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林向東和婁曉娥處對象也有幾天了。
每天下了班，林向東就去找婁曉娥。
經過幾天的相處，關系升溫，已經可以拉個手了。
軋鋼廠下班的電鈴聲響起，工人們烏泱泱從各車間走出。
林向東也從宣傳科走出。
推著自行車走出廠門，看著路邊低矮陳舊的建筑，以及圍墻上的各種標語和瓷畫，林向東還是感覺有點不真實。
盡管穿越到這世界有些日子了，但林向東還沒完全適應。
畢竟穿越過來還沒一個月。
有時候真希望一覺醒來發現是夢。
今天沒去找婁曉娥，林向東而是先回家。
當到了四合院外面，卻發現前院很是熱鬧。
見前院杵著不少人，林向東也是好奇，有什么熱鬧嗎？
進了大院，看到閻家門口停著的锃亮自行車，林向東也就明白了。
原來是三大爺家買了自行車。
三大爺工資不算高，要養著一大家子，還能存下錢買輛自行車，真是不簡單。
走近一些，林向東也就看清楚了，是輛國防牌自行車。
如今的自行車也就幾個牌子，永久，飛鴿，鳳凰，還有國防。
說起國防，林向東就想到金鹿，他記得小時候見過金鹿牌自行車。
國防牌自行車分為載重型和普通型，也就是俗稱的大國防和小國防。
從五二年開始，國防牌自行車就生產了九百八十輛載重型，至六七年改為金鹿牌自行車開始，攏共生產了十五年，生產量不多。
這自行車的主要特點是后輪采用倒輪閘，向后輕倒即可剎車，前輪則采用杠桿觸閘，剎車力強，另一主要特點是三大一吊（大飛輪，大牙盤，大扣鏈子和吊簧鞍座）。
三大爺買的這輛國防牌自行車就是載重型的。
“三大爺，買自行車啦！這大國防可真拉風。”林向東笑著對閻埠貴說。
“得了一張自行車票，也就買了，這以后上哪也方便。”閻埠貴心中很美。
自行車票可不容易得到，就說軋鋼廠，每年才幾張自行車票？
閻埠貴也就是個小學老師，能得到張自行車票真不簡單。
當有了自行車票，閻埠貴就咬著牙買了這輛大國防。
林向東雖說也有自行車騎，但卻不屬于他，是廠里財產。
而且，林向東如今騎的破舊自行車也沒辦法和這新嶄嶄的大國防比。
“老閻，你這大國防花了不少錢吧！”二大媽笑道。
二大媽知道二八永久目前是一百六十塊，卻不太清楚大國防，但價錢應該也差不多。
“一百四十二。”閻埠貴說。
比二八永久便宜了些，但也是大價錢了。
主要還是閻埠貴喜歡大國防。
閻解成和他弟弟妹妹圍著車，當閻解曠伸手想摸一下，閻埠貴就打了下他的手。
這車可是閻埠貴的寶貝，就是親兒子也不能摸。
摸都不讓摸一下，閻解成幾個想借來騎一下就更沒戲了。
“我說三大爺，你這買了自行車，該請客啊！”
“是啊！”
先是賈張氏開口讓閻埠貴請客，然后就有人附和。
當年賈家添了一臺縫紉機，也是請客的，雖然每家就送一個雜糧窩頭。
一聽讓請客，閻埠貴就苦著臉。
剛買了自行車，閻埠貴也沒什么錢了，真不想請客，但不請客卻不好。
畢竟買了輛自行車，要是不請客，說不過去。
“回頭給你們每家送個窩頭。”閻埠貴不太情愿的說。
每家就一個窩頭？
“這個閻老摳。”
“都舍得買自行車了，就一個窩頭打發我們。”
“摳摳搜搜的。”
……
在場的不少人心中腹誹。
混不吝的傻柱直接開口嘲笑：“我說三大爺，沒你這樣的，買自行車了就請大家吃個窩頭？虧你說得出口，我都替你躁得慌。”
隨著傻柱這一開口，閻埠貴面子上也掛不住了。
林向東搖了搖頭，傻柱也真是可以。
三大爺本就不容易，能存錢買輛自行車就很不錯了，還能指望他大魚大肉的請客嗎？
這下，三大爺肯定是恨上傻柱了。
易中海和劉海中的心情都比較復雜。
無論是易中海還是劉海中，工資都比閻埠貴小，負擔也比閻埠貴輕，可閻埠貴卻先買了自行車。
又看了一會熱鬧，眾人也就散了。
各家都沒少談論。
很快，街道辦的王主任來閻家。
閻埠貴買了輛自行車，這可是整個南鑼鼓巷的大事。
王主任也是想打好關系，往后就可以借用閻埠貴的大國防。
而閻埠貴說起來也是好聽，答應配合街道辦工作，但心里是怎么打算的就他自己知道了。
可以肯定的是，短時間內，閻埠貴不會把自行車借給任何人。
當然，如果有讓閻埠貴滿意的好處，就另當別論。
……
中院，賈家。
“這閻老摳，有錢買自行車，也不知道接濟點我家，這種人竟然還當三大爺，還有兒子，真是老天不開眼。”賈張氏心中罵著。
看到閻家那輛大國防，賈張氏也是眼紅。
挺著大肚子的秦淮茹也站在家門口，她眼中不無羨慕。
“奶奶，我也要自行車。”棒梗在鬧著。
棒梗只知道奶奶疼他，他只要一鬧，奶奶就會想辦法滿足他。
然而，這次棒梗要失望了。
雖然賈張氏的養老本不少，也足夠買輛自行車，但她沒有自行車票，就算有自行車票也舍不得買。
而別人也不可能送賈家自行車。
至于偷自行車就更不行了。
自行車都是上牌砸鋼印的，車主信息有登記。
“棒梗乖，等你長大了，奶奶就給你買自行車。”賈張氏哄著棒梗。
然而，打小就聰明的棒少可聽不進去。
知道沒有自行車，棒梗氣的不理賈張氏了。
雖然不能滿足棒梗的要求，不過，賈張氏到底是心疼孫子。
三角眼一轉，賈張氏就看向秦淮茹。
當賈張氏的目光看向秦淮茹，秦淮茹就有不好的預感。
“淮茹，要不你去找閻老摳，把他那自行車借來，讓棒梗玩幾天。”賈張氏說著。
一聽奶奶這話，棒梗就有些激動了。
而秦淮茹心中就萬千羊駝奔騰而過。
“媽，三大爺那人你還不了解？”秦淮茹苦笑。
多年的鄰居，秦淮茹可是很清楚閻埠貴。
精打細算是閻埠貴的特色，想占他便宜可是困難。
買了輛自行車之后，閻埠貴可是寶貝著，連他親兒子都不能摸，會借給棒梗玩幾天？
這賈張氏也真敢想。
“我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攤上了這么個婆婆？”秦淮茹心中苦澀。
從小在農村長大，秦淮茹也吃了不少苦，經常餓肚子，本以為嫁到城里能有好日子，結果好日子沒過幾天。
賈家條件不算好，要不然賈東旭也不會娶村姑了。
隨著秦淮茹進門，賈家就多個人吃飯。
因為秦淮茹的農村戶口，也就沒定量。
有了棒梗和小當，賈東旭的壓力就更大了。
賈張氏也是農村戶口，還好吃懶做。
可以說，進了賈家的門，秦淮茹也是操碎了心。
當賈東旭嗝屁，秦淮茹簡直就要崩潰了。
在外人面前，賈張氏還會裝一下，但在秦淮茹面前，也就暴露著本性。
忍受著婆婆的尖酸刻薄，再加上生活的壓力，秦淮茹沒少委屈的哭。
而受賈張氏的影響，秦淮茹的三觀也發生了些改變。
對秦淮茹來說，她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為了孩子，秦淮茹可以委屈她自己，也能對不起別人。
棒梗還在眼巴巴看著，秦淮茹嘆了口氣，雖然知道不可能成功，但也去試試。
不一會，秦淮茹來到前院。
閻埠貴正在家門口擦著自行車。
本就锃亮的自行車更亮眼了，就是秦淮茹看著都喜歡。
先是夸了夸這自行車，然后秦淮茹就開口借。
閻埠貴翻了個白眼，這秦淮茹怕不是在想屁吃，他新買的自行車借給賈家？
但凡腦子沒進水，也不該來他閻埠貴面前提借車。
“淮茹啊！你家也沒人會騎自行車吧！”
“我會騎。”秦淮茹說。
賈張氏不會騎自行車，而秦淮茹是會騎，但也僅僅是會騎。
“你這還大著肚子呢，要是摔著，我可賠不起。”
秦淮茹并不傻，已經聽出了閻埠貴的意思。
也不失望，因為秦淮茹知道不可能借到。
這年代有幾個人會把新車借給別人？
也就賈張氏異想天開。
當秦淮茹借不到車回去，棒梗也就很是失望。
……
三大媽提著個布袋子，里面是十幾個窩頭。
四合院十幾戶，除了閻家，每家一個窩頭。
林向東也得到了一個窩頭。
雖然只是個粗糧窩頭，但好歹也是糧食。
這年頭的糧食可是精貴。
盡管大院里一些人覺得閻家摳，但其實也沒什么大問題。
閻埠貴去單位也是要請客的。
沒二三十個窩頭，估計是下不來。
晚飯，林向東把三大媽給的窩頭蒸一下，吃了一口就不想吃。
吃第一口的時候沒什么感覺，但在嘴里嚼幾下就感覺到酸，不是糖果的算，也不是酸奶的酸，很難形容，吃過的都知道。
滿嘴的酸也就罷了，還刺嗓子。
只能說受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