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先掛了,我要去洗澡了!”
王燕語帶顫抖,已經撐不下去了。
“洗澡?哦,好的,那、那你快點洗澡, 早點睡,早點休息!”
男人的聲音一陣慌亂,又帶著竊喜般的激動。
在說出“我掛了”這三個字后,拖長了七八秒鐘,才磨磨蹭蹭的掛斷電話。
“他不算男朋友嗎?”
林誠臉色平靜,衣冠整潔,站在明晃的路燈下, 似乎剛才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他……是我在老家的同學,從小學到初中都是一個班的。”
“高中我讀普高, 他在隔壁的技校,后來……反正就是追了我很多年,一直很喜歡我。”
王燕低著頭,雙手搭背,扣起后面的扣子。
“但我不喜歡他!”
她搖了搖頭,語氣非常確定。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林誠找了處臺階蹲下,絲毫不在意宋亦花2200給他買的,hugo boss的直筒牛仔褲會不會弄臟。
“好呀!”
王燕本想墊一張紙巾,可見林誠都不在意,她也只好硬著頭皮坐下來。
“以前有一個外國人,他不會游泳,卻不小心掉進了海里。”
“當他在海里掙扎的時候,看到了一艘船。船上的人要救他,他說不,我要等我的上帝來救我。”
“他在海里繼續掙扎。然后又來了一艘船,船上的人要救他,他還是說,不行, 我要等我的上帝來救我。”
“最后,他被淹死了。他的靈魂來到了天堂,見到了上帝。他埋怨上帝為什么不去救他。上帝說,其實,我已經派了兩艘船去救你,是你自己不愿意上來。”
一張銀白色的名片,塞入了她還未扣好的衣領。
冰涼的觸感,如投石入湖,激起層層漣漪。
“把名字改成王曼妮,帶著這張名片來找我,你會遇見第一艘能救你的船!”
“當然,也可能是最后一艘!”
說完這個故事,林誠轉身上車。
六缸引擎轟鳴,寶藍色的寶馬z4,消失在了王燕錯愕的視線中。
“臨州星誠傳媒有限公司,林誠?”
驟然間,王燕似乎想到了什么,連忙打開她的翻蓋手機,不顧流量的上網搜索。
……
“10點53分!”
“在11點之前準時回家了,應該沒有被大姐姐禍害!”
蝶園的家里, 宋亦笑盈盈的看著林誠,桌上正開著免提電話。
“你看吧,我都說了,誠誠這個人只喜歡比自己年紀小的妹子!”電話里清甜的聲音,顯然就是回北陽過國慶的顏沁。
“她很有能力,也肯努力,最關鍵的是,對階級躍升一直抱有強烈的憧憬。”
林誠關上門,換上居家的拖鞋,“那個女人很想留在臨州,以后會用得上!”
“真的嗎?我不信!”
宋亦模仿著魯雨的口吻,雙手抱空,一個后仰靠在了沙發上。
“求賢若渴是吧?廣納賢才是吧?”
“為什么你招進來的,全都是女的,還都是美女呢?”
免提的手機上,傳來顏沁嫌棄的聲音。
“明朝皇帝為了掌控權力,設置了錦衣衛監察百官,又設置了東廠監察錦衣衛和百官,后來又設置了西廠監察東廠和錦衣衛和百官,再后來又設置了內廠監察東廠西廠和錦衣衛。”
林誠的一番話,層層套娃,把宋亦和顏沁都給整無語了。
“簡單點說,我不可能每天待在公司里。所以,我需要培養直屬于我的代理人。”
“再簡單點說,21世紀是沒有太監的!”
林誠把話挑明了。
他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絕代武帝》的每天兩萬字更新,編輯老塵隔三差五發過來的版權合同,過段時間就需要放首新歌出來,搶在那些潛力明星成名之前把他們挖掘出來,影視劇的提前布局,新能源汽車的設計方案,比特幣的投資……
一件件細數下來,說都說不完。
隨著林誠事業版圖的擴張,他的日常生活就會越來越接近古代的皇帝,日理萬機,很多事情根本管不過來。
現在只是兩家公司,可是以后呢?
所以,這必須有人替他在公司里看著!
這個人不需要特別優秀的能力,只需要對自己的忠誠,可以完全聽命于自己。
相比較男人,林誠自然會更偏向女人。
就像古代的皇帝,比起可能黃袍加身的外臣,總是更喜歡無雞之談的內臣。
深夜,凌晨兩點。
貼吧、微博、天涯,一則重磅新聞迅速登上了各大網站的頭條位置。
【一 架灣流私人飛機意外在索馬里海域墜毀,機上包括機組人員在內的13名乘客全部遇難!】
黃錫耀,死了!
第二天林誠醒來的時候,電視上、報紙上、網絡上,乃至是公園遛彎的大爺,路邊下象棋的大爺,公交車吹牛逼的大爺,全都在議論著黃錫耀的墜機事件。
飛機是怎么墜毀的,他們不清楚。
可是,黃錫耀有多少棟別墅,多少輛豪車,有多少個女人,多少個私生子。
甚至就連黃錫耀一晚上去幾次廁所,吃牛蛋多還是吃羊鞭多,喜歡加蒜蓉還是加變態辣,他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就連外網的媒體和記者們,都深扒起了黃錫耀的前世今生,祖宗十八代。
一夜之間,鋪天蓋地的,似乎全世界都在討論那位曾經大名鼎鼎,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太子耀”!
而黃錫耀曾經干過的那些黑事,也被人一件一件的翻出來。
網上到處都是舉報黃錫耀的貼子,一個個舉報電話,一封封舉報信,更是紛至沓來,源源不斷!
從他三歲偷看寡婦洗澡,到五歲買黃碟不給錢,再到八歲裝盲人進女廁所……
仿佛全世界所有的壞事,全都成了黃錫耀干的。
就連警方和檢方都不得不出動,對黃錫耀名下的所有資產都進行了查封,上上下下所有牽涉到的人員,都被帶走問話。
這時候,就算是再蠢的人也該知道了——太子耀垮了!
死的不只是黃錫耀這個人,而是和黃錫耀相關的所有產業,所有人員。
大廈將傾,山雨欲來! 臨州郊外,青山殯儀館。
一輛黑色的奔馳s65,緩緩停靠在路邊。
黑西裝白襯衫的小弟,連忙上前,彎腰拉開車門,卻驚訝的發現,下車的男人竟然比自己還年輕。
“您是?”
小弟略感疑惑的問了一句,卻不敢怠慢。
畢竟人家剛從立標大奔上下來,想來也不會是小人物。
“我來吧!”
遠遠的,一道窈窕身影,風姿綽約,步履款動的走來。
是呂芳!
和她平時常穿的紅色旗袍不同,今天的紅姐卻穿了一身黑色,帶著蕾絲的花邊,反而更澀了。
一眼就從會所主題,變成了島國經典的未亡人系列。
“沒想到你還會過來!”
呂芳看著眼前的少年,頗感驚訝。
黃錫耀死了,樹倒猢猻散。
如今的集團早已不復往日的風光。
以前太子耀過生日,八方來客,高朋滿座,各種珍奇古玩,名畫古董,堆得跟小山一樣。
今天是太子耀的葬禮,雖說滿眼都是黑西裝白襯衫的“兄弟”,一眼望過去,黑壓壓的一大片,場面極為壯觀。
一輛輛黑色的奔馳奧迪保時捷,更是接連不斷的出現,仿佛成了黑色豪車的展覽會。
可是呂芳知道,今天來的都是小角色。
太子耀的余威尚在,而他們人小力微,更不了解當前的形勢。來這里悼念,主要是出于穩妥的心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萬一人家發飆了,隨便動根手指頭,都能輕松的捏死自己。
而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消息靈通,早就知道黃錫耀集團的下場會是如何了。
比起來這里悼念一只死老虎,還不如多想想,在黃錫耀資產的法拍會,能淘到什么好寶貝!
“黃先生是我最敬重的前輩,我想送他最后一程!”
林誠抹了一把眼淚,抹完的手上還是干的,“抱歉,太傷心了,眼淚都哭干了!”
“……”
呂芳嘴角抽動,卻只能隱忍,不敢發作。
畢竟今天里三層外三層的,到處都是眼睛在看著。
只要稍有一點風吹草動,就連剩下的這些人,統統都得送進牢里了。
“一點心意,請務必收下!”
林誠遞出了一個白包,厚厚的鼓起,肉眼可見的分量極重。
“林先生有心了,進到里面上香!”
呂芳收下白包,讓人記上了“林誠”的名字。
來者是客,就算知道這家伙是在幸災樂禍,可人家表面功夫做著,她還真不好說什么。
“上香就算了,我眼睛干,熏不了煙味!”
林誠抬起手腕,看了看很配葬禮的黑水鬼,“時間不早了,我還得趕著去參加法拍會,就勞煩紅姐替我給黃先生上柱香吧!”
“你……”
呂芳咬著牙,卻硬是擠出一絲笑容,“辛苦你了,慢走不送!”
剛停下的黑色奔馳,再次啟動。
林誠一上車,就催促著開車的葉師傅,“開快點,被他們發現就要挨打了!”
挨打?
“好、好的,林總!”
葉師傅不太理解,卻還是一腳油門轟起,迅速駛離了這家殯儀館。
“老板說的對,這家伙是18歲的身體,老狐貍的心思!”
“如果放在以前……”
呂芳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盡可能讓自己看起來心平氣和。
“對了,那小狐貍隨了多少錢?一萬塊總有吧?”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轉頭去問統計隨禮的文員。
黃錫耀所有的資產都被查封了,能辦這場葬禮,還是靠她拿出了壓箱底的私房錢。
不然的話,指不定連火化的錢都拿不出來。
不對……
他是死無全尸,不用火化,早掉海里喂鯊魚了。
一想到這里,呂芳就頭疼欲裂。
黃錫耀死的太快,死的太突然了。
留下的一堆爛攤子,就連她都沒辦法收拾。
文員拆開了林誠隨的白包,不小心用力過猛,整個白包撕開。
嘩啦!
花花綠綠的鈔票,飄得滿眼都是。
其中一張,輕飄飄的落在了呂芳的跟前,她蹲下身子,剛準備撿起,卻在一瞬間臉色變綠。
那張紅色的,好似百元大鈔的鈔票上,赫然印著——“天地通用銀行,玖萬捌仟億圓,生意興隆,一本萬利,鴻富齊天,萬代富貴,發財路路通!”
“林誠,你找死!”
聲嘶力竭的咒罵聲,響徹云霄,驚起一陣飛鳥。
……
黃錫耀資產的法 拍現場,不是在所謂的拍賣行,而是在黃錫耀名下的一棟豪宅。
占地超過30畝,建筑面積就高達三千多平,歐式巴洛克風格,好似一座歐洲宮殿般,坐落在違和感極強的村口。
在這棟又土又壕的農村大別野門口,停著上百輛豪車。
奔馳e級s級、寶馬5系7系、奧迪a6l、邁巴赫、保時捷卡宴、路虎攬勝、豐田陸巡、三菱帕杰羅、大眾帕薩特……
大部分的車都是以黑色為主,也有少部分白色的越野車。
而在豪宅的內部,則是擺放著成堆的瓷器、古玩、根雕、紅木家具……全都是中老年人的最愛。
這次黃錫耀的資產清查,不能賣的不是沒收了就是銷毀了。
現在擺出來的,好似農村趕集一樣的拍賣集會,都是實物部分的資產,小件能賣的東西。
看似挺值錢的,卻只是黃錫耀資產的很小一部分,九牛身上的一根毛!
而他真正的大頭資產,那些房產、酒店、公司、股票、期權,則是要等下個月,才會公開拍賣。
畢竟那些資產和這里的零碎小物件不同,都是動則上億,乃至是數億、十數億的資產,就算是想拿出來拍賣,也得給買家一段時間湊集現金。
“老板,看看這輛車怎么樣?08年的卡宴,才2萬公里,無事故無泡水,只要80萬!”
“全套的紫檀家具,整套出售不單賣,市場價超百萬,這里只賣60萬!”
“這件是清代的老紅木鑲玉多寶閣,都能進拍賣行了,未來升值潛力巨大,是可以當傳家寶的!”
“這是清代的五彩花鳥瓶,市面上至少值8萬!放心,黃錫耀家里的東西,哪能有假嗎?”
……
不知道是從哪里找來的銷售員,遍布這片30畝地的每一處角落。只要有人經過,他們就會立刻熱情的介紹起來,估摸著應該是提成不低。
(人在諸天,xxxx!這本書真好看啊,燒得飛起,我一口氣看完了。大家快點去看啊,晚點可能就看不到了。我沒收錢啊,免費安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