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半小時，易衛東賣了七十三塊錢，

　　這下手頭有錢了，

　　找到上次賣票的魏老三，問道：

　　“哥們，能弄到自行車的票嗎？”

　　魏老三搖頭道：

　　“這個沒有，三轉一響都是不好弄的，拿到手當天就賣出去了。”

　　“給我300斤的細糧票，有沒有？”易衛東又問道。

　　魏老三把易衛東拉到后面兩步，說道：

　　“這個有，二毛錢一斤。”

　　易衛東給了60塊錢，又買了一些罐頭票，糖票什么的，

　　把今天賣的錢花完，

　　然后推著三輪離開了鴿子市場。

　　快到紅星軋鋼廠的時候，易衛東取出兩只野雞裝在麻袋里，

　　在大門口停下車子，把麻袋拎進傳達室，說道：

　　“秦師父，這是我打的兩只野雞，我就先走了。”

　　易衛東把麻袋往墻邊一放，

　　轉身就跑了出去，

　　也不管后面秦大爺的叫喊，

　　秦大爺搖了搖頭，罵了一句小兔崽子，就不再管易衛東了。

　　易衛東推著三輪車來到食堂后面的空地，

　　敲響了范主任的辦公室。

　　“進來。”

　　易衛東推門進來后，問道：

　　“范主任，毛驢收不收？”

　　“收，怎么會不收呢？給領導做全驢宴也行啊！”

　　范主任接著問道：

　　“你找到大隊愿意賣毛驢？”

　　易衛東答道：“我騎著三輪車跑了兩天，幾十個大隊，終于有個大隊愿意賣了，不過有個條件。”

　　易衛東當然要先叫苦，

　　要是知道很容易就能買到，

　　易衛東這工作就干不長了，

　　范主任哦了一聲，問道：

　　“大隊要什么條件？”

　　“大隊的支書說要用一個全新的縫紉機抵150元錢，就賣給一頭毛驢。”易衛東說道。

　　范主任說道：

　　“這縫紉機就是150塊錢加一張縫紉機票，這是要省一張票錢啊！”

　　“是啊，范主任，這個條件我可不敢答應，只能先回來向您請示。”

　　易衛東說道。

　　范主任說道：“之前沒有和你說，別人不好弄三轉一響，我們是什么單位？三轉一響倉庫里都有的，只是你不知道罷了。”

　　易衛東大喜，這下有著落了，

　　想一想也是，

　　個人花錢都能弄到的東西，

　　對一些單位來說都是很簡單的事情了，

　　現在的領導都是有行政級別的，

　　單位也是部里直接領導，

　　自是有一些票據來源。

　　易衛東問道：“是全新的縫紉機？”

　　“當然了，倉庫里還能有舊的不成？”范主任說道。

　　既然倉庫里有現成的，易衛東就不著急了，

　　這一次弄了縫紉機，

　　過一段時間再換個自行車，

　　要有一定的時間間隔，不能太勤了。

　　范主任又說道：“要是毛驢在這食堂殺了，影響不好啊！”

　　“范主任，為什么呢？”易衛東問道。

　　“職工看到殺個毛驢，食堂不弄肉給他們吃，都能跑我這掀桌子了。”

　　這時候工人雖然辛苦，

　　有的技術工比廠長工資都高，

　　例如一大爺的九十九元五角的工資，

　　就是比廠長都多，

　　還有一個特點就是根本不怕領導，

　　和廠長練過對打的都沒事，

　　廠長都沒有權利開除出廠，

　　頂多給調換個工作崗位，

　　真要是有人來鬧事，

　　一個食堂的主任還真的沒有辦法。

　　易衛東說道：“范主任，那這個毛驢我牽來后，送到哪里？”

　　“你先在后廚幫忙，我給你找個家屬院以后都當做屠宰場地，殺好后，把肉送來，我們按食品站的價格過稱。”范主任說道。

　　“好的，范主任，我先去幫忙了。”

　　易衛東從辦公室出來，先去趟廁所，

　　再轉向廢鐵堆，路過鍋爐房的時候，又順了一些煤炭，

　　這馬上冬天了，這就要為燒爐子做準備了。

　　以后三天兩頭的來順一些，

　　冬天都不要買煤了。

　　再到廢鐵堆里挑挑揀揀，

　　順便收一些廢鐵廢鋼。

　　主要是尋找一些銅鋁乾鉛等金屬，

　　有意念的幫助，很快就找到一些收進空間里，

　　這才折返到后廚幫忙，

　　傻柱把易衛東叫到跟前問道：

　　“老范同意了？”

　　“同意了，說倉庫里有全新的。”易衛東說道。

　　兩人都沒有直接提縫紉機三個字，

　　這周圍都是幫廚，說出去影響不好。

　　易衛東說道：“哥你要教我怎么殺豬了？”

　　“那個簡單，回頭我教你就是。”傻柱說道。

　　馬華湊過來問：

　　“衛東，你要學殺豬？你不是要干采購員的嗎？”

　　易衛東收豬后都要自己殺，

　　這個事情是不需要隱瞞的，

　　最后送來的是殺后的豬肉，

　　誰都會知道這是易衛東自己殺的，

　　易衛東說道：“我收豬后，要自己殺，當然要先學怎么殺了。”

　　馬華聽了面露喜色，說道：“我給你幫忙，你勻一些下水給我好不好？”

　　傻柱喊道：“快去干活，八字還沒有一撇呢！”

　　易衛東又進入了學徒的時間，

　　在食堂吃過午飯，

　　范主任把易衛東叫了出去，說道：

　　“易衛東，我給你找個一個家屬院當作屠殺處，縫紉機也弄到了，你不會弄不到毛驢吧！”

　　“放心吧，范主任，那邊都答應了。”

　　“那就好，三天內一定要給我牽頭毛驢來，能不能做到？”范主任說道。

　　易衛東拍著胸脯保證道：“明天就能給你牽來。”

　　“好，我帶你去取縫紉機，再帶你去家屬院。”

　　范主任帶著易衛東先到后勤倉庫拿條子領了還沒有拆箱的縫紉機，

　　用的還是木頭箱子包裝，

　　易衛東把縫紉機搬進三輪車的車斗里，

　　范主任又在一個登記本上簽字拿了一套鑰匙，

　　說道：“走吧，我帶你去家屬院。”

　　出了大門，馬路對面就是一大片的家屬區，

　　這里都是一戶一院的戶型，

　　和農村的宅基地一樣，

　　統一規格，道路規劃整齊，

　　范主任帶著易衛東一直走到最后面一排房子，

　　再到最西側的院子前停了下來，說道：

　　“就是這個院子，以后你牽來毛驢或者肥豬都在這屠殺。”

　　范主任打開門樓下大門，

　　易衛東跟著進了院子，堂屋是三間磚瓦房，屋子的東邊是一間耳房，

　　西邊有三米寬的空地，可以通向后面的空地，

　　房前東邊是三間的廂房，

　　西邊是一小片的菜地，

　　只是現在上面都沒有。

　　屋子雖然不是新蓋的，

　　看上去年數并不是太久，

　　估摸著有十多年的房齡了。

　　易衛東進來一眼就相中了這里，

　　院子寬大，獨門都戶，

　　還有一個手壓的井頭和一個大石槽。

　　范主任說道：“下午會來人送一些舊的案子，在這東廂房里支一個大的材火灶，以后就在這燒熱水，屠殺肥豬了。”

　　易衛東說道：“好的范主任，我先把這打掃一下。”

　　范主任把事情交代清楚，鑰匙留給了易衛東，叮囑道：

　　“下午不要離開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