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角色,也敢來試探我!”
感受到勁風撲面,風九魁冷笑一聲,狠狠一拳向前砸出。
這一拳,竟然血氣瀰漫,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道。
隱約間,似乎還能聽到怨魂哭泣。
這是風九魁晉陞三階,通過獻祭獲得的功法,如今已經修鍊到大成境界。
憑藉這一套功法,他在血魔宗外門的眾多弟子中,漸漸闖下了不小的名氣。
血魔宗的修行手段,都是陰森詭異的類型,並且異常殘忍,大部分以生靈氣血作為修行薪材。
想要修行成功,免不了滿手血腥,手下怨魂無數。
有一些特殊法術修行到一定程度時,還要進行殘忍的獻祭儀式。
有時是一個村莊有時是一個聚集地,甚至有可能是一座城市。
那些被獻祭者,往往都會以痛苦的方式死去,殘忍程度令人髮指。
儀式獻祭的對象,是各式各樣的神靈,其中有很多都是以詭異殘忍着稱。
用儀式取悅神靈,能夠獲得強大力量,法術傳承,還有各種各樣匪夷所思的信息。
血魔宗依靠獻祭,快速提升壯大,成為令人聞風喪膽的強大存在。
與神靈溝通的方式,成為血魔宗的立身之本,根本不可能輕易對外傳播。
每一次,血魔宗有修士需要晉陞時,都需要向宗門內部申請。
獲得通過之後,需要消耗功勛,邀請一名祭司親自主持晉陞儀式。
血魔中的每一名祭司,都必然是元老會的親族成員,他們全程操控祭祀儀式,確保核心秘密不會外傳。
若是遭遇逼迫要求供出獻祭儀式的秘密時,這些祭司寧可去死,也絕對不會泄露一點信息。
參與晉陞獻祭的修士,獲得的能力恩賜各不相同,卻有一點一致,那就是無法傳授給外人。
這像一種靈魂契約,約束接受回饋的修士,不讓沒有獻祭的人得到好處。
若是有人強行傳授,必然會遭受致命反噬,落得一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風九魁這一拳揮出,血氣竟然凝聚成一張恐怖鬼臉,朝着飛向自己的黑影撞去。
整個過程很短暫,不過是瞬息之間。
從霧氣中飛出的黑影,竟然直接穿透了鬼臉,直接轟向風九魁的胸口部位。
“該死,怎麼沒攔住?”
風九魁驚呼一聲,連忙朝着一旁閃避。
本以為憑自身手段,可以輕鬆碾壓濃霧中的修士,再通過震懾的方式來得償所願。
甚至他還擔心,霧氣中的修士沒有反應,那豈不是白費了一番力氣。
沒料到,得到了想要的回應,威力卻遠遠超出了預期。
風九魁在這一刻,心頭竟然湧現出死亡預感。
可是他的速度,還是慢了一點點,被那黑色物體擊中了胸膛。
這一瞬間,如同被重卡汽車碰撞,好像身體快要散架了一般。
當他以為自己的身軀,會被這一股力量貫穿時,卻發現恐怖的力量戛然而止。
如同一團煙霧,頃刻之間消散無蹤。
風九魁半跪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表情陰沉的能夠刮下一層寒霜。
本想着展示手段,震懾一下濃霧中的修士,從對方手中獲得陣法傳承。
做夢都沒想到,竟然會被隨手一擊重創,若不是對方手下留情,剛剛他的胸口必然會被貫穿。
摸着胸口上的泥土,風九魁心頭滿是震驚,此刻他終於知道是何物襲擊了自己。
竟然是一塊泥土,裏面還有野草鬚根,很明顯是被隨手抓取。
可就是這一塊泥土,裹挾着恐怖的力量,將一名三階修士打的直接吐血。
最關鍵的一點,是那恐怖的力量收放自如,竟然在命中目標的瞬間便自動消散。
如此程度的力量掌控,當真是妙到毫巔,想要做到並不容易。
風九魁又驚又惱,原本的想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擔憂。
看此刻的情況就知道,想要憑藉暴力手段,根本沒有辦法達成目標。
一旦惹惱了對方,再度出手攻擊,他甚至有可能丟掉性命。
可若就此放棄,卻又滿心不甘,若是能夠獲得陣法傳承,他的實力修為必然可以再進一步。
自己負責的區域,有這樣的強者存在,並不是什麼太好的事情。
倘若在執行計劃時,遭到對方的阻擋破壞,很可能會落得一個失敗的下場。
行動若是失敗,身為負責人的風九魁,免不了要遭受嚴厲處罰。
本以為行動順利,並且輕鬆擊敗了山城聚集地的軍隊,接下來只需靜等大軍到來便可。
沒想到貪慾作祟,令自己招惹到了一名強敵,讓行動計劃出現了意外變故。
風九魁心生一絲悔意,若是早知如此,此前絕對不會莽撞行事。
事已至此,再後悔也沒有用,而是要想方設法的進行補救。
可是剛剛那一擊,警告的意圖十分明顯,就是讓他趕緊滾蛋。
倘若再繼續停留,或者嘗試着進行溝通,下一次飛出來的可能就是石頭。
一塊鬆散的泥土,都將他砸的直接吐血,若是換成一塊石頭,肯定會將他的身體擊穿。
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暫時撤離,以後再想辦法圖謀其他。
強忍住心頭不甘,還有身體傳來的陣陣不適,風九魁直接轉身離開。
悄悄回到了營地,吞服丹藥暗自調息,緊接着又將一名倖存者吸干。
原本慘白的臉龐,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緊接着又吐出一口淤血。
摸着被重新接好,正在快速癒合的胸骨,風九魁的雙眼微微眯了起來。
這一次意外狀況,讓他吃虧不小,當時的心頭滿是憤怒。
但是在這一刻,心裏仔細琢磨,卻又覺得未必是壞事。
只因事在人為,若是操作得當,壞事也有可能變成好事。
要是能夠得償所願,縱使要付出一些代價,風九魁也會嘗試着去做。
宗門任務需要完成,自身的利益也要顧及,若問兩者孰輕孰重,還是自己的事情更加重要。
風九魁拿定主意,將那個白姓修士喊了過來。
沒過多長時間,白修士便走了進來,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實際他的心裏,滿是不安惶恐,生怕自己做的事情被發現。
身為一名卧底,每日提心弔膽,可以說是如履薄冰。
不過在血魔宗內部,相互算計的事情時有發生,不知道有多少外門和內門弟子,沒死在敵人手裏,反倒被同門修士在背後捅刀。
他做的那些事情,縱使是被人發現,估計也會被當做是同門相殘。
同門相殘會受罰,可若是被證實是叛徒,很有可能會被千刀萬剮。
“拜見風師兄。”
在外門弟子眼中,內門弟子高不可攀,是必須要討好的對象。
修行所需資源,功法答疑解惑,以及獲得強大靠山,都需要從內門弟子身上獲取。
每一名內門弟子身邊,都聚攏着大量外門弟子,平日裏如奴僕一般驅使。
“此前在濃霧外圍,你們遭遇了什麼事情,給我一五一十的說清楚,不許有任何遺漏。”
風九魁語氣冷漠,詢問的內容卻讓白修士心頭微微一松,連忙將此前發生的事情告知。
他的陰謀算計則被剔除隱藏,將鍋都推到了丁師弟身上。
在講述的過程中,他暗自觀察風九魁,發現對方似乎受了傷。
白修士暗自疑惑,剛剛還沒有任何異常,怎麼一轉眼就出了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