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不由得有些顫抖，從相簿里抽了那張相片。

相片中，姜小楠一直看著他。

可是，他竟然從來都不知道姜小楠的存在。

是不是小楠早就在他身邊？是不是她也默默地看著他跟林淺在一起？

那個時候，她心里是不是很難過？

豆芽啊豆芽，你既然早已經來到了寧城，你早就找到我了，你為什么不肯出來？

顧默陽握著地張片，一滴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滴在那張相片上。

小楠，原來她一直都在，一直都在他的身邊。

即便是他六年后臥底生活結束，她還是這樣不動聲色地幫著自己去追林淺。

顧默陽的心，痛到無以復加。

他甚至都不敢去奢望豆芽還能原諒自己，因為他都不想原諒自己。

歐陽梅和顧千霖打開門進來，看著顧默陽竟然哭了。

一時之間，兩人好像被人潑了兩盤冷水一樣。

他們最優秀、最驕傲的兒子，竟然哭了。

這無疑就是晴空烈日當中，突然猛地響起的驚天巨雷一樣。

歐陽梅都快嚇壞了，她趕緊走過去，“兒子，這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不要嚇媽媽好不好？”

顧千霖也擰著眉頭，走了過去，看了一下他手上的相片。

這相片沒什么特別的，應該是兒子高中的時候拍的。

可是顧千霖仔細一看，考古出身的人，看東西都習慣了看得很仔細。

這一看，他發現小楠居然也在相片里面。

“這不是小楠嗎？”

歐陽梅也拿起了相片，一看，雖然不是完全正臉，但是完全看得出來，的的確確是小楠。

而她的目光，正正看著兒子。

難道說，他們一早就認識了。

“兒子，你跟姜小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誰出了車禍？”

顧默陽不想說話，他只覺得自己很失敗，枉他破案無數。

結果，連姜小楠是豆芽，默默在他身邊這么多年，他竟然一點都沒有發現。

歐陽梅看著就不對勁，難道兒子喜歡的人是姜小楠？

這姜小楠和林淺，想到她們倆，歐陽梅的頭就大了起來。

“兒子啊，你不會真的是喜歡姜小楠吧？你不是不知道她是什么樣，一個好姑娘，怎么會還沒有結婚就有懷了別人的孩子，這擱在以前，這么不知檢點，早就拉去浸豬籠了。”

顧默陽一下子站了起來，“媽，你不要再說小楠，她的孩子，是我的！是我對不起她，她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什么？孩子是你的？你有沒有搞錯？”

歐陽梅和顧千霖都嚇了一大跳，這孩子要是他的，那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孫子？

歐陽梅一想到自己的孫子沒了，差點就暈了過去。

顧千霖扶著她，眉頭擰得很深，“默陽，你搞清楚了嗎？小楠沒掉那個孩子是你的？你…你怎么這么混賬？”

“爸，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小楠懷過我的孩子，我簡直該死！”

歐陽梅捂著自己的胸口，想到自己當時看著姜小楠一身是血。

她流掉的，竟然是自己的孫子。

“默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給我說清楚，小楠怎么會懷上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