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吧兄弟，反正我的時間有限，建議你趕緊和我說一些你的利用價值，不然你的價值就是被我破壞式搜魂，然後驗證一下詛咒的效力了。」

  顧三秋活動了一下五指：「倒是有些奇怪，你們這些傢伙有的跟你一個鬼樣子，但是戴因偏偏就還是個人樣，雖然詛咒的味道臭了一點。」

  「戴因，戴因斯雷布？你和他很熟麼。」

  「臭你居然能感覺出來。」

  淵上冷笑：「不過這也難怪，這樣的形體本就是強大的存在給予的一種分化罷了。」

  「坎瑞亞雖然是地下之國，不被承認的塵世第八國，但不可否認的是人類的努力在其中起到的作用。」

  「坎瑞亞不只是一個國家，還是一面光鮮亮麗的旗幟，吸引了太多的人前往這個國度探索未知的奧秘。」

  純粹的坎瑞亞人和外來者的區別麼，這詛咒居然還帶了這麼智能的識別功能？

  顧三秋懂了：「有點意思，從你的角度來說這確實像是一種分化手段，但你不是說自己是未來的形體麼，你擔心什麼。」

  「對，我有可能是未來的進化模板，但是這並不代表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有不少人確實很討厭自己的模樣，就像是用面具掩蓋自己扭曲面容的普通丘丘人那樣。」

  淵上語氣嘲弄：「我們有可能是未來，那麼以原來的身軀承受詛咒之苦的坎瑞亞人呢？」

  「他們是濾清神選者之後剩下的殘渣，或許即便是詛咒，也不承認他們的身份和存在的意義。」

  「越是想要證明什麼，就代表他們缺乏什麼，無神之國的經歷確實證明了這句話。」

  「或許在高位者的眼中，他們本身就不配進化呢？」

  顧三秋皺眉：「搞什麼，坎瑞亞的方針應該不是證明什麼吧。」

  「他們只是在前進的道路上證明了些什麼，而不是為了證明而前進。」

  淵上嘿嘿一笑：「看來你很了解他們，不過歷史倒也和你說的差不多。」

  「你這種生活在神之光明照耀下的地方的人，居然還能夠理解坎瑞亞的意志，難怪教團裡面的人對你簡直就是求賢若渴。」

  顧三秋抱著雙手：「嗯，以普遍理性而言，魔神或許幫不了你什麼，但是他們的存在還是很有必要的。」

  偉力如魔，明曉如神。

  說個最簡單的，如果溫迪後來沒有插手蒙德的變化，並且偽造背風的密約，那麼人之暴君究竟會演化為什麼樣的未來，誰也不知道。

  或許你看到的就不是湖上之城，自由之邦蒙德，而是一片曾經銘刻著自由意志，但卻在暴君的統治之下灰飛煙滅的「千風廢土」。

  王座不一定需要空白和無人來彰顯公正與完美，當然前提是端坐王位的人不能夠成為暴君。

  迭卡拉庇安好歹也只是按照自己的思維愛著子民。

  即使那樣的道路可能有所偏差，但也沒見他化身常規意義上的暴君奴役子民。

  怎麼說呢，大英雄溫妮莎當時的經歷，就差一個「不小心踩了大人物的影子」而被丟進牢獄裡了。

  無意義的戰爭，對於環境的過度開採，若是魔神能夠現身，那麼就可以在一切開始之前制止這些情況的發生。

  這也是當初，天理召集眾神齊聚坎瑞亞，另一方面原因是為了削弱塵世七國的猜測依據之一。

  但是不可避免的一點，就是人的貪慾，這個種族刻寫在靈魂當中的原罪。

  人，不是什麼時候都會尊崇魔神的教導，就像是不聽父母勸導的孩子一樣，甚至比那個更加嚴重。

  「看在我們思想境界比較統一的份上，我就再次告訴你一個消息。」

  淵上說道：「想知道邪眼的製作方法麼，如果你想，我也不是不能切一塊身體給你研究一下，前提是你不能殺我。」

  他現在已經不求那個神經病把自己放出去了，因為壓根就不現實。

  顧三秋：？

  「邪眼是用你們的身體為原材料製作的？」

  他在考慮要不要把自己身上這枚給扔了。

  「不，嚴格來說只是半成品是這樣，那個製作邪眼的瘋子非常有才華，透過科學的手段做出了某種改變。」

  淵上連連擺手：「邪眼裡面裝著的是不詳，那個瘋狂的學者將其變為削弱版本的詛咒，透支自己的未來獲得命運的注視，這就是基本原理。」

  「展現在外界的，就是邪眼的使用者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當然也並不缺乏突然暴斃的使用者。」

  「這裡面有一些或許是沒多少壽命的人，當然也有在選取未來的時候分發到了與自己適配程度不高的邪眼元素力，自己玩死自己的倒霉蛋。」

  顧三秋：

  難怪多托雷那個老東西如此著迷於人體實驗，這種技術如果沒有海量的研究數據作為對照的話，最後的成品也不過是稍微高端一點的氪命裝備。

  「邪眼，沒想到居然是這種成分的，至冬國的技術力卻確實已經超出了我的想像。」

  顧三秋搖了搖頭：「行吧，這算是一個有意思的情報，你不用死了。」

  淵上鬆了一口氣：「你確定不是把我弄去當你的邪眼製造材料？」

  「別逗了，想要邪眼的話我直接去跟至冬國交涉不就行了。」

  顧三秋搖頭：「就算是那些拿出來禍害人的半成品，湊在一起稍微合成一下應該也能有點作用。」

  懂不懂身後兩個鍊金大師的含金量啊。

  「唉，沒意思，我說奉香人啊，你什麼時候來深淵一趟。」

  淵上說道：「你現在也不過是在表世界廝混罷了，就連那些喊著『向著星辰與深淵』的冒險家都比不了。」

  「說得好，但是我不接受。」

  顧三秋看向阿倍良久：「前輩，你還有什麼想問他的麼。」

  「沒了，不過聽你們剛才的交流，那似乎是一個很有用的手段，你確定不學習一下？」

  阿倍良久揮手關閉了牢獄。

  「不了，與其去思考他們的辦法，不如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

  有這個時間他還不如想想怎麼把黑龍的量化為己用，從那頭豬身上分化出元素力來使用肯定要比邪眼方便得多。

  「對了前輩，為什麼你現在還留著他，就算不殺也沒必要留在這裡給你添堵吧。」

  「沒有必要，反正我也不是什麼時候都處於甦醒狀態。」

  阿倍良久說道：「而且，如果有人想要來把他帶走的話，剛好也能和來客聊一聊。」

  「即使他的價值沒有那麼大，上次那個偉大存在的殘影，想必也會有人感興趣的，剛好也能交換一下情報。」

  「你和他們陣營不同，或許你的一些顧忌他們不存在。」

  阿倍良久說道：「不過話說回來，你這是失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