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站在那裡，臉上掛著濃濃的不滿，沈鶴看見中年人身邊的那個人，不禁一愣，他怎麼來了。

「胡鬧，你們都是未來的社會精英，怎麼跟街頭混混似的，當眾動手，太失風度了。」

何明強忍著疼，「范總，是他故意惹事，還打傷我，你看我的牙，還有手指，都是他弄得。」

范磊挺著肚皮，發現沈鶴跟趙燕姿站在一起，兩個人還挺親密的，臉色更加難看。

「我好不容易把唐總請來，是想幫你們鋪鋪路，沒想到，你們這麼丟人，唐總，讓你見笑了。」

唐山海掃了沈鶴一眼，發現沈鶴並沒有跟他打招呼的意思，便假裝不認識。

「范總，沒事，都是年輕人，一言不合起衝突，很正常，我們不都是從那個年紀過來的嗎？」

范磊這才鬆口氣，他還真怕唐山海不高興，他最近搞出來一個基金，規模很大，而且投資方向很清晰，就是醫療產業。

范磊也很看好唐山海的山海集團，想要分一杯羹，這才費了不少功夫，把唐山海請過來。

范磊來到趙燕姿面前，面沉似水，「燕姿，他是誰，怎麼能動手打人呢？」

趙燕姿冷冷道：「范總，請叫我趙小姐或趙燕姿！」

范磊一怔，有些尷尬，「燕姿啊，你讓我說你什麼好，我……我的心思你還不明白嗎？這麼多人當中，我最看好你，為什麼？因為你有潛質，有能力，為了你，我還把唐總請過來，唐總創建的山海集團，新品一上市就引起轟動，成為黑馬，現在他的公司真是求才若渴的時候，我這麼幫你，你難道一點都感受不到嗎？」

趙燕姿覺得噁心，「范總，我想你誤會了，我有男朋友，就是他，對你，我除了尊敬，沒有其他的。」

趙燕姿這麼說，擺明了當眾駁范磊面子，這讓范磊下不來台。

他盯著沈鶴，「你就是燕姿的男朋友？你覺得你們合適嗎？」

沈鶴呵呵一笑，「我倆年齡般配，我帥的冒泡，她美得一塌糊塗，很合適啊。」

「膚淺，我問的是能力，你是幹什麼的？」

沈鶴照實回答，「我是中醫……」

「中醫？簡直驢唇不對馬嘴，你倆沒有共同愛好，共同興趣，怎麼可能長久，燕姿，你可要想清楚啊，不要委屈了自己。」

沈鶴臉拉下來，這個老傢伙還真不要臉，「喂，那個什麼總，你掉東西了。」

「什麼東西？」

「你的節操掉了，你好歹也是人家老師，有點師德行嗎？瞧瞧你的嘴臉，她跟我不配，難道跟你配嗎？你看看你的五花肉，燕姿吃素的，看到你會吐。」

周圍人忍不住笑出聲，不少人也看不慣范磊假公濟私。

「笑什麼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至少活的真實，燕姿，既然話說到這裡，我也不遮遮掩掩，我喜歡你，只要你答應，你的工作，我幫你解決，你想來我公司也行，去其他金融公司也行，只要你點頭，我一定幫你辦到。」

趙燕姿正要噴他，沈鶴拉著她，「這是個好機會，要不，你試試去唐總的山海集團？」

趙燕姿不明白他的意思，眨著大眼睛瞪著他。

范磊卻誤以為沈鶴主動放棄了，「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小子也不笨，燕姿，聽到了吧，是他自己沒種，他不配擁有你，唐總，咱們之前談的事情，傭金我願意再降一個百分點，條件就是讓燕姿進入你的公司，她的能力不用說，你穩賺不虧的。」

唐山海呵呵一笑，「她的能力我自然知道，她就是我兄弟的女人。」

范磊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什麼，她是你兄弟的女人？那……那正好，咱們的條件不變，你把她提拔成經理，我們的投入全都交給她打理。」

「我不同意！」

范磊轉過頭，發現是沈鶴說的。

「你算老幾，你同不同意有什麼用！」

唐山海慢悠悠說道：「有用，因為他就是我兄弟，比親兄弟還親。」

時間彷彿靜止，范磊多希望這一切都是夢。

「唐……唐總，您不會跟我開玩笑吧。」

沈鶴臉上凝重，「聽說，你很喜歡我女朋友……」

范磊傻掉了，腦子裡面嗡嗡直響，「沒……沒有的事，我剛才說的都是胡話……請你原諒，沈總，你別介意，趙小姐，你跟沈總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沈鶴微微一笑，「謝謝，很可惜，我們不能跟你合作，我這個沒什麼肚量，唐老哥，你跟范總的基金公司老闆熟嗎？」

「很熟，我倆是一個球會的。」

「那拜託你跟他打聲招呼，他應該重新找一個總經理了。」

撲通，范磊當著眾目睽睽之下，竟然雙膝跪地。

「沈總，再給我一次機會。」

「給你機會？那我心裡這口氣怎麼消。」

范磊膝蓋跪地，在地上滑了兩步，「我半輩子才坐到這個位置上，你一句話，我就一無所有了，是我錯了，我有眼無珠，沈總，再給我一次機會。」

沈鶴摸了摸鼻子，范磊就像等候宣判一樣，唯唯諾諾，連頭都不敢抬。

「去，把那桶水喝光了，我就原諒你。」

范磊回頭望去，18L的水桶裡面還有大半桶。

「好，我喝。」

他爬起來奔過去，把嘴放在出水口，咕咚咕咚往下灌。

嘔……

喝了十幾口，范磊肚子鼓的像個球，已經無法下咽，又不敢停，一邊喝一邊吐。

又過了幾分鐘，何明的聲音從後面響起，「范總，別喝了，人都走了。」

范磊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裡不停地往外噴水。

送趙燕姿回到酒店，趙燕姿偷偷打量沈鶴，他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你……是不是生氣了，都是我不好，我就不應該去參加這個破派對。」

沈鶴還是不說話，趙燕姿害怕了，「我知道他們太過分了，都怪我，你別這樣，我害怕，你跟我說句話。」

沈鶴冷冷道：「事情都發生了，還說這些幹什麼，你休息吧。」

他起身往外走，趙燕姿從後面抱住他，「我不讓你走，你走了就不理我了。」

「那你想怎麼樣，讓我留下來？我……呵呵。」

沈鶴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趙燕姿繞過來一看，沈鶴哪還有生氣的樣子。

「你壞蛋，幹嘛戲弄我，我都被嚇死了。」

沈鶴輕輕抱起她，「這不是逗逗你嗎？看看我在你心裡到底多重要。」

「哼，壞蛋，現在知道了？」

沈鶴點頭，「還是很重要的嘛？」

沈鶴摟著她坐在沙發上，「其實，我還真的有些鬱悶。」

趙燕姿馬上抬起頭，「你不是不生氣嗎？」

沈鶴颳了刮她的小鼻子，「跟你無關，而是那些人一聽說我是中醫，那一個個恨不得往死踩我，中醫明明是好東西，為什麼不被這些人認可呢？他們寧願花更高的代價，更慘痛的負面影響，也不願相信中醫，我從始至終標榜自己是中醫的推廣者，連我都有這種感覺，更何況其他人了。」

趙燕姿不明白沈鶴到底要說什麼，「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沒錯，如何能讓中醫打響名號呢？中醫講究虛懷若谷，這一套不適合現在，我覺得該高調的時候，就應該高調起來，你說呢？」

趙燕姿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任何事物都是先出名才會被人認識，你想給中醫做廣告？」

沈鶴搖頭，「那有些太虛了，沒有一個實體，廣告就是口號，我打算……開個學校。」

「啊……」

沈鶴天馬行空的想法，趙燕姿有些跟不上，「開學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場地，師資，資金，方方面面都要考慮，你已經夠忙的，這邊是給自己找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