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總是漫長的。 興許,是慕子安太過期待。 不過,就在鼠王離去的第三天,慕子安竟是察覺到了大地遠遠傳來的震動。 “吱吱吱,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吱...” 連連的嘶鳴之中,大地仿佛在顫抖。 而就在大地深處, 成群結隊的老鼠蜂擁而來。 他們大多是黑色的老鼠。 和一般的老鼠,差不多大。 其中,不少都是后天級別的妖鼠。 單是后天六重以上的,都有著七八位。 “主人,我帶著族人回來了。” 極為激動的聲音,鼠王望向遠遠的迷霧之地,也是目露熾熱。 它知道, 它族群的崛起機會來了。 若是能夠跟隨這一位主人, 它的族群定然能夠迎來質變。 其他人不知道,難道它還不知道嘛? 它可是在這一位主人扎根的大地深處,生存了幾個月。 在那幾個月,它深深的察覺到了主人的可怕。 根系極為發達,縱橫交錯,于大地深處不斷編織。 一個又一個天然的洞穴,已然搭建成功。 它們鼠族只需要入住即可。 而且,更為重要的是,這些洞穴靈氣濃度極高。 非尋常地方可以媲美。 棲息在這樣的地方,它們鼠族的修行定然一日千里。 “還有靈液,主人會時不時賜予靈液。” 舔了舔嘴巴,鼠王也是目露激動。 這可是好東西。 哪怕對它也是有著好處。 只是,這時候,似乎是察覺到了鼠王的激動。 “吱吱吱, 吱吱吱...” 連綿不斷的嘶鳴,數只后天七八重的鼠妖都來到了鼠王身邊,似在詢問。 “放心好了,那一位大人是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一再安撫著族群,鼠王也是承諾著。 只是, 就在這時,像是察覺到了什么,鼠王臉色微微一變。 “吼...” 陡然的嘶吼之中,遠遠的大地猛的一震。 尋聲望去,成片的大地竟是不斷凹陷,好似承受不住一樣。 遠遠望去,鼠王都是發現了一頭龐然大物,靜靜矗立,凝視著大地深處。 那好似一頭棕熊。 不過,它的面容極為陰沉,眼眸微微瞪大,它死死的盯著大地深處的無數黑色身影。 “鼠潮?” 心頭疙瘩一聲,這一頭后天七八重的棕熊愣住了。 它察覺到了大地深處的動靜,第一時間發起了攻勢。 可沒有想到,它竟然看到了鼠潮。 成千上萬的鼠潮,宛如黑色的洪流,于大地深處穿梭。 而現在, 它攔住了它們的去路。 只是, 就在下一刻, “吼...” 凄厲的嘶吼, 于山林間響徹,整個鼠群宛如潮水一樣蔓延而去。 等鼠群消失之后,就連白骨都是沒有留下。 有的只是一片貧瘠的大地。 草木,皆是消失。 一點血色都是不存。 這就是鼠群。 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若是遇到一些弱小的妖獸,那肯定連渣渣都不會剩下。 而現在,如此可怕的鼠群,竟是遷徙到了迷霧之地。 “這鼠群還真是可怕。” 遠遠的望著,大片大片的綠色消失,慕子安也是愣住了。 僅僅幾個呼吸,數十米的大地,一切都消失了。 棕熊,樹木。 而這,就是鼠群的杰作。 現在的慕子安都是在思考,培養這樣的鼠群,真的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嘛? “若是它們盡數踏足先天,估摸著幾個呼吸,就會將我吞噬殆盡吧。” 心頭喃喃間,慕子安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 數千只先天級別的鼠妖。 僅僅想想都令人膽寒。 縱然它有著萬千樹根,也是不可能抵得過。 不過,還好。 想要催生數千只先天級別的鼠妖,所需要的資源,是一個海量數字。 絕不是現在的慕子安能夠承受的。 “其實,也不是不可能。” “我若是抽調地下靈河,再以自身的樹根喂養,估摸著用不了多久,大多數老鼠都會成精,化為鼠妖。” “甚至,不乏有著鼠妖,踏足先天。” 這般想著,慕子安卻是極速壓下了這一個念頭。 這絕對不可能。 他這人,絕不會在以犧牲自身的情況下,去培養其他生物。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身。 絕不會本末倒置。 而且,若是這一個鼠群,真的對它生存,存在了威脅。 那么他很有可能會第一時間出手。 “我不會允許反噬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的。” 極為冰冷的聲音之中,慕子安已是心頭暗暗下了決定。 他會盡量用好這一把雙刃劍的。 ... 而就在不久之后, “吱吱吱....吱吱吱....” 連綿不斷的嘶鳴之中,一條黑色洪流竟是沒入了白蒙蒙的一片霧氣之中。 這是鼠群。 它們舉族遷徙而來。 而這時, “鼠王,你帶著它們扎根于外圍吧。” 空氣中,忽的回蕩起了一道朦朧的聲音。 “是,主人。” 一聲回應,鼠王已是帶著族人,停下了腳步。 旋即,向著大地鉆去。 而就在大多數老鼠鉆入大地之后,它們竟是驚喜的發現,大地深處別有洞天。 越是深入,靈氣越是濃郁。 而且,這還不是全部。 真正恐怖的是,大地深處竟是有著無數粗狀的樹根,盤根結錯,靜靜蟄伏。 它們宛如黑色的大蟒,周身靈力涌動。 “咕嚕,咕嚕...” 吞咽著口水,不少后天七八重的鼠妖望向這些樹根,都是露出了一抹渴望之色。 這是靈物。 真正的天地靈物。 它們若是能夠吞噬,定然會迎來質變。 甚至,可能直接突破。 所以,趁其他不注意的時候,一只后天七重的小老鼠,忽的張開了嘴巴,輕輕的在一道樹根上咬下了一口。 “轟...” 陡然的轟鳴之中,濃郁的靈氣竟是從樹根缺口噴涌而出。 剎那間,整個鼠群都是迎來了騷動。 溫暖,舒適。 可就在下一刻, “嘭...” 伴隨著一聲巨響,無數老鼠的目光都是凝固了。 遠遠望去,那一只啃食樹根的老鼠,竟是渾身爆發出血霧。 一只巨大的利爪,狠狠的拍打在身軀,不給它絲毫的機會。 這是鼠王。 它果斷出手了。 “主人,還請恕罪,屬下沒有管教好族人。” 帶著一抹忐忑,鼠王第一時間望向了這些樹根。 “轟隆隆,轟隆隆...” 連綿不斷的震動之中,無數樹根好像活過來了一樣,竟是緩緩蠕動。 與之伴隨的則是,一雙又一雙冰冷的眼眸,浮現在樹根之上。 “無妨。” 輕聲的回應之中,慕子安卻是死死的凝視著大地深處的眾多老鼠。 “轟...” 陡然的轟鳴,一股極為可怕的威壓,也是漸漸升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