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沈鶴和蔣冉冉被這些家屬圍在中間,蔣冉冉報了警,很快交警來到急救室外。
「剛才那個路段我們去過,的確是事故現場,不過那裡的監控壞了有幾天,所以暫時沒有辦法確定是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沈醫生,你的車上有行車記錄儀嗎?」
沈鶴眼睛一亮,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他把行車記錄儀打開,交警反覆確認了幾遍,最後露出苦笑,「沈醫生,實在抱歉,由於記錄儀的角度問題,我們暫時不能完全確定你跟這場事故無關,不過當時您的車並沒有發生任何震動,而且速度很慢,相信這件事情與你無關。」
交警本來是公事公辦,沒有偏袒任何一方,可是這些家屬一聽,沈鶴很可能沒有責任,頓時炸了鍋。
「你是不是收了他的錢了?這麼幫他說話,我爸爸好端端的走在路上,怎麼會突然骨折?還把頭摔破了呢?」
「就是你們這是徇私舞弊,貪贓枉法,小心我們告你。」
交警也是一臉無奈,不管他怎麼解釋,這些人就是不可相信。
「你們誰是家屬?」
寧紹遠的老師走了出來,他先朝沈鶴點了點頭,緊接著喊道。
壯漢跑過去,「醫生怎麼回事兒?我是他兒子,我叫李大山。」
「病人現在的情況很嚴重,急需要輸血,所以你們先要去交費。」
李大山才猶豫的問道:「要交多少錢?」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你們至少要先交2萬。」
李大山等著牛眼,「2萬?你們不如去搶錢,我打工一年也賺不了這麼多錢。」
他一邊說著轉頭看著沈鶴,「是你乾的好事,趕緊去交錢去。」
蔣冉冉見他不依不饒,站在沈鶴前面,「剛才交警的話你沒聽見嗎?我們大概率上是無辜的,憑什麼交錢?」
李大山惡狠狠的瞪著蔣冉冉,「我不跟娘們說話,滾到一邊去,小子,你別躲在女人後面,我現在給你兩條路第一,趕緊給我交錢去,第二,我在這裡把你打進醫院,就先照2萬塊錢的打。」
沈鶴忽然笑了,「之前我也遇到很多蠻不講理的,通常我會用拳頭教他做人,可這一次,念你是無知,我不跟你一般見識,我可以幫你父親墊付醫藥費,但前提是你要給我打一個借條,這錢是我借給你的,要還的。」
「你想得美,這是你對自己的錯誤付出的代價。」
外面又開始吵吵鬧鬧,面對這些家屬的怒,沈鶴始終掛著微笑。
「怎麼回事兒?這裡是醫院,不是菜市場。」
慕思城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蔣冉冉趕緊過去,小聲把整件事情的經過都說了一遍。
「我是這家醫院的院長,你們有什麼事情可以跟我說。」
一聽說慕思城是院長,那些婦女就像見到主心骨似的,坐在地上就開始嚎啕大哭。
「院長啊,這就是你們醫院的醫生,撞了人還不肯承認,現在我爸爸在裡面等錢做手術,他就是不肯掏錢,這樣的人怎麼配當醫生,你趕緊把他開除。」
「院長,你要是敢包庇他,我們連你一起告,反正我們就是沒錢,我爸爸要是死在這裡,你們醫院是要賠償的。」
慕思城處理這種問題,已經非常老練了。
「周醫生,馬上對病人進行手術,前期走綠色通道,我來簽字。」
「是,院長,我馬上去手術。」
慕思城又對這些人說道:「你們可以報警,這是你們的權利,如果你們不知道怎麼報的話,我可以幫忙。」
慕思城說到做到,直接撥通報警電話。
「好了,一會警察就到了,如果是他乾的,我絕不包庇,你們可以監督。」
慕思城這般乾淨利落的處理過後,那一大家子人也不嚎了,只是依舊不讓沈鶴他們離開。
又過了半個小時,周醫生忽然衝出來,「院長不好了,老人的血壓突然下降,恐怕不行了。」
沈鶴二話不說,直接衝進了手術室。
「誰讓他進去了,他該不會殺人滅口了吧。」
李大山也要衝進手術室,被周醫生死死地攔在外面。
沈鶴走進去一看,老人的情況的確非常危急,寧紹遠站在一邊,嘴角充滿了嘲諷。
「沈專家,你現在出現有什麼用?他已經不行了,你以為你能從閻王爺手裡往回要人嗎?」
沈鶴懶得跟這種人一般廢話,就從他對生命的這種漠視態度,就註定不會成為一名合格的醫生。
「請你閃開,別耽誤我搶救。」
寧紹遠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沈鶴伸手搭在老人的手腕上,脈搏非常微弱,又翻了翻老人的瞳孔,瞳孔已經開始渙散了。
事不宜遲,他掏出銀針封住老人腦後的傷口,不讓淤血再進入腦部。
而後雙手暗含霸王真氣,用力捶打老人的胸口。
「原來你不是來救人,是殺人滅口的,我不會讓你胡來的。」
寧紹遠掏出手機,把沈鶴捶打老人的過程全都錄了下來。
周醫生走了進來,發現寧紹遠非但沒有在幫忙,竟然掏出手機開始錄像。
「你在幹什麼?現在正在搶救,你還有心思玩手機。」
寧紹遠收起手機解釋道:「他這算哪門子搶救,根本是在殺人。」
周醫生見過沈鶴的神奇手法,也知道沈鶴不會那麼胡來。
「是你自己沒見識,閃到一邊去。」
沈鶴一臉捶打老人心臟,每一拳都把一股微弱的真氣送了進去。
「你們看,老人有心跳了。」
隨著護士的一聲尖叫,寧紹遠瞪大眼睛,發現儀器上面真的出現了心跳。
沈鶴這才鬆了口氣,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周醫生,老人的命救回來了,下面就看你的了。」
「放心吧,沒問題。」
沈鶴走出手術室的時候,正好發現柳子媚正在跟那些家屬錄口供。
「怎麼又是你。」
柳子媚不禁有些頭疼,她每次見到沈鶴,都是在幫他處理問題。
「這不是有些想你了嗎?大家好久不見,我知道你很忙,只能用這種方式請你過來見一面。」
沈鶴半開玩笑說道,沒想到旁邊響起了咳嗽聲,嚇得他趕緊恢復正色,差點忘了這邊還有一個。
蔣冉冉咬著牙,皮笑肉不笑的擠出一句話,「你還挺受女人歡迎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