰撞在一起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他查克拉里的悲傷和迷茫。」

「他只是沒有像你們一樣的同伴，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不是怪物！」

鳴人第三次說出這句話。

陰遁鏈接內，忽然變得熱鬧起來。

但鶴間信卻臨時封鎖了信息的傳遞。

比給人灌輸思想更難的是，改變一個人的思想。

除了鳴人，所有人看到阿空的第一眼就是暴虐的尾獸化形象。

怪物的概念，已經根深蒂固的種植在每一個人心裡，這不是鳴人一兩句話就能改變的。

短暫的封鎖后，鶴間信解除了封鎖，陰遁連接里變得一片平靜。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份平靜是假象！

原本因為眾志成城，變得堅固柔韌，彷彿玉石一般溫潤，琥珀一般晶瑩的陰遁查克拉的光暈染上了一層陰影。

肉眼可見的影響是，九尾查克拉中的惡念，對所有人的壓力都變大了。

這種壓力的變大，又進一步的催生了眾人心中的負面情緒，讓陰遁查克拉上的陰影越來越濃。

「大家，我——」

鳴人的情緒肉眼可見的低落下來，張口想要解釋，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總算明白，為什麼有著仙人之眼，掌握六道陰之力的因陀羅會信奉力量；反而掌握陽之力的阿修羅相信愛與和平，相信六道仙人查克拉是連接心與心的說法。』

『大概是因為，掌握陰之力的因陀羅，太容易看清人心了，反而無法相信人！』

『這大概也算是距離產生美的另一種註釋吧。』

鶴間信心中默默想著，算是明白了自己這兩年來的一個小疑惑。

在他看來，連掌握lv6陰遁的自己，都可以嘗試溝通人心，沒道理有著仙人眼的因陀羅做不到這一點。

相反，掌握陽之力的阿修羅想要做到這一點才是最難的。

那麼為什麼會是因陀羅選擇力量，阿修羅選擇所謂的愛與和平呢。

現在陰遁連接里的變化，讓鶴間信隱約理解了當初兩人選擇背後的一點現實因素。

不過——

鶴間信忽然笑了起來，鳴人雖然是阿修羅轉世，但他可不是因陀羅。

可不會在這個問題上鑽牛角尖。

在他眼裡，力量也好，愛與和平也罷，從來都不是相互孤立的存在。

而人心，即渴望毫無保留的交流，也需要保留足夠的私人空間。

「接下來我會在陰遁鏈接里加入一個功能，可以將一些心聲控制不被其他人聽到。」

「至於鳴人，你也不要想太多。」

「雖然大家可以通過你的視角看到你看到的一切，但大家終究不是你。」

「沒有你的經歷，也沒有你的切身感受。」

「不要妄想每個人都和你有一樣的想法，這不現實。」

「不過，你是在第一線戰鬥的人，這次的戰鬥你有最大的話語權。」

「如果你認為對付和你一樣，不是怪物，就嘗試去做吧。」

「現實的結果，才是解決爭論的最好辦法！」

陰遁連接內，一片平靜，似乎大家都在嘗試控制心聲不被他人聽到。

不過，陰遁查克拉上的陰影，卻不再增加，甚至還減輕了不少。

雖然沒有最初那般光輝閃耀，但卻更加溫潤內斂。

而鳴人，長長鬆了一口氣，看著正在撲向自己的四尾阿空，沉聲道：

「明白了，信！」

「我會證明給大家看的！」

「他不是怪物！」

我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