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房，柳兒擰眉。

    “你怎么又來了？”

    顧子魚把手里的烤雞給柳兒。

    “還會獻殷勤了？獻殷勤也沒用。你昨晚在這里睡，被我娘知道了，還不得打斷我的腿，扒了你的皮。”

    顧子魚深邃的眼似一個龍卷風，看一眼便會被吸引進去。

    柳兒有些不自在的將目光移開。

    顧子魚略帶暴烈之氣的氣勢，在柳兒的動作中漸漸消弭。

    “打斷你的腿讓我更容易來看你，你還攆不走我。”

    柳兒癡笑。

    “你倒是想。”

    顧子魚掂掂手上的烤雞。

    “要吃嗎？還熱的。”

    柳兒點點頭。

    “雖然剛剛才吃晚飯，我不介意嘗嘗。”

    柳兒饞貓樣子，取悅了顧子魚。顧子魚眼角都帶著滿滿的笑意。全身都放松下來，開一瓶酒，倒兩杯。

    “去年的桃花釀。想嘗嘗嗎？”

    柳兒摸摸手指尖。

    “不。”

    “聞聞。”

    顧子魚直接將酒杯放柳兒鼻翼下。

    柳兒陶醉的聞聞，贊嘆道。

    “色澤紅潤剔透...好酒！”

    柳兒舔舔嘴唇。

    “喝點？”

    顧子魚故意誘惑的放在柳兒唇邊。

    柳兒搖頭。

    “我不能喝酒。”

    舞者為了舞蹈犧牲掉很多，青春、身體、孩子、生活。醫者同樣忌諱很多。要保持住手中的手感，喝酒是大忌。柳兒這個大吃貨，并不能確定喝一次，以后還能不能控制自己不喝。

    “好吧。”

    顧子魚略帶遺憾的放棄，一個人自斟自飲起來。

    柳兒扯下一個雞腿，半閉眼睛，享受烤雞的味道。

    “我還記得我曾經藏起來的半只雞。我和小三分吃了。那感覺...我真的從來沒覺得雞肉會那么好吃。呵呵...”

    柳兒并未沾酒，已經醉了，嘴里嘮叨起來。

    顧子魚面帶微笑，聽著柳兒講述小時候的事情。

    “好后悔這么晚遇見你。”

    顧子魚心疼的放下酒杯攬過柳兒，扣在懷里，聲音里滿是憐惜。

    柳兒臉有些紅，惡意滿滿的把油乎乎的手，在顧子魚胸前蹭。蹭著蹭著...摸摸顧子魚的胸肌。

    “哇！子魚哥哥的身材很好嘛！”

    顧子魚緊緊摟住柳兒，耳尖有些紅。

    柳兒咳嗽兩聲，推開顧子魚。

    “吃雞...”

    顧子魚低下頭輕笑。

    “笑什么？”

    “沒什么。”

    顧子魚還是忍不住笑出來。

    柳兒的吃相太可愛了！柳兒嘴巴鼓囊囊的塞滿嘴巴，兩邊臉頰鼓起來。一動一動的像極了土撥鼠。

    顧子魚忍不住戳柳兒臉頰...一下、兩下、三下。

    柳兒瞪大了眼珠，一掌拍掉顧子魚的手。

    顧子魚往炕上的笸籮里，拿出一條手絹，擦擦手背上的油漬。

    柳兒大吼。

    “你擦就算了！還放兜里要帶走?不準啦，這是我繡的。”

    顧子魚怎么可能就還回去，從懷里抽出絲帕。

    “這是什么？”

    柳兒有些尷尬。

    “嘿嘿...魚...鯉魚。別看長得不像，還是有頭有尾的。至少沒長翅膀。”

    柳兒的繡工那叫一個差。本來繡的是鯉魚躍龍門，巫氏說繡的是一團亂草...大壯娘說那是線團沒扯開。

    顧子魚腰桿挺直。

    “你看，你繡的我。我收起來理所當然。”

    說完，顧子魚就把手帕放懷里。末了，結結實實的拍兩下放手帕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