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 滿朝大臣再次叩首。 心里面早就將秦由泰的祖宗,都問候了一百多遍。 劉陽明本打算跪著說錢青文的案子,但林帝卻突然開口道:“劉陽明,你站著說!” “……” 朝臣一個個心驚不已。 秦由泰更是大腦一片空白。 當下。 劉陽明站起身,將錢青文在臨東縣犯下的罪行,一字一言的講述給了朝中大臣。 奉天殿中回蕩著劉陽明的話,朝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內心驚悚。 因為他們在京城當中,雖然知道有讀書人以文亂法,但是沒想過會亂到這種地步。 這是拿世俗百姓不當人看啊! 生殺予奪。 “簡直該死!” 一個胡子發白的老臣,痛斥出聲。 “該死!” “枉讀圣賢書,枉為讀書人,該殺!” 越來越多的朝廷大臣發聲,眼睛發紅。 他們或許也有私心,但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沒有老糊涂。 秦由泰渾身拔涼拔涼。 圣院學士代表沉默了下來。 錢青文是有功名的讀書人,在沒有拜入朝廷之前,算是半個圣院弟子。 錢青文丟的是圣院的臉! 劉陽明看向秦由泰,正色道:“張棟忠君愛民,眼光俱佳,所選中代承官氣的少年,更堪稱讀書人的表率,敢問秦大人,我何錯之有,你為一己私欲,當著朝臣彈劾我,你是何居心?” “你捫心自問下,你對得起古今圣賢,對得起陛下,對得起天下蒼生嗎?” 嗡! 秦由泰大腦一片空白。 “哼!” 林帝自龍椅上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秦由泰:“如此昏聵無能,怎能呆在翰林院中!” 林帝大手一招,秦由泰身上的官氣直接從眉心溢出,盡數匯聚于林帝掌心當中。 隨后盡數融合進龍案上的鎮國玉璽當中。 “今日朕剝奪你的官氣,貶為庶民,子孫直系旁系三代不得讀書為官!” 林帝說完這句話,便轉身從側殿典離開,太監梅哲仁連忙跟上。 “退朝!” 啪嗒! 秦由泰臉色蒼白,以頭搶地,痛苦流涕道:“陛下,陛下……” 劉陽明走到秦由泰身旁,道:“你連形勢都沒看清楚,就胡亂彈劾本官,自作孽,不可活!” “記住,你變成現在這副模樣,跟錢家脫不了干系,你本有個大好前途,可全都毀在他們手上……” “你把他們當親戚,可他們卻利用你,恨不得榨干你的價值!”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劉陽明轉身離開大殿,朝臣們從秦由泰身旁走過,看都沒看他一樣。 “錢德春誤我!” 秦由泰大叫一聲,隨后便氣得昏死過去。 …… 皇宮西側養心殿。 林帝顯得有些困乏,他沒想到,小小的書院學士,居然跟朝廷大臣扯上關系。 假如秦由泰繼續為翰林院學士,為他聚賢納才,將錢青文之流引入朝廷…… 那么這絕對是個災患。 “傳龍衛都指揮使嚴雙武!”林帝開口道。 不久之后。 一個身穿飛魚服的中年人,來到養心殿外,道:“臣嚴雙武,拜見陛下!” “進來!” 嚴雙武進入養心殿,看到身穿明黃龍袍的陛下林允宏,跪地叩拜道:“臣拜見陛下!” “你這殺才,起來!” 林帝笑罵道:“你是朕的龍衛都指揮使,又是大小一塊長大,來這一套干什么?” “臣不敢!” 嚴雙武心神動容,但仍然板著一張酷吏臉。 “你這殺才,說正事,朕叫你過來,是想讓你查一下翰林院所有學士的出身,包括他們舉薦的官員,是否任人唯親!” “另外,今后凡是翰林院出身的官員,查直系三代,凡是家族誰有污點的,永不錄用!” 林帝開口說道。 “是!” 嚴雙武抱拳領命。 “還有一件事!” 林帝看了眼太監梅哲仁,后者立馬躬身退了下去。 嚴雙武神色肅穆起來。 陛下揮退太監梅哲仁,顯然不是什么小事,而是大事。 “這次臨東縣的案子,你想必很清楚,朕想讓你親自去一趟南湘府,保護一個人!” 林帝盯著嚴雙武。 “林亦?” 嚴雙武那張死人臉,難得露出一絲神色波動。 “沒錯,朕很欣賞此子,但你也知道,今天的朝堂之上,那翰林學士秦由泰,遠在京城,卻能夠替一個望族說話!” “朕相信那望族錢家,已經對林亦下手,朕要你親自趕往南湘府,暗中保護林亦,將他的一舉一動,隨時匯報給朕!” 林帝認真地看著嚴雙武。 “是!” 嚴雙武點頭道。 但他似乎有什么話想說,卻又不好開口,林帝道:“說!” 嚴雙武從懷中拿出一張條子,遞到林帝面前,道:“這是龍衛查出的林亦全部資料……” “哦?” 林帝有些意外,沒想到這么快就查出了林亦的資料。 “臣告退!” 嚴雙武隨后告退。 “這殺才,這么急著離開作甚?” 林帝笑罵了一句。 隨后打開條子一看,當時整個人神色一變,拿著條子的手,微微顫抖了起來。 …… 南湘府某酒樓。 林亦與李文博吃飽喝足之后,已經是正午時分。 “爺,距離鄉試還有段時間,咱要不去君集書院逛逛?” 李文博對南湘府第一書院,還是頗為向往的。 “也行!” 林亦點了點頭,道:“當初答應過何院長,如果來到府都,一定去君集書院拜訪!” “正好……” 林亦話還沒說完,酒樓中有幾個身穿黑色儒衫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他們的目光,在酒樓大堂中掃視,隨后拿出畫像一對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便目的明確地朝著林亦這邊走來。 “爺!” 李文博也發現了異樣,這幾個中年人顯然正是沖著他們來的。 “看來錢德春已經迫不及待地要跟我對線了!”林亦道。 “對線?” 李文博愣了一下,這個詞匯有點陌生。 “對弈的意思!” “明白!” 李文博明白了過來。 不過他倒不慌,這里是南湘府都,光天化日之下,這幾個讀書人,難道還敢鬧事? 四個讀書人走到林亦跟李文博桌前,道:“林亦?” “是我!” 林亦點頭,看著四個中年人道:“幾位大叔有什么事?” “有人想請你去他府上聚聚!”一個中年人沉聲道。 其他三個中年讀書人,順勢將林亦跟李文博包抄起來。 “哪個人?” 林亦神色淡然,故作疑惑不解。 同時將雙手從袖袍中伸出,饒有興致地輕輕轉動拇指上的玉扳指。 似笑非笑地盯著四個中年讀書人。 根本沒打算浪費口水,直接甩出王炸! “……” 李文博一臉驚愕地看著林亦,心跳驟然加速。 直接就拿出圣子玉扳指了? 這一招。 對方哪里還有招架之力啊! “這是……” 嗡! 四個中年讀書人身體猛地一僵。 旋即神色大變,一個個身形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了起來。 他們作為有圣院功名的七品讀書人,對圣院信物,本身就有種感知。 類似于朝臣對大衍鎮國玉璽,天生就有敬畏感一樣。 因為官員的官氣,就是來自于鎮國玉璽,這是天下正統。 而林亦手上的玉扳指,是圣院圣子信物。 讀書人看到之后,很難保持淡定。 見信物如見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