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她下去療傷吧。」

「是，堂主。」

止兮看著雅思被抬了下去，輕嘆了一聲。

她不是聖母，但是她也不忍看著雅思就這麼暴屍街頭。

大約是看中了她那對愛執著的脾性吧？

也不知道多久沒有見到這樣烈性情的女子了。

在這個充滿了黑暗和利益的世界里，在對與錯，利與弊，黑與白交相輝映的世界里。

還有人能夠真的為愛，不顧一切。

哪怕對方連一個眼神都不肯給，也無怨無悔，愛了便是愛了。

換作她，她其實做不到。

「在想什麼？」

白子墨的聲音在止兮的邊上傳來。

「你不是說作畫么？」止兮反問。

「走吧。」

止兮頷首，跟著白子墨去了他的書房。

白子墨的書房十分的乾淨，東西也擺放得很是整齊。

看得出他做事情非常的嚴瑾，一絲不苟。

而且他的書房裡，藏書量很大，整個書房大部分地方都存著書，可見他也是一個愛書之人。

看到止兮在看他的書房，白子墨不由得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輕笑。

「喜歡？」

止兮收回視線轉到了白子墨的身上。

「你的藏書很多。」

「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隨時進來。」

白子墨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淺笑，和他平日里的深沉陰霾完全不同。

讓人覺得，他和這一世的藏書很般配，有了那麼一絲陽光書香的氣息。

止兮看得一愣，心裡卻覺得有些可惜。

「如果我們可以做朋友，或許會是另外一番景象。」

止兮想起了第二世的奚明逸，奚明煦未曾蒙面的弟弟。

那個時候，他的喜歡一直都很淡，淡得她從頭至尾都沒有發現。

不強迫，不強求，你來，我歡迎你，你走，我也能祝福你。

這樣恬淡的性子，即使做不成戀人，也可以做知己。

止兮此話一出，白子墨的笑容便收了起來，神色低沉了下來。

「草牙，我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做朋友，只要我還在，只要你也在，我就不會放棄。」

「為什麼？我哪裡好？」

雖然早就料定了白子墨會給出這樣的答案，但她還是想問。

若是白子墨能夠放下偏執，或許他們不需要到你死我活的境地。

「你哪裡都不好，長得不算絕色，脾氣還比別人差，說話傷人，滿口謊言，性格兇悍，一點溫柔的樣子都沒有！」

止兮深吸了一口氣，什麼缺點都給他說完了，自己就那麼一無是處？

「可我就是喜歡你啊。」白子墨一臉的無奈，還帶了點溫柔。

「喜歡…也可以放手。」

「那是別人，不是我，我若變了，我就不再是我。」

止兮垂下眼睫，心裡分不清什麼滋味。

白子墨並不好，但好像也讓她討厭不起來。

無論是瘋狂，還是偏執，還是用盡手段，她不愛，但也不厭惡。

「罷了，我勸不動你。」

止兮沒在理他，自己轉身走進了書架之中，開始在書架里翻閱著藏書。

白子墨輕笑一聲，磨了一會兒墨，執起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