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的沙發上,只有祁臣和王小姐兩個人,一瞬間顯得更是安靜,只有遠處宴會現場的悠揚的小提琴聲,低落的環繞在周圍。
祁臣懶洋洋的坐在沙發上,手指不斷地轉著桌子上的水晶杯,沒有說話。
王小姐坐在他的對面,眉眼安靜,也有些期待。
她是在等祁臣的回答,祁臣則是一直不吭聲,所以兩人之間便陷入了沉默。
祁臣的大名,聞名世界,幾乎每一個商機都有他的一片產業,再整個世界范圍內,就算不是龍頭老大,也絕對屬于前3之列。
所以,祁臣的身上一直籠罩著一層光環。即便只是這樣安靜的坐著不說話,也能讓很多人心存顧忌。
王小姐也不例外。
所以,兩個人就這么一言不發的坐久了,她就越來越緊張,最后,手心里,都布滿了一層汗滴。
就在她不知道自己還可以保持著現在的鎮定多久的時候,祁臣終于動作,他站起了身,一聲不吭的轉身離開。
王小姐長出一口氣,冷靜下來后,不知道該跟還是不該跟,思考了下,終究還是心里的恐懼占了上風,沒敢追上去。
從會所里出來,外面的夜色已經很深,路邊的霓虹燈相互輝映。
這種場合,酒當然是不可避免的,所以祁臣來的時候,也是帶了司機的。
車子就停在門口不遠處的停車場,祁臣走了3分鐘就到了。司機遠遠的看到祁臣,就已經啟動了車子,然后下車為祁臣打開門。
“總裁,我們現在去哪里?”上車,司機問道。
祁臣沒有說話,而是拿出手機,慢慢滑動著。他也不知道自己想給誰打電話,只是漫無目的的看著,最后,指尖在落到一個名字的時候,頓住了。
手機的屏幕透著隱隱的光,祁臣的大拇指按著的地方,只能看到小半個字,隱隱的,是個粥字。
“去氣象站。”他開口說道。
顧粥粥家的小區,因為是廠區拆遷房,并沒有固定的名字。因為在小區后邊約莫200米的地方,正是濱海市的氣象站,所以絕大多數人都用氣象站來稱呼這一片的每一個地方。
司機雖然不知道祁臣去那里做什么,不過他知道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于是點點頭,踩了油門。
不知道開了多久,司機慢慢的減緩了車速,按著祁臣的指示,在馬路上慢慢行駛著。
最后,停在了一處稍顯破落的小區門前。
這里和市中心的繁華截然不同,很多人都已經睡下,樓房只有寥寥幾處還亮著燈光。
他的目光透過玻璃,就落在了一處亮著光的玻璃上。
那里是顧粥粥的家,祁臣慢慢的把頭靠在車窗上,盯著那個屋子亮著的燈,整個人微微有些發怔。
月亮越升越高,時不時有車輛從旁邊飛速駛開,霓虹的燈光越來越璀璨耀眼,周圍的行人變多變少,一直到了約莫11點鐘的時候,那棟樓里,終于走出來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她是和裴潛一起走出來的,像是很高興,兩個人面對面的說了幾句話,便一同沖著小區某處的一個水果店走去,她站在一旁,盯著五花八門的水果看了一會兒,然后在裴潛耳旁說著什么。
裴潛彎身,將她指的那幾樣水果,精心的挑選了一些,遞給售貨員。
售貨員看上去和顧粥粥也很熟悉似的,對著兩人眉眼彎彎,說了什么,鬧得顧粥粥往裴潛身后縮了點,表情有些羞澀。
結賬的時候,自然是裴潛掏的錢包,付的錢。
然后,顧粥粥似乎跟他抱怨了什么,裴潛只是笑了笑,將裝著水果的袋子交給顧粥粥。
顧粥粥挑出一個大蘋果放進裴潛手里,然后陪他向他的車子走去。
一路上,兩個人始終都是有說有笑的交談著。
一直到走到裴潛的車子旁邊,顧粥粥望了眼天空,不知說了什么。裴潛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然后在顧粥粥還愣神的時候,笑著關了車門,開車離開。
顧粥粥等裴潛車子都快消失了,才回過神,對著那個方向跺了跺腳,然后抓抓身上的外套,搖搖頭。
不過,他看的清楚,她臉上的笑容,自始至終,都沒消失過。
祁臣沒有離開,目光一直都在盯著小區的門口,時間逐漸的流逝,十二點鐘,凌晨一點鐘……直到街道上沒了人影,街上的喧鬧聲越來越小,接著,小區樓房的燈光一家接著一家的熄滅,祁臣還是保持著那種盯著小區門口看著的姿態。
一直到了凌晨兩點的時候,他才微微的眨了眨眼睛,整個人有些無力的收回目光,“回去吧。”
司機早已經昏昏欲睡,若不是因為身后坐的是祁臣,恐怕這么久的等待,他已經睡著了。
此刻,聽到祁臣的話,他的大腦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回去?回哪里?”
祁臣淡淡看了他一眼,“姜家。”
司機狠狠打了一個寒顫,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么話,連忙深吸一口氣,清醒過來,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迅速掉轉車頭,向大路駛去。
車子在姜家門口停下來,祁臣下了車,讓司機回去,便向別墅走過去。
開門的時候,恰好看到傭人正在餐桌前擺放碗筷。
“少東家。”
“恩。”祁臣點點頭,看著滿桌的飯菜,蹙了蹙眉,“這是……”
“這是夫人吩咐的,說您去參加宴會,應該不會吃什么東西,就讓我們準備些。”
祁臣眼中的神色微微放緩,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看到餐桌上竟然擺放了三副碗筷,問:“家里有誰來了?”
“是,齊先生在樓上和姜小姐談話。”
祁臣拿筷子的動作微微頓了頓:“齊先生?”
“是齊濤先生。”傭人給祁臣桌上放了紙巾:“齊先生今天晚上9點就來了,一直和夫人在樓上。”
祁臣眉心微微微微皺了皺,沒有吭聲。
傭人布置好了碗筷,退到一旁:“少東家,那我現在上樓去告訴齊少爺和夫人您回來了。”
祁臣沒有反應,而是盯著自己面前的飯菜看了一會,然后出聲阻止了正準備上樓的傭人:“等等。”
傭人轉頭,目光有些疑惑。
祁臣重新站起身,淡淡說:“我自己去。”
然后也不等傭人有所反應,就率先站起身,直接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