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拳揮舞，四面八方的拳勁化作不斷下沉的大網，逐漸將無辜的鴨鴨當做是水下的游魚那般逐漸包裹了起來。

  「夠了啊你個神經病，就算是打架也要給我一個過得去的理由！」

  「那還不簡單，我剛剛碰到了你的師父，不僅差點就要被切成兩半，整場戰鬥當中還被狠狠壓制，這我肯定打算從你身上找場子！」

  鴨鴨差點氣得吐血：「你不是璃月人嗎！」

  「冤有頭債有主這句話你是一個字都不學是吧！」

  「怎麼會呢，那是你的授業恩師，跟你的關係肯定屬於最親密的那一檔，所以說這筆帳算在你頭上肯定錯不了！」

  顧三秋的笑容越發開朗：「冤有頭債有主這句話確實沒什麼毛病，父債子償也是璃月話啊。」

  「別跟我說什麼你師父是女的，剛才那四個字只是一個大致的統稱而已！」

  「看打！」

  鴨鴨人都傻了，手中出現一面巨大厚重的盾牌頂在身前，硬扛著一部分拳勁突破了「漁網」，這才再一次發動腿鎧的機動力跑遠了一些。

  「別鬧了，我還要接著去搞到徽記，就差最後一場戰鬥我就能拿到那個獲取上限了！」

  「我沒在鬧啊，我很認真地在打人，你給我錘一拳這件事情就算結束了！」

  鴨鴨再度怒吼：「我一進來那會兒你不是已經給了我一拳嗎！」

  「偷襲得手算是戰術上的勝利，但這也不是好漢所為，所以我一定要正面捶你一拳才行！」

  鴨鴨：

  好漢？

  那不是壓根就不會出現在現實戰鬥當中的人格設定詞彙嗎！

  而且就算是有好漢，你個瘋子也配是吧！

  冬！

  沉悶的轟響覆蓋全場，顧三秋和鴨鴨兩人瞬間就變成了琥珀狀態動彈不得。

  隨後，鴨鴨手背上越來越清晰的六芒星徽記化作了銀光朝著天空飄散，等到徽記印徹底消失之後，兩人這才恢復了行動力。

  鴨鴨：？

  這又是什麼情況？

  顧三秋樂呵呵地笑了起來：「哎呀呀，似乎是這背後的規則之力生氣了啊，能夠把既定規則氣成這樣，我也真有本事。」

  達達利亞一臉迷惑：「別給自己臉上貼金，這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顧三秋點頭：「當然，因為這是第二次了，我和你師父打起來抓住了機會開大招，招式對撞之後把這裡的空間穩定給打碎了。」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啟動了某種機制，說不定現在還在和你師父打著架。」

  鴨鴨傻眼了：「我被迫參與了一場，所以剛才六芒星徽記被回收算是一種懲罰機制？！」

  公子大人心態都要崩掉了。

  這難道要在一個戰力更高的起點重新開始攢徽記的數量？

  這未免也太折磨了一點！

  顧三秋安慰：「不，應該不是這樣，我跟你師父打了一架之後雖然被強制分開，但是也什麼事情都沒有啊。」

  「廢話！」

  鴨鴨忍不住了：「那是因為你是一個沒有徽記的窮光蛋，師父是通過某種方式成為了你的戰鬥對象，你們倆能有什麼懲罰！」

  顧三秋：

  「好像也是？」

  顧三秋笑了起來：「別擔心，這裡是文明的墳場，但是歸根結底也是一個試煉區域。」

  「如果我沒猜錯——」

  話都沒說完，天上就已經將落下了一道銀色的光芒，宛若傳說中接引凡人升仙的光芒一樣將鴨鴨拉上了天空。

  如果理解不了，也可以將這東西當做外星高科技的反重力光束，就是上個時代那種光芒落下去，倒霉蛋們就張牙舞爪地被吸進飛碟裡面那種。

  顧三秋面色澹然地為鴨鴨解釋了起來。

  「如果我沒猜錯，咱倆的某個『指標』，或者乾脆就是各項標準已經超額了，你手臂上的徽記被回收純粹就是目標達成的證明。」

  當然，也有可能是深境螺旋的運轉法則受不了顧三秋這種瘋子了，準備服個軟，巴不得這麼個破壞狂人馬上滾蛋。

  和達達利亞的價值比起來，這種已經能夠對深境螺旋本身的架構造成破壞的人更加危險。

  深境螺旋：分給你我點了，以後也千萬不要來了，滾！

  眉心法眼睜開，璀璨至極的金光瞬間將鴨鴨前幾場戰鬥當中留下的傷勢治癒，瞬間治療帶來的過量舒適感讓達達利亞忍不住抖了一下。

  顧三秋擺了擺手：「接下來，你就要去拿回屬於你自己的東西了。」

  「先說個再見，順便預祝你拿回自己的東西之後實力大進。」

  鴨鴨還沒對顧三秋的祝福做出任何的回應，就已經被銀色的光柱吸到了未知的區域當中。

  一片紅光，滿目血腥，鴨鴨感覺自己已經被完全禁錮在了原地，然後眼睜睜地看著前方的一人力戰而亡，最後倒在了遍地的屍骸當中，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看向一邊。

  鴨鴨：？

  如果他沒瞎，或者如果這個空間沒有出現任何問題，那個人應該是自己才對。

  但是他明明還活得好好的不是麼。

  達達利亞的身體逐漸分散成了一個個小光點，融入到了那個倒在地上的自己體內。

  末日降臨，無休止的戰鬥耗盡了「達達利亞」最後一絲力量，魔王武裝也在臨終之前的那一刻徹底崩解。

  無論是邪眼還是神之眼，在鮮血的浸染之下徹底失去光澤，變成了灰暗的裝飾品。

  鴨鴨頭皮發炸，但是不等他仔細感受那個倒地的自己所帶來的戰鬥技巧，面前的場景又換了。

  噗嗤！

  長槍穿胸，龍爪斷喉，這一次的鴨鴨直接附身到了又一位自己的身上。

  他低頭看著那熟悉的長槍和龍爪，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抬頭看向了幹掉自己的那人。

  兇手滿頭白髮亂舞，眉心法眼光明透亮，但是雙眼已經完全被死寂所籠罩，即使眼角的淚痕洗掉了臉上的一條條血跡，面前這人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果然，是你啊。」

  如果這是不同的未來，我們真的會在最後站在不同的道路上麼。

  但為什麼所有的未來都是我死。

  三秋到最後，會毫不猶豫地下殺手把自己給幹掉麼。

  「這種表情可真難看啊，但這絕對不是你。」

  「即使有人在你小子身上下棋，比起最後被操控的結局，我更相信你會玉石俱焚，拉著人跟你一起死！」

  「管他是什麼未來，我可不相信願意跟著我來這種危險的地方給我當保姆的人，到最後會毫不猶豫地對我下殺手！」

  鴨鴨咳出一大口鮮血，凝聚出最後的魔王武裝勐地一擊敲向了顧三秋的腦袋。

  「管他什麼命運，未來，說的是好話我就聽，不合我心意的都滾！」

  「我的未來，只應該由我自己來選擇！」

  轟！

  光芒化作絲線湧入達達利亞的身體之中，虛假的幕布之上命星閃耀。

  在那枚屬於阿賈克斯的星辰上，海浪翻騰，巨大的獨角鯨魚一躍而起，對著天空張大嘴巴，不知道是在高歌，還是在對未知的戰鬥發出挑釁！

  巨鯨落水，在命星的滋養之下徹底刻畫在了星辰當中。

  命星異象——鯨天。

  而在遙遠的至冬國，一位冰冷威嚴的女子正在處理手中的文桉，而愚人眾第五席【公雞】則是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著女皇陛下的諭令。

  但隨後，女皇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站起來之後轉過身去，看向了王座之後那個巨大的輪盤。

  那個輪盤之上，比其他人的徽記都要暗澹，代表著阿賈克斯的徽記徹底閃耀了起來，徹底與其他的徽記處在了同一層級的光芒之中。

  若有若無的聲音自輪盤當中傳了出來，女皇閉眼傾聽，露出了一點點幾乎無法察覺的微笑。

  「這是鯨歌啊。」

  「真好聽。」

  女皇看了一眼公雞，隨後示意對方退下，自己則是看著圓滿的輪盤上那些光輝怔怔出神。

  重新完整的阿賈克斯，在這一刻擁有了朝著完美之路奮進的可能性。

  執行官序列者【公子·達達利亞】，沒有人懷疑他對至冬的貢獻和忠誠。

  而在這一刻，光輝完整而緩緩流動的輪盤，才在某種意義上達到了真正的「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