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亥玄在飲用泉水的時候,幻妖烏溜溜的眼睛一直注視著他。
直到后者飲用完畢,它方才身體低伏,就地趴在了冰涼的土壤上,看樣子是準備休息,它傷得太重了。
唧唧!兩只狐貍幼崽尋著自己母親的氣息,也紛紛靠了過來,趴在幻妖身上沉沉睡去。
只有一只黑色皮毛的幼崽顯得異常活躍,即便是眼睛還沒睜開依然挪動著蹣跚的步子,在這片空地上瞎轉悠。
李亥玄完全不累,而且對于這個長嶺山脈靈眼所在充滿了興趣,輕輕將嘴角的靈泉水漬擦拭后,一雙眼睛興致勃勃的在這個洞穴空間游走起來。
每每看到新奇的地方,還會駐足觀看。
這一切都被幻妖看在眼里,它只是淡淡瞥了李亥玄背影一眼,就沒有搭理了,它更多的目光是跟隨者自己那只亂竄的黑色幼崽。
可能是在幻妖的認知里,這里足夠安全,所以也沒有制止自己幼崽的行為。
很快,背著雙手在這個區域瞎轉悠的李亥玄,察覺到了一些端倪,眼神一凝。
在他雙目有先天靈箓的加持下,他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那就是彌漫了整個地底空間的靈氣源頭,并不是只有那個靈眼一個而已。
還有其他的靈氣源頭也在不斷的釋放著靈氣,只是兩股靈氣最終在這個地穴空間匯聚在了一起,形成了氤氳的靈氣霧,不仔細分辨的話根本難以發現。
要不是李亥玄觀察得足夠仔細,就算是他雙眼天賦異稟,也要忽略了。
“有趣!”李亥玄喃喃自語,開始尋著另外一股靈力的源頭開始慢慢渡步。
最終他身體停滯在了地底空間的最后方。
那里有一面一直延伸到洞穴頂部的石壁。
站在石壁之下,李亥玄靜靜的看著那面滲透著液體的褐色巖壁,他清晰的感應到另外一股靈氣的源頭,就是從這塊石壁中散發出來的。
那股股股涌出的靈氣,其濃郁程度,絲毫不在靈泉之下。
“這石頭后方也有一口靈眼嗎。”李亥玄嘀咕一聲,一雙眼睛刁鉆的在巖石表面的紋理上移動著,試圖找出能夠進入巖壁的入口。
很快他放棄了,這面巖壁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整體,而且巖壁厚重如同一座石山,想要強行破壞,對于李亥玄如今境界而言還有些難度。
“算了,沒有必要去破壞這里,畢竟這里可是幻妖的另外一個家。”李亥玄嘴里嘀咕著,回頭看了一眼身后匍匐在地休憩的幻妖。
后者把自己帶過來療傷,自己為了自己的好奇心把這里毀了,未免有些不厚道。
就在李亥玄收拾心情準備離開這面崖壁,找個地方修煉的時候。
那只黑色的,還沒有睜開眼睛的狐貍幼崽稀里糊涂的走到了李亥玄的腳邊。
妖獸的幼崽和普通幼崽不一樣,即便沒有睜眼,卻依然能夠活蹦亂跳。
“嘰!”它貌似感應到了什么,發出一聲歡快的鳴叫,幻妖幼崽挪動著憨態可掬的屁股一頭撞向了石壁。
“小心!”黑色幼崽的舉動把李亥玄嚇得一聲驚呼,他下意識的就要阻止。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李亥玄雙目一瞪,硬生生讓他如木塑泥雕一般呆在了原地。
卻見幻妖幼崽并且有如他所料那樣撞在崖壁上,而是在即將撞到崖壁的剎那,整個身體消失在了崖壁中。
“發生什么了!”李亥玄雙目一瞪,驚駭莫名。
就在他驚疑不定間。
“吼!”一聲慌張的怒吼聲突然從身后傳來,方才還在地上休憩的幻妖看到了自己孩子消失的畫面,連忙從原地站起,拖著帶傷的身體飛快的沖到崖壁前。
幻妖身上的傷痕還沒有結疤,但它也顧不得了,眼瞳中流露出人性化的焦急,一雙爪子慌亂的在崖壁上亂刨。
雖然泥土翻飛,但崖壁卻是紋絲不動。
“為什么會這樣!”李亥玄更是詫異,要不是親眼所見黑色幼崽消失在石壁中,他都不能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奇怪的是明明幼崽可以穿行這個崖壁,為什么幻妖不行。
李亥玄略微沉吟,刁鉆的目光迅速的在黑色幼崽消失的位置來回掃動。
倏然,他眼眸一凝,還真讓他發現了其他的端倪。
李亥玄走了兩步,在狐貍幼崽消失的崖壁位置蹲下身,一雙眼睛再次閃爍藍色光華。
卻見那個巖壁位置的地下土壤上,有一角巴掌大小的石板露出出來,玄奧的紋路密密麻麻的刻滿了那石板的一角。
在李亥玄的眼睛里,那些玄奧的紋路還散發著幽藍色的靈力波動。
“陣法!”李亥玄眉頭一皺,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隨即他又看了一眼側旁急得原地打轉的幻妖一眼,試探性的伸出手臂,摸向了面前的崖壁。
詫異的一幕發生了了。
李亥玄的手并沒有如他所料那樣觸碰到崖壁本身,五指直接抓了一個空,而且整條手臂都陷入了石壁中。
“假的?”李亥玄愣住了。
連因為擔心孩子安危的幻妖都呆滯了,試探性的走到了李亥玄探手的位置,也伸出了自己帶血的爪子試探性的摸了一下。
同樣的一幕,再次發生在幻妖身上。
一人一妖互相對視了一樣,一切好像都解釋得通了。
“原來如此,只有這里的崖壁是虛幻的,是因為那個陣法嗎。”李亥玄抿了抿嘴,不著痕跡的抽回了手臂。
他還是有些忌憚面前這個陣法的。
貿然闖入不明來歷的陣法,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萬一是個殺陣,可就有去無回了。
但看幻妖卻沒有顧忌這么多。
幾乎在察覺到面前的崖壁是虛幻的以后,護子心切的它已經拖著帶傷的身體毫不猶豫的一頭撞了上去。
“慢著!”李亥玄趕緊出聲提醒,伸手下意識的就要抓住幻妖,然而后者雪白的身體已經消失在了巖壁中,他的手臂抓了個空。
隨著幻妖的消失,整個地底空間,只剩下了李亥玄一個人,以及幻妖的另外兩個幼崽。
現場一片死寂。
“唉”李亥玄嘆息一聲,他知道,如果這個陣法是個殺陣的話,幻妖估計要兇多吉少了。
只是最壞的結果并沒有出現,約莫盞茶功夫后,雪白的身形從崖壁中一躍而出。
幻妖去而復返,它的嘴里吊著那只消失的幼崽,后者還是一副憨態可掬的模樣,絲毫沒有意識到方才有奪目兇險。
李亥玄眸子第一時間注視向幻妖,據他觀察不論是幻妖還是它的孩子都毫發無損。
眼前的一切,無疑證明了一點。
李亥玄恍然大悟,脫口而出道:“不是殺陣!只是簡單的幻陣嗎。”
如果是殺陣,或者是其他攻擊類陣法,幻妖絕對出不來。
布陣者明顯沒有殺心。
這讓李亥玄更加興趣盎然了。
“能在這個地方布下陣法的人,是攬月宗的某位前輩嗎?布下陣法的意義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