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別說，人家就是有這個本事。”秦源一時之間，也摸不準方總的打算，所以順着對方的話說了一句。
兩人說了幾句，方總就告辭離去了。
方總什麼都沒說，好像就是正常的過來寒暄一下，恰好遇到一樣。
之後，秦源讓人去查了查，發現方總確實很喜歡來九鼎食肆。
因為方總的女兒特別愛吃九鼎食肆的飯菜和點心。
這樣的事情，不是個例，所以沒有問題。
那邊，齊先生也見到了秦慳。
齊先生一看到秦慳，其實就知道秦慳的來意。
畢竟，昨天吃飯的時候，蘇何就已經說過了，雖然沒有直接點明。
但結合昨天晚上秦家的莊園那邊的事情，齊先生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他也覺得奇怪了，於是問道：“老秦？你那侄子據說被抓了，你是來說情的？”
秦慳一愣，看着齊先生露出苦笑。
他知道齊先生說的侄子就是秦昊了。
他有些尷尬。
實際上，秦昊怎麼樣，他並不想管。
想管也沒法管啊。
春交會很重要，帝都那邊都盯着呢。
九鼎集團第一天的遭遇，雖然只有羊城日報報道了，但帝都那邊都知道了。
秦慳自己就是市裏的，他怎麼會不知道？
這兩天，都開多少會了？
秦昊讓人去破壞，還打了一個外商。
甚至還讓人家有傷口，可能要留疤。
這不僅是春交會的問題，還可能會影響到其他的外商，影響到外交。
這個事情，就不可能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也就是他那個遠房伯父，還看不清楚。
他不會以為手裏有兩個臭錢，加上以前幫過一些人。
就可以把人撈出來吧？
哪裏有那麼簡單？
如果不涉及到外商，如果有蘇何的諒解書，倒是容易一些。
可惜，沒有如果。
兩人聊了一陣，秦慳道：“其實，有句話說得好。
獨食也不是那麼好吃的。
況且，這份訂單，你我都知道，太大了。
以目前九鼎集團的服裝廠的規模，遠遠沒有這個產能。
我是說，拿出來，大家分一分，也是為九鼎集團好。
以免到時候拿不出這麼多的貨物，不還是違約么？
到時候，九鼎集團不僅拿不到錢，還要賠出去一大筆，何苦呢？”
齊先生看了一眼秦慳：“你這偷換概念的能力，倒是還是一如既往。你也不想想，訂單，他既然能夠拿下，自然也就能解決。你不會不知道吧？昨天，全國有好幾個地方的九鼎服裝廠開張。就羊城，也有一個分廠開張。”
秦慳不是不知道，他也知道自己這幾句話不可能成功。
蘇何要是能這麼容易說服，人家也不可能做大做強了。
但之前欠的人情，總是要歸還的。
秦慳也想到了怎麼做。
秦慳拿出來一份文件，笑着遞給了齊先生道：“你先看看這些。”
齊先生拿過來一看，是今年羊城這邊開會決定的，對招商引資的一些安排。
“你拿來這些做什麼？”
“我的意思是，如果九鼎集團願意拿出來。我可以盡量的將這個裏面的政策，落實到九鼎集團身上。”
齊先生嗤笑一聲：“九鼎集團也是外資廠，嗯，應該說合資廠。所以，你說的這些，他們本來就適合。”
秦慳不置可否：“但是，想要拿到最高檔次的，還是很有一定的麻煩的。”
等到蘇何看到齊先生的時候，聽到他說出來的這些話。
蘇何其實很想笑。
他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要那麼多的優惠政策，這些都是各個廠的負責人自己去爭取的。
但是如果地方願意給，他也是願意拿的。
蘇何突然問道：“齊先生，那位秦慳秦先生的意思，只要我拿出這些訂單來分享。這些政策就能落實對吧？”
齊先生一愣，狐疑的看向蘇何：“你確定要拿出來？”
蘇何聳聳肩：“畢竟，胳膊擰不過大腿。不過，我再確認一遍，是只要我拿出來分享，不管分享給了誰，都可以落實的對吧？”
雖然不是很熱切的想要去追逐這些政策。
但如果對方一定要給，蘇何也不會拒絕了。
這一次的事情，也不過是順便。
他就當是順手撈了個便宜了。
自己要投入到半導體的研究里，這個是很燒錢的。
齊先生大概是聽明白了，因為蘇何說了任何人。
齊先生大概就明白了，蘇何要在這裏面做文章。
不過只要蘇何拿出來分享，他就算是完成了和秦慳商量的事情。
畢竟秦慳也沒有說，一定要和秦老爺子一起合作，沒說要分給秦老爺子啊。
不過齊先生還是補充了一句：“秦氏那邊，還是要分享一點的。”
“可以啊。秦氏肯定能拿到一個大頭。”蘇何保證道。
什麼意思？
齊先生徹底的弄不明白了。
蘇何這話聽不懂啊。
怎麼叫把訂單分享給秦氏，但又不給秦老爺子？
這怎麼可能嘛。
但看蘇何這信心滿滿的樣子，齊先生又覺得蘇何一定能實現這個奇迹。
不過齊先生也不多問，免得自己知道后，反而泄露了出去。
第二天，秦源不知道怎麼了，再次來九鼎集團吃飯。
這一次，他又看到了方總。
不過這一次，方總不是帶着女兒來的，而是帶着幾個服裝行業的老總來的。
秦源一愣，就聽到方總說道：“秦老爺子那邊在聯繫人呢，說是要一起逼迫九鼎集團的蘇總把訂單分出來。那個大單子，你們也都聽到了吧？”
大訂單，那可是羊城家喻戶曉的信息了。
一億多呢。
第一天上午就達到了。
哪能不眼熱呢？
只要能分他們一些，那他們就舒服了。
或許分出來一小半，他們的工廠一年都完不成。
同理，九鼎集團難道就能完成？
秦源下意識的就覺得，方總這是在開玩笑。
就他們，還想加入進來，分一杯羹？
結果方總就接著說道：“不過我們和那位秦老爺子的關係不算好，他估計不會給我們分一杯羹的機會。”
一個行業的，都是競爭者。
所以此前碰撞過，秦老爺子自然不會給她們這些競爭者機會了。
另外一個老總說道：“這有什麼？秦老爺子不給機會，那位蘇總難道不給么？”
秦源認得這位，這是另外一個公司的魏總。
就算是同行，也有關係親近的。
其他幾人都是連忙問了起來：“怎麼？你有內幕？”
魏總點頭：“那位蘇總也知道了秦老爺子的動作。且，那位秦老爺子還出動了遠房旁支的那位秦慳秦先生，所以蘇總也不能當做不知道。但是……”
看大家都看了過來，魏總也是分享道：“但是，蘇總那麼大一個老闆，雖然不免要給那位秦慳秦先生一點面子，可是，人家也可以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啊。”
“怎麼個意思？怎麼還玩起了兵法？”
“意思是，蘇總打算把大部分的訂單分配給其他人。而秦老爺子那邊只能拿到一個極少的訂單。且，蘇總已經在聯繫很多贛西和湘西，以及東三省那邊的服裝廠，先把大部分的訂單分出去。”
魏總嘲笑道：“那位秦老爺子自己在羊城這邊作威作福，怕是忘記了，人家九鼎集團可是全國性的大型集團公司。
人家也不只是羊城有勢力有工廠，人家在全國都有，而且認識的人也多。”
這幾句，魏總說的也是發自肺腑的。
雖然今天他來發言，都是按照劇本來的。
他的眼角餘光看到了秦源，也是笑了起來。
這人不來，自己的戲怎麼唱下去呢？
現在人來了，他就要爆料了。
“你們想想看，你們換了蘇總，你能忍得下這口氣？”
“那要是那位秦慳秦先生髮火呢？”
魏總無語道：“秦慳也不敢直接說明是秦老爺子的意思啊。所以秦慳的要求是，要蘇總分出來訂單，但沒有也不敢指定他分給誰。
不說人，他就是關注訂單的好乾部。
說了指定的人，那這個事情就不好辦了。”
“所以這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倒是也真有這樣的辦法和環境了。”
“那方總和魏總的意思是？”一群人都明白了什麼似的，直接問道。
魏總看向方總，方總道：“還是讓魏總來說吧。這個事情，是魏總提起的。他要證明給魏老爺子看看，他可不是沒有能力，是魏老爺子沒有給機會。”
這個話，秦源深以為然。
他自己不就是如此懷才不遇么？
魏總幾人在裏面密謀，秦源想了想，還出來問了問。
這幾個人不在包廂密謀，居然在一個角落裏。
雖然他進來也是偶然看到了方總，才聽到的這個消息。
九鼎食肆的卡座都是有盆栽擋着的，彼此互相都很難看到對方的全部。
結果秦源發現今天太火爆了，所有的包廂都被訂出去了。
甚至原本預定給了蘇何的包廂，都給讓出來了。
“原來如此。”
秦源回來，方總等人密謀就到了尾聲了。
秦源突然闖了進來：“各位，不好意思了。我也聽到了。”
魏總勃然色變：“你聽到了多少？”
這個事情，如果被別人聽到，那也無所謂。
但被秦源聽到，那就等於是秦老爺子聽到了。
那他們的密謀還沒有開始，就基本等於結束了。
秦源到現在也還在觀察幾人，魏總和方總等人的臉上都有些尷尬。
這是自己在密謀奪取人家的機會，被抓包了的表現。
秦源至此才相信自己是偶然聽到的。
方總上前拉着秦源道：“我們這都是正常競爭。你別多想，要不然……”
“我也想加入。”秦源突然開口。
他也想明白了，特別是方總的那一句，他也是有能力的。
但老爺子不給機會啊。
魏總還好一些，他可是被自家老爺子完全否定了的。
秦源覺得，這是自己的機會。
魏總和方總都是嚇了一跳，其他人也都是一樣。
然後，他們的表現，越發的讓秦源確定，他們之前沒想到會被自己聽到。
然後，秦源就坐下了。
他甚至是喧賓奪主的說道：“既然我也知道了，那這個機會，你們要是不給我加入，那你們也不用想了。”
魏總還是有些猶豫，秦源說道：“你們可別再猶豫了。這兩天，我都聽到有不少新的服裝廠成立。
且源頭的布匹，還有布匹的生產原料都已經在加大生產了。
再拖下去，那位蘇總真的就把訂單都給分完了。
到時候，咱們連湯都喝不到。”
魏總眼睛深處差點沒鄙視的瞪大眼睛看過來了。
蘇總多聰明，還能被你們算計了？
不過這是他們的機會。
魏總自然不會放棄。
一番商議后，方總幾人都簽了共同進退的條約。
然後他們開始秘密的接觸蘇何，幾天的春交會下來。
九鼎集團全面開花，除了九鼎食肆之外，其他的工廠，都得到了巨大的訂單。
特別是服裝廠和電器，電動車也簽了好幾千萬的訂單，要出口到鷹醬。
還有一部分拿了一點小訂單，說是先去歐洲試試。
如果可行，就會繼續來下大訂單。
電子手錶也得了差不多三千萬的訂單。
如果算兔子幣的話，服裝廠的服裝訂單，已經有了將近兩億五千萬的訂單。
這個訂單特別大，而且利潤特別大。
所以也更加被人盯着。
也有人擔心，九鼎集團拿這麼多的訂單，到底能不能完全生產出來呢？
方總和魏總也找了蘇何，裝模作樣的談判了一陣。
晚上，方總和魏總在方總家招待了這群共同進退的人。
“方總，你說說看，到底怎麼樣了。”
方總對魏總點點頭，說道：“還是讓魏總來說吧。這是魏總談下來的生意。”
“對啊，魏總你說說看。”
魏總點頭：“九鼎集團的蘇總知道了這個事情。
他原則上，肯定是很想要和大家合作的。
畢竟和大家合作，他也寧願讓出幾個點來，也不願意給秦老爺子得利。”
說著，他看了一眼秦源，見秦源擺手，示意他不在意。
魏總又說了：“不過，蘇總白手起家，手上的資源比較少。
所以，此次要和蘇總合作，必須要原價轉讓一些資源給蘇總。
你們放心，蘇總不會不給錢，而且還會給市價。
各位都是羊城本地的地頭蛇，這些資源是不缺的，拿來換個機會，咱們肯定是賺的，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