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俠,你來了。”簡玉紅看到陳顧,臉上不由露出了笑容,因為這代表陳顧愿意幫她。
陳顧環顧了一下御草堂,店鋪內擺放的丹藥不多,對于這么大門面的藥鋪而言,顯然是不正常的。估計過不了多久,可能連這些丹藥都要沒了。
“我可以去一趟齊玉峰,你還有什么話,要跟我說嗎?”陳顧轉頭看向簡玉紅。
“陳少俠,那齊玉匪應該是受人所托,但妾身真的不知道得罪了誰。不過最近,總有一些人來御草堂,說要將御草堂盤下,但給的價格極低。”簡玉紅低聲道,眼睛有些發紅。
一個婦道人家,支撐這樣一個偌大的藥鋪,本就極為不易。但依靠著當初的一些人脈,也勉強維系了下來。
可齊玉匪這樣一個釜底抽薪,將貨源全部斷掉,短時間內,御草堂還能維系,但長此以往,御草堂必然倒下。
簡玉紅不是沒想過,要不要投靠一個真氣境強者。
但以御草堂的體量,真氣境強者又看不上。而練臟境武者,想要單槍匹馬的沖上齊玉峰,那是不可能的。
思來想去,陳顧這個石梁派如今正火熱的弟子,興許可以幫助到御草堂。
七萬兩自然是極高,但運氣好,就可以庇護御草堂三年。
簡玉紅這個決定,有賭的成分,但綜合各方面來看,還是這個方法最為管用。
“那簽個契約吧。”陳顧沉聲道。
“好好,謝謝陳少俠。”簡玉紅激動的道謝。
“不忙謝,事情還未解決。”陳顧擺手道。
片刻后,一紙契約擺在兩人面前,陳顧看了一下,沒什么問題,是武陟郡商會的模板契約。
之后這份契約還會送到商會中留存,算是對雙方的一種約束。
齊艷樓廂房內,安柏正橫臥軟塌,旁邊有數名女子正輕捏著其肩膀與小腿。
“爺,小的有事稟報。”
廂房外傳來聲音,安柏正睜開眼睛。
“進來吧。”
廂房打開,一個賊眉鼠眼之人進來,看見安柏正,臉上堆出諂媚的笑容,道:“爺,那件事有了變化,小的特意來稟報。”
安柏正眉頭微動,將身邊侍女揮退,起身端坐,俯瞰著來人,道:“御草堂怎么了?”
“爺,那御草堂跟石梁派陳顧簽訂了契約,那陳顧估計要去齊玉峰了。”
“石梁派陳顧?”
安柏正眼睛微微一瞇,想起了昨天晚上見到的那人。雖說對小門派的武者,安柏正不太看的上眼。
但畢竟是練臟境,且最近名聲這么大,應該是有些真才實學的。如果真的上齊玉峰,將那伙山匪給殺了,安柏正還真不好在短時間內找到這么好用的打手。
對,那些齊玉匪已經被安柏正收編了。
借用了世子跟萬壽宮的名義,這群齊玉匪立馬服軟。畢竟這群山匪能好好活著,只不過是武陟郡的一些勢力,不屑去對付他們而已。
真要是認真起來,最強不過練臟境修為的山匪,又哪能活到現在。
安柏正借著這些齊玉匪,打壓武陟郡內那些沒什么背景的商鋪。最近他就盯上了御草堂,一個婦道人家主持的藥鋪。
經過最近的運作,估計再過段時間,就能用一個極低的價格,將御草堂收進來。到時候再轉手一賣,就能收獲一大筆錢。
自己跑任務賺錢,太麻煩了,還有危險。楚傳林給的資源,安柏正也嫌棄不太夠,自然要自己找路子,給自己賺錢了。
“你找到那陳顧,就說這件事,讓他不要插手。”安柏正身子微微前探,道:“記得,讓那陳顧誤認為這件事的背后,有世子的身影,讓他知難而退。”
“爺,小的明白。”
胡良的嘴角咧起,就是依靠這種虛虛實實的方法,已經嚇走了多個想要幫助御草堂的人。
世子平常不會在意這種事,即便真的知道,他們也可以說是其他人瞎想。畢竟自始至終,他們都沒說,世子與這件事有關連。
陳顧從御草堂離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乾坤袋里,已經有了三萬五千兩的銀票。
算是定金,剩余的部分等事情辦妥,御草堂就會馬上支付。
突破到真氣境的銀兩缺口,終于補足了一部分。
不過陳顧并沒有馬上前往齊玉峰,如今天色正亮,陳顧打算晚上的時候再去。資料終歸只是資料,該謹慎的時候,陳顧可一點都不會含糊。
“陳少俠,陳少俠請留步。”
陳顧正在武陟郡里隨意逛著,突然一陣叫聲從后面傳來。陳顧轉頭看去,發現有一人正瞇著眼睛,臉上堆著虛假笑容趕上來。
“有事?”
陳顧看著眼前之人,修為倒是還可以,煅骨境,就是年紀已經不小,算是潛力已失,將來如果沒有大機緣,最大可能只是到練髓境。
“在下胡良,最近跟著安柏正安爺做事。”胡良笑瞇瞇道。
陳顧眉頭微動,沒有說話。
“安爺得知,陳少俠接了御草堂的契約,要去齊玉峰?”胡良觀察著陳顧的臉色,故意湊近了些,道:“好讓陳少俠知曉,這件事有些內情,陳少俠最好不要插手,不然可能會有諸多麻煩等著陳少俠。”
“所以,是安柏正盯上了御草堂?”
“陳少俠,事情不可只看表面,安爺也是替貴人辦事的。”胡良嘴角露出了笑容。
“那我要將御草堂的契約解除?”
“最好如此,不然得罪了貴人,怕是吃罪不起。”胡良見陳顧如此上道,臉上笑容越發燦爛。
“那我的七萬兩,該誰來給呢?安柏正,還是那位貴人?”陳顧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慎言,不然會有天大麻煩。”胡良臉色不由的一板。
“那你跟安柏正說一下,讓他準備七萬兩給我,我就不插手此事,如何?”
“陳顧,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嗎,你這是自找死路!”胡良眼睛一瞪,恐嚇陳顧,正如當初恐嚇其他想要幫忙的人一樣。
“看來安柏正沒錢。”陳顧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陳顧,那貴人要是怪罪,不僅你要出事,你身后的石梁派也要……”
“啪!”
陳顧回身一巴掌打在了胡良臉上,世界終于安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