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領黑暗領域深處。
　　贏缺終于再一次為白骨筆積累了足夠的力量，然后為寧飄離畫骨畫脈。
　　“解掉裙衫吧。”贏缺道。
　　寧飄離露出一絲疑惑，畫脈要解掉裙子的嗎？
　　你別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為別人畫脈的時候可是不用的。
　　但是，她也沒有提出疑問，而是強忍著羞澀，解掉了身上所有的裙衫。
　　露出了曼妙迷人的軀體。
　　真正的冰肌玉骨，楊柳身段。
　　增一分則肥，減一分則瘦。
　　贏缺拿出一支筆，拿出一張白紙，開始仔仔細細地作畫。
　　整整一個時辰后，畫完了。
　　然后遞給寧飄離看，這是一副寫真，如同照片一般真實，但是又帶著幾分虛幻飄渺。
　　當然，畫像上寧飄離依舊是不著寸縷。
　　你這是畫脈？！
　　寧飄離看了一會兒自己的畫像，然后卷起來，放在身后，望著贏缺道：“伱想要做什么？”
　　贏缺也解掉自己的衣衫。
　　寧飄離呼吸急促了起來，道：“你確定嗎？”
　　贏缺輕輕將她抱在自己的腿上道：“我不知道。”
　　寧飄離道：“你都這樣了，還說不知道？”
　　贏缺道：“我真的不知道。”
　　盡管他是鎮南王，但充其量也只能娶兩個妻子，再也不能娶第三個了。
　　寧飄離的身份，注定是不可能作為妾侍的。
　　但兩個人的關系，如果贏缺不主動的話，寧飄離是絕對不會再上前半步了。
　　這是一種非常復雜的情緒。
　　“你想嗎？”贏缺問道。
　　寧飄離道：“我不知道。”
　　贏缺道：“我也不知道。”
　　寧飄離顫抖道：“你都已經這樣了，還說不知道？”
　　贏缺道：“我不知道，但是它仿佛知道。”
　　“呸！”
　　……………………………………………………
　　半個多時辰后。
　　寧飄離慵懶地躺在贏缺的懷里，嘴里呼出如蘭的香氣。
　　急促的呼吸慢慢平息下來。
　　“其實我已經決定了，在我成為天衍師之前，如果你不來和我親熱的話，我就永遠不會讓你碰我了，我會專注于我的天衍師事業，剩下的一切都不考慮。”寧飄離道：“因為你不來碰我，就代表你要端著姿態，端著你的體面。”
　　贏缺道：“我一見到你就想要睡，哪里來的姿態，哪里來的體面啊。”
　　寧飄離柔聲道：“好了，現在我心中也不用別扭，不用糾結了，可以真正的心如旁騖了。”
　　贏缺道：“哎呀！不好。”
　　寧飄離道：“怎么了？”
　　贏缺道：“我忘記了啊，天衍師有一個規矩，欲練此功，必先守貞，只有純潔無暇的童男處……子才能修煉的。”
　　寧飄離正色道：“鎮南王殿下，我是比較純潔，但我不是傻。”
　　贏缺道：“好了，好了，辦正事，辦正事。”
　　寧飄離道：“難道剛才不是正事嗎？”
　　贏缺道：“我說的就是這個正事啊，再來，再來……”
　　頓時，寧飄離咯咯嬌笑躲開。
　　“不知道為什么，再一次見到你，就想要找你的麻煩，就想要找你茬。”寧飄離道：“心中總是有一種不忿，覺得這么投降太不甘心了，你明明是一個卑鄙的大騙子。”
　　贏缺道：“你以為我好受啊，騙你的時候，我心如刀絞。”
　　寧飄離噗刺笑道：“我信你個鬼。”
　　然后，兩個人正式開始畫脈。
　　這又是一個大工程，改造的幅度和卮梵不相上下，甚至耗費白骨筆能量更大。
　　因為頂級天衍師所需要的精神力，所需要的天賦太高了。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整整十個時辰后！
　　贏缺為寧飄離畫脈正式結束。
　　依舊是僅次于厲陽郡主的玄脈，單純級別而言，甚至比他的父親寧道玄還要高出一丁點。
　　直接耗費掉了一萬八千具尸體的能量。
　　完成畫脈之后。
　　寧飄離整個人頓時變得神秘起來，整個軀體仿佛籠罩著一層月光。
　　厲陽郡主光芒奪目，而她則是月光迷人。
　　全身上下籠罩著神秘內斂的氣息。
　　唯獨一雙眼眸，充滿了無限的韻味，深幽迷人。
　　她好奇地感受著整個黑暗領域。
　　天衍脈，太稀有了。
　　擁有天衍脈的人，眼中的世界甚至都是不一樣的。
　　能夠感受到很多人感受不到的東西。
　　超出頻率的聲音，超出光譜的不可見光等等。
　　她看著這顆黑暗之樹，然后又看著贏缺。
　　“我仿佛看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寧飄離道：“這和三眼天師有什么不同？”
　　贏缺道：“三眼天師是看穿一些實在的物質，看得見摸得著的物質，能夠看穿很多層。而天衍師是能看到一些看不見，摸不著的物質，關乎能量的物質。”
　　寧飄離輕輕依偎進贏缺的懷中道：“謝謝你夫君，讓我看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
　　“玉娘，讓他們醒來吧！”
　　聶玉娘忽然驚喜道：“小缺，發生了什么事情，你的聲音變得輕松愉悅了很多。”
　　贏缺道：“我拿回皮囊了。”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聶玉娘欣喜若狂道：“我的小缺終于恢復漂亮的模樣了，可惜我看不見。不過不要緊，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是當年那個最漂亮的小孩。”
　　接下來，聶玉娘控制黑暗之樹，甚至哼著小曲。
　　頓時整個黑暗領域里面的人，不由得錯愕。
　　怎么黑暗之樹好像在唱歌？但是豎起耳朵的時候又聽不見了，就仿佛在腦子里面響起的一般。
　　但總之，整個黑暗領域里面洋溢著幸福喜悅的氣息。
　　“唰，唰，唰……”
　　黑暗之樹之下，一具又一具的黑暗棺材掀起來。
　　里面一個又一個人睜開了眼睛。
　　整整三千人，一部分是白骨軍團，一部分是寧道一軍團的人。
　　一個多月前閃電戰，他們付出了巨大的傷亡，在十天之內攻下了四座城池。
　　盡管其中的一小部分，是永久是死去了。
　　但大部分，還是完成了復蘇和涅槃。
　　他們不但活過來了，而且變得更加強大。
　　成為了蛻變后的第二代黑暗軍團。
　　八千人，整整吞噬了近二十萬人的血肉和靈魂力量。
　　幾個時辰之后！
　　五千名白骨軍團，三千名寧道一軍團，無聲無息地離開白骨領北上。
　　開赴贏州城！
　　包圍贏州的盡管有二十幾萬大軍，但想要在最快時間內攻下贏州，靠的就是這八千王牌。
　　………………………………………………
　　而此時黑暗學宮的秘密基地之內。
　　卮梵突飛猛進。
　　她和景玉大師，門杰夫大師三個人一起攻克研究攻克黑暗晶炮，已經整整一年半了。
　　按照之前的估計，至少三年內，才能出現第一個試驗品。
　　后來，縮短到了兩年半。
　　盡管之前黑暗學宮的大師們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五的研究，但這剩下的百分之五太難了。
　　甚至一開始，三個人都不懂這些黑暗大師的研究是手稿，真的是一點點啃下來了。
　　但自從贏缺幫助卮梵畫脈之后，她的精神力，思維能力，智慧層級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很多之前想不通的東西，一點就透了。
　　很多之前看不懂的手稿和圖紙，一看就懂了。
　　所以研究進度，大大加快了。
　　第一門實驗性黑暗晶炮的圖紙，也很快就要出來了。
　　而此時，寧飄離就在她的身邊，加入了核心團隊。
　　這是卮梵主動要求的，借用半個月時間。
　　因為畫脈之后，寧飄離對看不見的射線，看不見的能量波段非常敏感。
　　她的加入，一下子減少了卮梵的很多試錯成本。
　　哪個部位，應該用多少能量陣？卮梵看不見，但是寧飄離卻能看見。
　　非常精準。
　　………………………………………………
　　次日！
　　贏缺的八千王牌軍團，趕到了贏州城下。
　　此時，贏缺所有的主力大軍，已經全部兵臨城下。
　　超過六十門大炮。
　　八十只空中騎士。
　　二十五萬大軍。
　　兵過一萬無邊無沿，兵過十萬扯地連天。
　　二十五萬大軍，簡直就如同海洋一般。
　　而羋王在贏州城內的軍隊，僅僅只有十萬，卻擁有上百門火炮。
　　兩軍間隔兩千米對峙。
　　一旦開戰。
　　就會是贏缺面臨最慘烈的一戰。
　　比起會寧之戰，不知道要艱難多少倍。
　　至今為止，整整的兩軍面對面開戰，僅僅只有一次，那就是鎮海城之戰。
　　羋王十萬大軍圍攻鎮海城。
　　那一戰雙方都打得精疲力盡。
　　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
　　甚至，當時羋王為了拖天空書城下水，完全是非常克制地在打。
　　至少在東方世界，羋王掌握著一支最強大的軍隊。
　　但是至今為止，類似白骨軍團這樣的王牌軍隊，羋王麾下還沒有出現過。
　　“主君，這一戰不好打。”寧道一道：“我們的火炮，不能盡情地狂轟濫炸。因為這是我們的城池，里面的民眾也都心向我們。”
　　贏缺道：“對，是不好打。”
　　贏缺的精銳，除了必要的守城力量，幾乎傾巢而出。
　　寧道一，鳩摩岡，白玉堂，申無灼，宇文漣漪，夏炎公爵全部是宗師級統帥。
　　不純粹是武者，又是統帥，又是頂級武者。
　　在鎮海城曾經震懾過天空書城大軍的超級巨炮，也整整拉了十門上戰場。
　　只要一聲令下，一兩千斤的炮彈，就會瘋狂砸出去。
　　屆時，爆炸之處，一片廢墟。
　　贏缺拿出了懷表，開始對時。
　　在場的所有指揮官，也全部拿出懷表。
　　還有半個小時！
　　五天之前，姜首宗曾經向所有書生宣布，他會督促羋王執行。
　　五天之內，一定給天下一個交代。
　　現在距離最后的期限，還有半個小時。
　　當然，對于這個結果，贏缺完全不抱任何希望。
　　……………………………………
　　而此時，天水書院之外。
　　幾萬名書生，再一次集結了起來。
　　姜首宗答應過的，五天之后，必須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一定督促羋王無條件交出贏州城。
　　決定姜首宗威嚴的時刻到了。
　　決定天空書城威嚴和名譽的時刻到了。
　　所有人都在靜靜等待。
　　如果羋王仍舊不交出贏州城，那姜首宗的名譽就徹底掃地了。
　　此時，沒有人高呼口號。
　　幾萬名書生，盤坐在地面上，就只是靜靜地等待。
　　而此時，天水書院的大門開啟。
　　這反而讓他們失去了目標。
　　但是，已經有人準備天空書城改革派的旗幟。
　　時間一到，如果羋王不交出贏州，他們就沖進天水書院，升起天空書城改革派的旗幟。
　　…………………………………………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贏州城的空氣，仿佛都徹底凝固了，充滿了壓抑的氣息。
　　羋王是妥協？
　　還是徹底開戰？
　　所有人都在等待，包括贏州無數的百姓，也在家中靜靜地等待。
　　每一家每一戶都已經得到了通知，一旦聽到炮擊的聲音，就意味著開戰了。
　　所有門門窗緊閉。
　　鎮南王贏缺的軍隊，絕對不會傷害任何一個子民。
　　盡管城內所有民眾都心向鎮南王，但千萬不要在開戰的時候跑出來幫贏缺，不要襲擊羋王的軍隊，否則會帶來可怕的傷亡。
　　所有人，靜靜等待大戰的結束就是。
　　其實，最可怕的局面，就是發生巷戰。
　　羋王大軍一旦失守城墻之后，撤入城內，假扮成百姓的樣子阻擊贏缺軍隊。
　　那樣的話，不知道會出現多少無辜的傷亡。
　　整個贏州城都會打成廢墟。
　　甚至最最極端的情形，羋王軍隊抓大批的民眾作為人質，讓贏缺的軍隊投鼠忌器。
　　………………………………
　　贏缺再一次拿出懷表。
　　距離最后的期限，還有十分鐘。
　　二十幾萬大軍，靜靜無聲。
　　但是無數的心跳聲，呼吸聲，讓人甚至覺得這是大地的呼吸和心跳。
　　仿佛是毀滅之前的寧靜。
　　城墻上的羋王大軍，也是一聲不發。
　　靜靜地等待最后時刻的到來。
　　但是……
　　沒有等到最后的時刻。
　　天空書城姜首宗就出現了，他騎著巨雕，盤旋在兩支大軍中間。
　　足足好一會兒，姜首宗高呼道：“鎮南王，廉親王，局面發生劇變，我的督促失敗了，羋王不愿意交出贏州，非常抱歉！”
　　這話一出。
　　贏缺這邊的二十幾萬大軍，依舊面無表情。
　　因為對于這個結果，他們沒有絲毫意外。
　　但是，贏缺反而目光一縮。
　　局面或許有變？！
　　緊接著，姜首宗騎著巨雕飛到天水書院的上空。
　　所有書生，仰頭望向姜首宗。
　　“天空書城的信徒們，天空書城的學子們，非常遺憾地告訴你們，我的調解失敗了，我督促羋王執行的努力失敗了。”
　　頓時間，場上幾萬名書生大怒。
　　他們覺得自己被耍了。
　　幾萬人猛地站起來，然后直接朝著天水書院之內沖進去。
　　攻占天水書院，升起改革派的旗幟。
　　姜首宗沙啞道：“羋王擁有足夠的理由不交出贏州城，甚至是足夠顛覆整個東方世界的理由。但是……這依舊是我的失職。”
　　“姜忍無能，正式辭去天空書城長老會首宗之位！”
　　“姜忍無能，正式辭去天空書城所有的名譽，所有的職位！”
　　“諸位學子，為了東方文明，為了世界的未來，請你們繼續戰斗！”
　　“告辭了！我無比熱愛的同學們！告辭了！”
　　頓時，所有書生頓時驚呆。
　　天空書城的首宗，之前近乎神祇一樣的人物。
　　整個東方世界的第二人物，竟然辭職了。
　　究竟是什么理由啊？！
　　竟然讓羋王能夠抵擋天空書城如此巨大的壓力？
　　足夠顛覆東方世界的劇變？
　　究竟發生了什么？
　　竟然讓姜首宗成為了失去了所有的職務？
　　什么劇變，承受得起這樣的代價？
　　頓時，所有的書生反而停了下來。
　　他們有些彷徨，望向了天空遠去的姜首宗，他的背影充滿了落寞，但也顯得有些巨大。
　　還是那句話，這個世界的人，經不起大人物的下臺。
　　姜首宗這樣的超級大人物下臺，足夠擊潰他們所有的心防。
　　這樣的交代，難道還不夠嗎？
　　但是，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啊？
　　然后，書生們遙望城外的方向。
　　靜靜等待開火的聲音。
　　等待炮擊的聲音。
　　………………………………
　　贏缺依舊面無表情，盯著手中的懷表。
　　只要正午十二點一到。
　　就立刻開火！
　　還有一分鐘。
　　還有三十秒！
　　而就在此時！
　　天邊又飛來了一支空中軍團。
　　高舉著天空書城的旗幟。
　　這是天空書城圣主的特使團隊。
　　他們從太陽的飛出來，給人感覺從天上來一般。
　　所有人望向他們，都會被灼人的陽光刺激得什么都看不見。
　　只能看到大致的影子。
　　天空書城圣主的特使盤旋在贏州上空高呼。
　　“圣主有旨！”
　　“圣主有旨！”
　　“命令大夏帝國羋王，無條件交出贏州城！”
　　“羋王，你立刻無條件交出贏州城！”
　　“如有抵抗，后果自負！”
　　“如不執行，天空書城將動用任何手段進行制裁，包括軍事制裁！”
　　“羋王，你立刻無條件交出贏州城。”
　　“立刻，馬上！”
　　……………………………………
　　注：比昨天早了一個小時左右！今天打了加強疫苗，不知道為什么，兩只手好酸軟有點抬不起來，整個身體都懶洋洋的，還有點心煩意燥。
　　本月最后兩天了，恩公們，月票千萬莫要浪費啊，投給我好嗎？拜托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