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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格如同獵豹般在三頭狗的包圍中快速穿梭,或是扭身,或是人球分過,或是急速停球,就連他自己都沒法相信技術能卓越到這種地步。
那小小的足球在腳上如同玩物,而在旁側,小奧尼爾緊隨其后, 一動不動盯著那轉動的圓球。
“接球!”
一記短傳,精準落在小奧尼爾腳下,這個小矮人心頭腳底立時慌了,左腳倒右腳,右腳倒左腳,來回倒來倒去, 就是不向前。
砰!
死靈狗一個猛沖,截取足球, 四條骨腿如同車輪般跑動起來, 一條線直接沖進球網中。
“團長,怪我!”
丁格上前拍了拍小奧尼爾肩膀,笑道:“丟球很正常,快,組織下次進攻!”
長長的世界波帶著美妙的軌跡穿透了球網,讓雙方的比分重新歸位到102:102,每每出現失誤的時候,鐵皮總能將比分追回來。
他的穩定性高的嚇人,老喬的隊伍根本攔截不住這種超長世界波。
哼哧!哼哧!
丁格不停喘著粗氣,他累的夠嗆,不說別的,單單是在這般巨大的綠茵場上來回奔跑,就足以要命,現在時間不過是剛剛過了一半,兩條腿酸乏開始發抖,肌肉在這般的高強度奔跑中已然處于報廢狀態。
生靈本身的缺陷暴露無遺。
進攻節奏開始減了下來,盡可能將球權交給歐耶和鐵皮, 這兩個家伙似完全不用擔心體力消耗。
“團長, 快,跟上!”
“給我助攻,邊路進攻!”
海倫不斷叫著,在這樣的比賽中,只有進攻。
丁格實在跑不動了,人類身體虛弱體現的淋漓盡致,他現在要喝水,要休息,要躺在地上,大顆大顆的汗珠從全身毛孔中不停往外涌,帶走為數不多的體力。
可兩條腿仍不停奔跑著,盡可能跟上海倫節奏,在足球落在腳下的一瞬間,仍能來一個漂亮轉身。
呼!呼!呼!
丁格張著大嘴,拼命吸收著綠蔭上方的空氣,以此來緩解急速消耗帶來的疲乏,和他一樣的便是小奧尼爾, 黝黑的皮膚上仿佛抹了一層油脂。
死靈的優勢開始顯現出來,沒有肌肉的他們根本不用擔心體能消耗。
砰!砰!砰!
一記又一記的世界波轟破了死靈門的球門,現在生靈隊幾乎靠鐵皮的殺手锏得分,丁格所做的只是將球帶過半場,即便最能跑動的海倫,速度也開始明顯下滑。
堅持下去。
丁格不停提醒著自己,盡管知道這是娛樂,但也要堅持下去,從進入兵工廠開始,他就清楚自己絕不能倒下。
既然是娛樂,既然是消遣,那么就要痛痛快快,徹徹底底。
這樣的時光實在不多。
“團長,我跑不動了!”小奧尼爾完全成了落水狗,緊隨著丁格。
“還有五分鐘。”
身影不停在綠蔭上穿梭,或許很多生靈會覺得這是在浪費時間,可這般透支的奔跑讓丁格整個人積蓄的壓抑全部排了出去。
雖然都很累,但海倫笑著,小奧尼爾也笑著,甚至正對面的老喬也哈哈狂笑著。
五年了。
他們在這個生活中整整壓抑了五年。
沖著這份笑,就值得拼搏。
砰!
在時間定格在最后一秒=,丁格再也支持不住,直挺挺倒在地上,青草刺激著脊背,像小手抓癢。
此時他才發現整個衣服完全濕透了,緊隨而來的是兩個腳步聲,海倫和滿是骨手的歐耶走了過來。
也不經同意海倫徑直在旁側躺下,細嫩的皮膚彼此貼著,臭味和香味混雜,成了怪味。
歐耶身上的骨手全部解體,才發現著老家伙渾身濕漉漉的,顯然在封閉空間中更受罪,解脫一瞬間,整個身體便不受控制般栽倒。
“算我一個!”小奧尼爾帶著僅有的力氣沖過來,像枚炮彈般砸進三人中央。
“滾開,臭死了!”海倫踢了一腳,可她實在沒多少力氣。
“不行,我動不了。”小奧尼爾完全就像個鐵塊,一動不動,不要說他,現在綠茵場上所有的生靈全部透支,當然除了機械制造的鐵皮。
身體很疲乏,可心底卻舒暢無比,來災厄之地這么多年,還沒這么拼盡全力的透支過自己。
這不是戰斗,而是享受。
為了享受將所有力氣耗盡,很奢侈。
耳畔是海倫和小奧尼爾的低語,歐耶也會不時喃喃幾句,他們都太累了,就想躺在綠茵場上舒舒服服睡一覺,什么都不管。
砰!砰!砰!
整個綠茵場,只能聽到那進球的砰砰響聲,側著腦袋看去,鐵皮龐大的身子屹立在球場正中,足球在腳尖下徘徊一陣后,帶著絕美的弧線沖進球網。
這絕對是偉大的世界波,但見多了也就不再奇怪,丁格慢慢閉上眼,現在什么都不想,安靜的睡一會兒。
突然,腦海一窒,意識瞬間集中在那砰砰進球的聲響中,他意識到整個球場上只有一顆足球,但那進球的聲音不絕于耳。
誰在給他傳球。
砰!砰!砰!
每一個聲響聽的他頭皮發麻,緩緩睜開眼,只見足球正帶著美妙弧線穿進球門,球網不停抖動,而足球正好落在球門正中,似沒多少特別。
眼睛輕眨一下,便見那顆圓球滾動起來,丁格完全沒意識到這顆球什么時候開始滾動的,只覺得像斜坡一樣傾斜,滾動的極慢,但其被推動著壓碎草地,落在了鐵皮腳跟處。
砰!
一道優美的世界波沖進球門。
丁格愣住了,看著小奧尼爾,海倫,歐耶,甚至極遠處進行調整的老喬和三頭狗,并沒有一個人參與游戲,可鐵皮似跟某種東西玩味十足。
幽靈!
那感覺球門內仿佛真有一個幽靈。
丁格注意到的瞬間,海倫也察覺到了,托著疲累的身子站起,手指間悄悄裂開一道口子,膿液握在手里。
而在另一側,小奧尼爾也警惕著,在其身后一只只骨手鉆進死靈車底部,兩枚巨型兔彈正緩緩提升上來。
“丁格,快,咱們玩世界波游戲!”鐵皮似注意倒丁格異樣,連忙呼叫道。
丁格拖著疲乏的身體站起,貼著鐵皮看著球門,低聲問道:“誰在和你玩游戲?”
“誰?沒人啊,就我一個。”鐵皮很天真的說道,絲毫沒察覺出異樣。
此刻,足球在球門內停了半刻鐘后,緩緩滾動起來,速度極慢,半分鐘才滾到丁格面前,看著腳底的足球,猛然一腳向天空抽射而去。
這顆球有貓膩。
勢大力沉的一腳直接將球躥上天空,眼瞧著便要超出綠茵場界面,可就在此時,如同時間靜止般,整顆球定在半空,那感覺就和射進球門中一模一樣,靜立數秒后,足球極為緩慢順著空氣一點點滾了下來。
噠!
十秒鐘后,精準落在丁格的腳跟處。
“你沒看出不對勁嗎?”
鐵皮抓著腦袋,浮空的眼珠不停閃爍,疑聲問道:“有什么不對勁的嗎?足球場本來不應該是這樣嗎?”
應該?
丁格看著這個大家伙,忽然感覺不對勁,不只是態度,更是那種語氣,決然不是以往的懵懵懂懂,仿佛就是一位經歷過歲月滄桑的老者一般。
“你是誰?”丁格連忙問道。
鐵皮迷惑的搖了搖頭,手指在球門側上方敲點了幾下,立時,便見空氣中突然撕出個口子,在口子中一顆一顆的足球滾落下來,他似渾然不覺得有多怪異,每每球滾到腳跟處,總能一腳一腳精準的踢進球門中。
砰砰砰砰砰!
速度快的像冰雹,他似很過癮,更似極其盡興,渾然不曾搭理旁側的丁格。
“你是誰?”
瞬間,兩只骨兔籠罩在鐵皮頂端,濃烈的腐蝕氣流覆蓋在頂端,丁格冷冷的問著。
“9號。”鐵皮的聲音中帶著濃烈的緬懷,“86號,真沒意思,你叫我9號即可。”
9號?
86號?
丁格有些迷惑,可瞬間腦海中出現另一個數字。
10009.
薩姆!
這是薩姆!
鐵皮心心念念要找的薩姆,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