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清慧很有些失望,不明白寧道奇為何那么頑固? 明明是他應該做的事情,看樣子卻是沒有絲毫參合的意思。 不過出于對宗師巔峰強者的尊重,她也不好強求什么。 目送寧道奇縹緲的身形離開,她并沒有絲毫泄氣的意思,而是馬不停蹄四下奔走。 這邊,寧道奇卻是突然聯系上了洛都地域的道門高層。 “瓦崗軍首領吳東的實力,起碼都有宗師巔峰層次,甚至可能更高!” “整個天下的局勢,可能在不久的將來,會出現巨變,道門最好能夠跟得上趟,不然很可能被徹底拉下!” “別的不說,先派部分精英弟子,將各支脈附近的地域,以幫派形式占住再說!” “另外,就是緊盯著瓦崗軍的一舉一動,千萬不要放松!” 說完這些,也懶得理會洛都地域道門高層什么反應,直接閃身就走。 之所以提醒道門高層,主要還是他出身道門的緣故。 并不像外界說的那般,他其實和道門高層之間的關系尚可。 道門之所以那么沉寂,主要也是為了避嫌裝小透明。 畢竟太平道張角,五斗米教張魯,還有天師道孫恩,都是名頭響亮的造反派。 他們都是借由道門宗教的力量,這才能夠起勢并且攪風攪雨揚名立萬的。 特別是太平道張角,直接動搖了東漢帝國的根基。 道門擔心文帝和楊廣的忌憚,這才一直相當低調甚至沉寂的,并不代表他們沒有實力。 當然,佛門勢大也是不爭的事實,道門一時處于劣勢可以理解。 事實上,不管是正常歷史,還是大唐雙龍以及后面日月當空的故事里,佛門的聲勢一直都不小。 道門韜光養晦的舉動,不能說沒有效果。 只是眼下,伴隨瓦崗軍興起,其首領吳東可能掀起的狂風暴雨,道門繼續沉寂下去可不是什么好的選擇。 不要以為,梵清慧轉述宋缺的話,寧道奇一句都沒聽進去。 事實上,他也很震驚吳東的膽大妄為,還有那種普及到平民層次的學堂教育。 可以想象,瓦崗軍以后將培養出源源不斷的人才。 若是在局勢大變的當口,道門不及時跟上的話,真的有可能被徹底邊緣化。 只要一想到,楊玄感使出的手段,寧道奇心中都忍不住一陣戰栗。 可能道門各支脈的底蘊深厚,全力培養的話很容易就能出成績,但這樣的事情說不準的。 寧道奇預感到,之后的天下將會進入大爭之世。 不是天下爭霸,而是無數武者力爭上游。 這,應該是武者期待的盛世,可對于某些勢力而言就不是那么友好了。 若是不能提前做好準備的話,很容易因為措不及防,出現難以預料的意外和變故。 都知曉道門底蘊深厚,誰能保證天下局勢大變后,會不會有強者覬覦道門神功,即而對道門某家支脈悍然出手。 這些,都只是寧道奇心中的思量,并沒有說給外人聽。 至于洛都地域道門高層聽不聽勸,那就不是他該考慮的事情了。 反正,等他的實力達到了大宗師層次,就算給他一個面子,道門都不會真的被徹底邊緣化的。 就當洛都城的局勢,越發古怪微妙的時候,吳東卻是聽到了一個消息。 高句麗宗師強者另外幾位徒弟,突然在洛都城現身,很明顯正在尋找失蹤的大師姐傅君卓。 眼下,她們已經將目光放在了瓦崗軍身上。 “警告一下,把她們趕走就成!” 幾個一流實力的高句麗女劍客罷了,吳東怎么可能放在心上,就算高句麗宗師強者來了他都不會皺眉的。 此時,他將意和勢的修行運用之法,已經放在了山寨核心區域的高等學堂里了。 只要達到了畢業要求,同時實力也達到了標準,就可以直接修行。 因為沒有主動推廣,眼下發覺并且主動修行的小弟還不多。 不過,包括單雄信在內的一干頂尖猛將全都主動修行,相信很快就會形成風潮。 畢竟,但凡修煉意和勢達到一定火候,便能更加輕松的借用天地元氣幫忙提升攻擊和防御威力。 想想風云世界那些強者們的手段,就知曉這樣的修行運用之法,到底會有多流行了。 叫他沒想到的是,高句麗那幾個女劍客,竟然那么頑固, 對于瓦崗精英武者的驅趕相當不滿,甚至還想要激烈對抗。 那不好意思,她們在動手的第一時間就被拿下,然后就送到瓦崗核心區域的牢房,和大師姐會面。 沒錯,此時傅君卓被關押在瓦崗核心區域的牢房。 不僅只是關押那么簡單,她還需要憑借勞動兌換食物。 剛開始自然各種不情愿,后來餓得受不了也就老實了。 為了那幾個高句麗女劍客,還有江湖名宿嘰嘰歪歪,說什么瓦崗武者做得太過,竟然對一幫女劍客如此粗暴野蠻。 吳東聽到差點笑出聲,第一時間就讓在外頭闖出名頭的瓦崗精英武者,主動上門打臉。 尼瑪的,也不看看那幫子高句麗女劍客到了華夏境內后,都做了些什么。 一路上各種刺殺挑釁,恨不得整個中華大地亂作一團才好。 就這樣的玩意,虧得還有所謂江湖名宿幫忙說話,屁股都歪成這樣了,那就索性去死吧。 不僅對待高句麗女劍客毫不客氣,對待跋鋒寒這廝更是沒有留手的意思。 若非雙龍強烈要求,把跋鋒寒讓給他們解決,怕是此時跋鋒寒已經慘死了。 開玩笑,對于這樣的塞外高手,不說用什么卑劣手段針對,起碼的輪戰得有心理準備吧。 瓦崗軍一點都不客氣,將跋鋒寒殺死的關中以及瓦崗武者的姓名全部列舉出來,質問替其說話的所謂江湖老人,這些人死得冤不冤? 憑什么他跋鋒寒能在中原大地肆意殺人,中原江湖武者就不能將他誅殺當場? 沒這樣的道理,誰敢說個不字就等著去死吧。 對于這種明顯外儒內法,內殘外忍的想法,吳東可以說深惡痛絕。 要是跋鋒寒氣運逆天,能夠逃出生天也沒就什么好說的。 只要他還在洛都城,就別想輕易活著離開。 中原大地,可不是他變強的狩獵場。既然有勇氣進來,就得做好死亡的準備。 看在雙龍的面子上,其余瓦崗精英武者并沒有主動去找跋鋒寒的茬。 接下來,就看雙龍和跋鋒寒哪方恢復得更快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師妃暄隱隱有維護跋鋒寒的跡象。 這樣的細微舉動,讓洛都本就有些微妙的局面,變得更加叫人難以琢磨。 很快,時間就到了武林大會召開的日子。 這天天氣不錯,碧空如洗萬里無云,陽光也不甚熾烈。 眾多參加武林大會的江湖好漢,此時紛紛趕赴洛都城外的靜念禪院。 不管外人是什么心思,總之慈航靜齋將武林大會召開地安排在靜念禪院,并沒有受到多少干擾。 只是,就連剛剛抵達洛都不久的天刀宋缺,都沒有明確參加武林大會的說法和動作,給熱鬧的武林大會籠罩一層陰霾。 事實上,等靜念禪院接待了眾多江湖豪杰后,慈航靜齋的人手仔細一打量,臉色就變得不怎么好看了。 沒別的原因,她們發現來參加的江湖豪杰雖多,卻沒幾個真正有分量的存在。 也就是靜念禪院主持了空和四大護法金剛撐門面,來得江湖豪杰中真正的頂尖高手,幾乎一個都沒有。 雖說也來了像是大儒王薄,黃山逸民歐陽希夷這個等級的江湖名宿,可總給人一種檔次不夠的趕腳。 沒辦法,佛門真正的核心四大圣僧,慈航靜齋齋主都沒有露面。 像是中原江湖第一高手散人寧道奇,白道頂尖高手天刀宋缺都沒有出面。 與之對應的魔門群雄也都沒來,像是陰后祝玉研,邪王石之軒為首的魔門八大高手,也沒有一個主動露面的。 這就很尷尬了…… 沒有能夠震得住場子的頂尖強者出面,許多事情就算做出了決斷,也不一定能夠得到眾人的認可。 就是不清楚,明面上發起武林大會的師妃暄,想要如何將場子圓過來。 一個不好,武林大會沒能達到目的,就成江湖笑話了。 倒是頭一次參合如此江湖盛會的李二,此時倒是興致勃勃很是開懷。 其實按他的本意,是不想鬧騰得如此巨大聲勢的。 只要知曉,佛門堅定不移的站在自己一邊就已經足夠。 別的不說,起碼在李閥內部,他就有了足夠的底氣爭奪話語權,眼下他還沒有所謂胸懷天下的野心。 開玩笑,一個連世子都不是的門閥核心子弟,就算野心勃勃那也是一步一步抬上去的,而不是一開始就將目標定義為逐鹿天下。 目標不同,所需要做的準備以及手段,自然也是不同的。 眼下,河東李閥就連背叛大隋的舉動都沒有露出來,這時候鬧騰什么爭霸天下,那就是純粹的開玩笑了,先拿到家族的部分話語權再說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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