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會不會難過？

沐恩覺得，這個要問媽媽。

她給爸爸的答案是：「我會。」

她會難過——光是想想，她就已經有點難過了。

周森聲音輕柔，「沐恩難過怎麼辦？不去幼兒園了？」

小沐恩搖搖頭，表示她拒絕爸爸的建議，「要去的。」

「我覺得媽媽也會難過。」周森逗她，「你還要去嗎？」

小姑娘想了想，十分堅定地「嗯」了聲，末了抱著爸爸的脖子，補充道：「爸爸，我們都要做自己的事情。」

周森渾身一震。

他想起來，每次相宜離開家去劇組，他們都是這麼告訴小姑娘的——媽媽雖然是她的媽媽，但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們每個人都應該做好自己的事情。

小姑娘聽進去了，所以她能忍著不舍，去完成自己要做的事。

至於去上幼兒園，為什麼是要做的事，這當然是受了兩個哥哥的影響。

而沐恩，大概會成為夏至學習的榜樣。

周森親了親小姑娘，「我們沐恩真棒。」

小沐恩笑了笑，「爸爸，我要去找夏至。」

今天一早，夏至又抱著奶瓶在門口等爸爸媽媽，陸西遇今天有好幾個會議，不能帶她，黃馥婭就把她帶到MY資本了。

周森讓張秘書進來，吩咐她帶沐恩去找夏至。

陸相宜隨後進來，問他什麼時候忙完。

「關上門。」周森看著陸相宜，示意她，「你過來我這邊。」

陸相宜照做，身姿裊裊婷婷，「周總，這裡可是辦公室。」

「周太太，你想多了。」周森把他和沐恩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告訴陸相宜，末了一臉老父親的驕傲，「相宜，我們的女兒，是不是很棒？」

陸相宜還在回味小姑娘的話。

等到回過味來，她突然眼眶一紅，但又揉著眼角笑了。

「怎麼了？」周森被嚇到，抽了張紙巾替妻子拭去眼角的淚。

陸相宜看著他說：「我高興！」

她吸了一下鼻子，補充道：「這幾年，我一直擔心，我在沐恩這麼關鍵的成長階段，缺少對她的陪伴，會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我沒想到，她真的能理解我們的話，理解我的工作性質，還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她才三歲。」

「所以你就哭了？」周森笑了笑，「傻瓜。」

陸相宜抱住周森，「我知道，沐恩這麼聰明懂事，大部分是你的功勞。」

「還有爸爸媽媽。」周森說，「為了讓沐恩理解你，爸媽也沒少下功夫。」

陸相宜緊緊抱著周森，發出一聲輕嘆：「所以我覺得，我很幸福！」

周森就這樣，跟妻子在辦公室相擁，「我也是。」

……

隔壁，黃馥婭辦公室。

因為夏至常來，黃馥婭換了間大辦公室，將三分之一的地方隔起來，給夏至休息和玩耍用。

當然，夏至很少坐得住，經常是滿公司溜達，找這個姐姐聊天，讓那個哥哥抱抱，實在膩了就要去找爸爸，偶然還鬧著要回家。

今天沐恩來了，她拉著沐恩滿公司溜達。

兩個小姑娘，一個精緻如洋娃娃，奶甜奶甜的，另一個肉嘟嘟，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永遠忽閃忽閃的，兩個人手拉手的樣子，別提多招人喜歡了。

兩個小姑娘所到之處，無不是一片驚呼聲。

不過，沒有人敢拍照，只敢私下逗逗她們。

有一次，夏至被泄露了一張側面照，據說不到十分鐘，就被全網清除了。

沐恩是大明星陸相宜的女兒，一向受到陸家嚴密的保護，少有的幾次公開現身，不是戴著口罩就是被打碼，永遠在爸爸或者陸薄言等人懷裡，媒體從來沒拍到她是自己走路的。

在一眾大佬懷裡長大的小姑娘，無人敢曝光。

兩個人玩膩了，大人們也下班了。

陸西遇正好過來，夏至叫著「爸爸」，拉著姐姐飛奔過去。

陸西遇一把抱起兩個小姑娘，問沐恩：「媽媽帶你來的？」

小沐恩點點頭，「買書包。」

陸西遇笑了笑，「有沒有買到喜歡的？」

「有。」小姑娘奶聲奶氣的，「粉色的。」

陸相宜拿著她的書包出來，她立刻背上給舅舅看。

夏至也有很多小背包，但沒有書包這種東西，就好奇地看著姐姐，明顯是想要的，但她不哭不鬧，只是說：「漂亮！」

沐恩親了親妹妹，「夏至，你也有！」

她要夏至跟她坐一輛車，接著把她買給夏至的東西，一股腦全都拿出來，夏至抱在懷裡，但眼睛始終亮晶晶地看著姐姐，最後捧著姐姐的臉親了一口。

陸相宜怎麼看夏至怎麼喜歡，「夏至長大后，一定是個開朗的小女孩。」

夏至知道姑姑在誇自己似的，沖著姑姑眨眨大眼睛。

陸相宜被她逗笑，接著收到一諾的消息，說幾個小傢伙的禮服都寄到家裡了，讓他們都試試。

她回復一諾，接著說：「沐恩，夏至，你們回家穿漂亮的小裙子。」

沐恩比較高興，夏至也跟著興奮起來。

回到家，兩個小姑娘跑向蘇簡安，問漂亮小裙子在哪裡。

蘇簡安拿出來，說：「哥哥正好也在換衣服，你們也去換上，跟哥哥一起拍張照，發給新郎和新娘看看。」

兩個小姑娘很配合，就是換好之後，站在鏡子前不肯下樓了。

沐恩提著裙擺，小動作格外優雅，「媽媽看我跟夏至。」

陸相宜給了小姑娘一個肯定的目光，「我們沐恩和夏至特別漂亮。」

夏至蹦蹦跳跳的，「漂亮！漂漂亮亮！」

陸相宜又被這個小寶貝逗笑了，摸摸她的腦袋，「下去讓奶奶看看，好不好？」

夏至跟爺爺奶奶很親，拉著姐姐的手就往樓下跑。

蘇簡安坐在客廳，聽見聲音抬起頭，看見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穿著潔白的裙子，手牽手從樓上下來，畫面別提多溫馨美好。

她到樓梯口去接她們，兩個小姑娘張嘴就問：「我漂亮嗎？」

蘇簡安眉開眼笑，輕撫她們的小腦袋，「我們沐恩和夏至，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漂亮的小姑娘。你們站好，我要拍張照發給微微姐姐，讓她看看她的花童。」「今天一章，祝大家國慶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