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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1982有個家 - 一百一十八.送糧進家門字體大小: A+
     
    碼頭旁邊的礁石上堆放著電線桿,分三層摞在一起,一群小孩在爬上爬下。
      王憶上碼頭后好奇的去看。
      這里電線桿分兩種,一種是他熟悉的水泥混凝土電線桿,還有一種是木質電線桿。
      其中水泥混凝土電線桿數量少,連同已經在碼頭邊上豎起來的總共是五條,其他全是木質電線桿。
      木質電線桿是木頭做的,從顏色上分成兩截,上半截是原來的木頭色,下半截則是粗糙的黑色。
      王憶熟悉木質電線桿,他少年時代在滬都的老弄堂里沒少見到這東西。
      還記得當年上物理課講炭這一課的時候,他們老師帶他們參觀了一條木質電線桿,那電線桿就跟他現在看到的一樣,下截是黑色,因為已經燒焦成木炭了。
      相比木頭,木炭在常溫下的化學性質穩定許多,對于光照、水分、氧化等抗擊能力更強,做電線桿使用的時候埋到地下也不容易腐爛。
      正在主持樹電線桿的大膽開心的跑到他身邊說:“電線桿昨天下午送到的,支書去請了個技術員給咱隊里做了架設電線的規劃,今天開始埋電線桿、架起電線來,這樣很快就能用上電了。”
      王憶問道:“為什么這里的電線桿分兩種?木炭電線桿便宜?”
      “不光便宜,”大膽解釋,“還因為好買,咱們市里頭的電業局自己就能生產,水泥混凝土電線桿得從內陸工業城市運送過來,可難買了,支書也是找了好幾個人幫忙才買到呢。”
      水泥混凝土電線桿是海邊位置使用的,海水腐蝕性太強了,炭化的木質電線桿依然扛不住。
      其實連水泥混凝土電線桿都扛不了太多年份,王憶之前查資料得知,為了對抗海水中的鹵鹽物質,22年海里用的混凝土產品都是特制的。
      碼頭旁邊的電線桿不多,王憶便說道:“這些電線桿夠咱隊里架設起一套電路網嗎?恐怕不夠吧?”
      “確實不夠,”大膽點頭,“王老師你真厲害,真是有文化,只看一眼電線桿子就知道這不夠用。”
      “這就叫秀才不出門,便知天下事。”正在忙活著的王東峰抬頭說,然后他又撓撓頭,“不對,不是這句話,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王憶問道:“胸有成竹?胸有丘壑?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王東峰連連搖頭。
      然后到了最后大家伙也不知道他本來想要說什么……
      大膽踢了他一腳呵斥道:“你去干活、都去干活,我跟王老師在這里進行高層談話關你們一幫兵什么事?”
      其他人頓時哄笑。
      王憶也笑,問道:“是不是咱隊里財政緊張,只夠買這些電線桿?”
      大膽說道:“不是,是技術員來咱島上后看了看,說咱外島的生產隊還沒有大規模通電的,這方面他缺乏經驗,得回去跟同事研究一下才能指導咱隊里的工作。”
      “另外到時候要用的電線桿肯定多,木頭電線桿也不便宜,要十四五塊錢一根呢,所以如果咱要大規模的用,電業局會支援咱島上建一個瀝青鍋,然后自己生產這種電線桿。”
      王憶疑惑的問:“生產電線桿還得用瀝青啊?”
      “對呀,你看這電線桿下面要埋進地里這一截不就是抹上了一層瀝青嗎?”大膽用腳踢了踢旁邊的木質電線桿。
      這時候張有信問道:“王老師,你們要不要卸糧食了?”
      聽到這話正在埋電線桿的民兵隊隊員全停下手,一起目光炯炯的看向機動船。
      糧食!
      我聽見了糧食!
      王憶對他點點頭讓他稍等,然后對大膽說:“挖電線桿的事不急在一時,先讓大家伙卸糧食,我這次去滬都又帶了糧食回來。”
      這件事他跟王向紅說過,但王向紅沒有通知全體社員。
      畢竟糧食還沒有帶到島上,他怕有什么意外運不回來,到時候社員們得多失望?他不好交代。
      大膽也是此刻才知道王憶又帶了糧食回來。
      他驚喜的叫道:“王老師,你又去買平價糧了?那你怎么不跟我們吆喝一聲?我們去市里碼頭等你呀。”
      王憶說道:“這次有郵電所的船可以用,不用咱自己搖櫓,行了,你帶隊開始搬糧食吧。”
      民兵隊的隊員們紛紛脫掉外套露出一件汗衫或者背心,裸著膀子上船去扛起糧食袋開始干活。
      大膽扯著嗓子喊:“小步跑起來、都給我把速度提起來,快快快,趕緊把糧食卸下來讓張郵遞員早點回家。”
      張有信調侃他們:“不管飯啊?”
      王憶說道:“當然要管飯……”
      “我開玩笑呢。”張有信連連擺手,“我得趕緊回去,晚上開船很危險,我自己一個人可不敢冒險。”
      這話倒是有道理,但王向紅在山上看到郵電所的機動船到來后已經快步下山,他拉住張有信不讓他走:
      “張同志你幫我們隊里大忙了,急著回去干什么?留下、一定要留下,今晚在這里喝頓酒。”
      張有信一聽要喝酒頓時拔不動腳了。
      他為難的說道:“不行啊,晚上開船真的很危險,你看今天風浪還不小……”
      “當然危險,所以你晚上多喝點,直接在我家住下。”王向紅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張有信搖頭:“這更不行,我明天還得上班呢,我今晚住下了那明天怎么上班?”
      王向紅說道:“多簡單的事,你明天早起半個鐘頭開船回去,反正你開的是油船,這個東西跑的快、不費力氣,你只要比平日里起的早點就行了!”
      想想只要比平日里早起半個鐘頭就能換一頓大酒,張有信果斷心動了。
      王憶又對他說:“你不是剛從你親戚家里得到了一套鬧鐘嗎?正好明天早上試一試這套鬧鐘。”
      張有信徹底心動了:“也對哈,正好試試鬧鐘。”
      他上船去把鬧鐘拿下來,王向紅看到后說道:“好東西,你什么親戚家里竟然有一套將軍鐘?”
      王憶問道:“支書,你知道這套鐘表?”
      王向紅說道:“將軍鐘嘛?滬都的遠東鐘表廠在63年還是62年生產的一批鐘,這鐘可了不得,當時要憑軍官證夠買,在我們軍隊是團級以上的干部才能買,把它叫將軍鐘就是跟這個購買資格有關。”
      張有信說道:“對對,支書說的對。”
      王憶一聽這話更覺得手中這鐘珍貴了,它用料昂貴,供應客戶的身份尊貴,那絕對是有收藏價值的。
      王向紅把張有信拖走,然后讓王東方去喊秀芳回家準備晚餐。
      民兵隊這邊熱火朝天的扛糧食。
      糧食袋子沉重,王憶之前搬運的時候那叫一個步履沉重。
      而民兵隊的隊員們健步如飛。
      談笑間,一船糧食空空如也。
      王東喜夾著個本子來大灶,現在糧食都被存在了大灶里面,他挨個打開看,然后定價、給隊里定份額。
      隨著太陽西斜、倦鳥歸巢,海風開始涼起來,海上響起吆喝聲和號子聲,出海的漁家人下工回來了。
      女社員們更早一步下工回家忙活晚飯,隨著一抹夕陽霞光灑在海上,天涯島開始炊煙裊裊。
      就在這樣一片安靜祥和中,山頂忽然嘈雜起來,開始有人呼朋喚友的跑上來找王憶:
      “王老師,你又從滬都帶了糧食回來?”
      “還是平價糧嗎?這次是不是也按照平價糧賣給咱社員?”
      “糧食在哪里?太好了,家里苞米面吃的七七八八了,我這兩天還愁呢,春忙家里爺們吃的多,就怕斷炊呀!”
      王東喜趕緊鎖上大灶的門。
      他生氣的說道:“肯定是峰子把消息泄露了,他那張大嘴巴呀!”
      王憶笑道:“不要緊,反正糧食就是給咱隊里準備的,社員們知道了更好,免得你去大喇叭吆喝了。”
      王東喜對此深感遺憾。
      他就喜歡通過大喇叭說話,有種號令全島的激情和豪邁。
      很快他又不遺憾了。
      來詢問糧食的人太多,王憶招待不過來,他讓王東喜去跟王向紅申請一下通過大喇叭廣播一下。
      于是幾分鐘后島上響起他的聲音:“喂喂,咳咳,喂喂,都能聽見杭?那個我是咱隊里的文書,我說件事啊,我在這里說件事。”
      “那個咱們的王老師從城里帶回來了一批糧食,嗯,一批糧食,還是平價糧,每家每戶都能分配到份額,所以希望社員們不要著急,不要跑來騷擾王老師了,糧食清點清楚以后就會賣給大家。”
      “咳咳,我重復一遍……”
      這廣播一響,島上頓時熱鬧起來,整個島嶼上說話的聲音高了好幾個分貝。
      這年頭糧食是漁家人最關心的東西。
      太陽入海,夜色降臨。
      隨著時間流逝,海上春光越發靚麗,春色越發濃艷,美不勝收。
      此時夕陽徐徐落入海眠,半片海洋變成黑色而半片海水是橙紅色,而剛剛出現的月亮卻是一如既往的潔白如雪。
      這時候濃郁的夜色從四面八方涌來,潮水在夜色中更加洶涌,拍打著天涯島發出‘嘩啦嘩啦’的脆響。
      夜色沉浸天涯島上的青山,星辰模糊的出現,浪花擊打在礁石上翻涌跳躍,像是跟剛出現的星辰打招呼。
      月亮逐漸亮堂,王憶抬頭看去,淡薄的月牙、漫天繁星,溫和的晚風襲面而來,吹動的人心暖暖。
      此處即是吾鄉,此景讓人心安。
      王憶房間里有白面,他裝了兩袋子,一袋子五十斤,趁著夜色降臨讓大迷糊背上,跟著他去老木匠王祥高家里。
      王祥高拌了點涼菜,是用海帶絲加上小辣椒和米醋簡單調了調,對漁家人來說這就是一個下酒菜了。
      比海貨還要下酒。
      海菜比海貨扛勁,海貨天天吃真吃不動,海菜要強得多。
      他把王憶給的酒倒出兩瓶,其他的直接封了壇子準備留著給王墨斗結婚用。
      漁家的婚宴上別的沒要求,只要有酒就行。
      像王憶給他那一大桶糧食酒到時候搬出去,絕對是有面子。
      他正美滋滋的抿著酒,王墨斗說:“王老師來了。”
      王祥高下意識站起來,他看著王憶進門笑道:“呀,真是王老師來了,過來一起湊活兩口?”
      王憶擺擺手:“支書今晚請郵電所的同志吃飯,我過去作陪。”
      他讓大迷糊放下一個面袋子。
      王祥高大驚失色:“這是干什么?我給你做的躺椅不值錢,再說用的是隊集體的木料……”
      “不是躺椅的事,是上次的驚堂木,那東西我給我同學了,我同學很喜歡,我說這是你給的,他讓我好好感謝你。”王憶說完便離開。
      王祥高是個犟人,跟他掰扯不清。
      他又帶大迷糊去隊長家里,隊長給他那么多第一版人民幣,雖然還湊不齊一套,但總價值也很可觀,他得投桃報李。
      隊長家里的飯簡單,一盆子海虹帶汁水配一蓋墊的大餅子。
      五個孩子在桌子上爭搶,七口子人一起伸手,滿滿當當的蓋墊頓時變得空空蕩蕩。
      一人一碗海虹湯水,他們用來泡餅子。
      王憶進門的時候看見一家子人舉著碗都在往嘴里扒拉飯,聲音稀里嘩啦,說實話跟學校那五頭小豬搶食一樣。
      他都進入內屋門口了才被好娃發現,好娃喊道:“王老師好!”
      王憶笑笑:“同學好,你們吃飯呢?繼續吃,我從城里帶了點糧食回來,知道你家困難,先給你家送一袋子面。別整天吃粗糧,偶爾吃一頓細糧改善改善生活。”
      其實外島人家更喜歡吃米飯。
      可白面比大米受歡迎,同樣是五十斤的重量,白面可比大米扛吃多了。
      隊長趕緊用巴掌抹抹嘴巴站起來,他點頭哈腰的說道:“王老師你、你這太好了,對我家太好了……”
      “不用多說什么,也別讓好娃再給我磕一個了。”王憶笑著擺擺手,“你們繼續吃吧,我過來送了糧食就行了,支書那邊有飯局等我呢,我先走了。”
      他給大迷糊點點頭,兩人轉身而去。
      隊長想招呼他,可人已經走了。
      招弟去打開袋子上的繩子看,然后驚喜的說:“爹娘,白面,頂呱呱的白面,這是特等粉!”
      其他四個孩子嘩啦啦的圍上去。
      黃小花把他們拉開,她打開袋子看了看,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喜悅之情。
      她感嘆道:“王老師真是大好人,舊社會都說菩薩心腸,王老師不就是菩薩心腸?他時時刻刻記掛著咱這樣的窮人家。”
      好娃說:“娘,我要吃白面饅頭,我不要吃餅子……”
      “你不吃我吃。”老二來弟趕緊去搶他的碗。
      好娃頓時大哭起來:“我要白面饅頭!娘,二姐搶我的,娘,我要吃饅頭,吃大饅頭!”
      黃小花去擰二閨女的耳朵:“你逗弄你弟弟做什么?還不死回去坐下吃你的飯!好娃你也吃飯,大饅頭有,過端午的時候就有了!”
      好娃不肯,又去找隊長:“爹、爹,我要吃饅頭,要吃饅頭!”
      四個閨女也跟著嚷嚷起來。
      黃小花生氣:“你們就饞死吧,一個個是饞死鬼,饞死去吧!”
      看著五個孩子削瘦的臉和因為瘦而顯得分外大的眼睛,隊長忍不住的難受起來。
      他想到柜子底下那一打的大團結,心里一下子有底氣了,咬牙說道:“吃大饅頭!明天馬幣的家里蒸白面饅頭吃!”
      “他娘,明早上工前撈兩塊疙瘩頭洗一洗曬一曬,王老師不是還送過咱大油嗎?晚上蒸饅頭的時候帶上一碗大油蒸咸菜,明晚吃頓結實的!”
      黃小花不舍得,叫道:“你日子不過啦?”
      “不過了,”隊長一拍桌子,“先造一頓再說,家里還剩下點風干排骨對不對?一起燉了,燉上一鍋湯,全家造一頓!”
      五個孩子聽到這話高興的連蹦帶跳。
      隔壁響起老人的罵聲:“說什么胡話?剩下排骨給花她爹娘送過去,咱家不用吃,還有什么白面饅頭、大油蒸咸菜?不準吃……”
      “爹,你不吃我們吃。”隊長吆喝了一聲。
      隔壁頓時沒聲音了。
      王憶回聽濤居進時空屋拿了兩瓶酒,扳倒井家的一號樣酒。
      扳倒井也是濃香酒,不過是濃香家族中的小老弟,一號樣酒是他們家比較高端的系列了,口碑很不錯,他覺得用來招待張有信這樣的老酒鬼最合適。
      口感適中,價格適中。
      他拿到酒后猶豫了一下:上次隊長過來找他給他送第一版人民幣,他好像還給隊長承諾過會從滬都捎兩瓶酒做禮物,這次急著送糧食把這事忘了。
      不過這事不著急,王憶帶著酒去了王向紅家里。
      一根電線穿過樹枝走墻頭進入了王向紅家里,一盞燈亮起,屋子里面光芒昏黃。
      不夠亮但夠溫暖。
      王向紅家里是第一批拉上電的人家之一,因為他家經常要招待外來的客人,確實需要一盞燈來照明。
      畢竟這代表了天涯島的面子。
      這次王向紅沒叫太多人,王憶到的時候只有大膽和壽星爺,大膽是來陪酒的,壽星爺是德高望重。
      看見王憶進來,壽星爺豎起大拇指:“王老師,你這個大學生是這個!”
      王憶尋思自己又干啥牛逼事了嗎?
      結果壽星爺接著說:“我早就聽人說大學生都是天上文曲星下凡塵,但無論如何沒想到咱王家的風水也能引一顆文曲星,大學生確實什么都懂,還懂醫術,這醫術還真好!”
      王憶解釋道:“噢,壽星爺,你吃的藥不是我自己配的,是我在城里買的。”
      壽星爺說道:“那一樣病百樣醫,你知道什么藥能治好這也了不起呀,你讓全隊再找一個試試,還能找到一個去城里買到合適藥的嗎?”
      張有信說道:“對,會下藥也是本事,醫生也不會生產藥品,他們也只是會給人開藥而已。”
      王向紅若有所思的看向王憶。
      王憶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王向紅說道:“王老師,咱隊里以前有衛生室的,是你一個爺爺干大夫,但他71年就沒了,這十來年咱隊里再沒有大夫,你看你……”
      后面的話沒說出來,但意思誰都明白!
      王憶只好擺手:“支書,你看我不是客氣也不是謙虛更不是不想擔當責任,你了解我的脾氣,我要是能給咱隊里人幫上忙我一定愿意,可是這大夫我真干不了,我沒學過呀!”
      他也想盡量的幫助父老鄉親們,可他沒那個能力。
      如果讓他當廚師,那他不會客氣,再累也不怕。
      大夫不一樣。
      這是關系到人性命的工作,哪怕給他一個百度他也不敢去枉擔重任。
      王向紅沒多說,招招手說:“這事后面再說,天不早了,菜上的差不多了,咱準備開席。”
      他又向張有信說:“張同志,我們外島的條件你了解,今天沒有什么好菜硬菜,咱們就吃個下酒菜吧。”
      張有信說道:“我就喜歡下酒菜!”
      王憶把兩瓶子的一號樣酒拿出來,酒桌上的人紛紛點頭:“嚯,這好酒!”
      在22年的白酒包裝中,扳倒井相對有些寒酸,不夠大氣上檔次,但它正好適合讓王憶帶到82年。
      82年的白酒普遍是玻璃瓶子里裝上酒就完事,扳倒井正是這個風格。
      相比之下什么劍南春、古井貢包裝可就漂亮多了,特別是古井貢,酒壇子上動不動就盤著一條龍!
      另外扳倒井還有個好處,它瓶子上貼的商標紙容易揭下來,像劍南春的就不好揭下。
      張有信疑惑的拿過酒瓶去看:“這什么酒?噢,扳倒井啊,這個酒我知道,魯省的好酒。”
      王憶說道:“這可不是一般的扳倒井,你在供銷公司是買不到的,甚至你去酒廠都很難買到,這是內供酒,所以只有瓶蓋上有個名字其他的什么信息都沒有留下。”
      他擰開瓶蓋給張有信倒酒,濃郁的酒香很快彌漫開來。
      然后幾個老爺們紛紛贊嘆:“好酒好酒。”
      而王憶聞見的只有酒精那股子刺鼻味!
      相比之下桌子上的菜肴味道就好多了。
      如王向紅所說,都是下酒菜。
      嗆蟹,口感嫩滑而滋味鮮美。蟹糊,這個吃起來很綿密,當地特色下酒菜。白灼蝦、清蒸扇貝,清新又可口。還有抱鹽貽貝,一口咸咸的貝肉配一口辣辣的酒,絕配!
      海蜇皮拌菜心、魚鲞拼盤、蛤蜊蒸蛋、蔥油蟶子……
      最硬的是兩條魚,紅燒帶魚、紅燒鯧魚。
      其中紅燒的那條鯧魚個頭很大,用了個大盤子才裝下,至少四五斤,這種魚王憶在市場上見過,一斤一百多,一條五百打底!
      另外外島人家實在,直接準備上主食了,秀芳下了一鍋海鮮面:空腹飲酒傷胃,這是讓客人先吃一碗墊墊肚子,然后再喝酒才能喝的放心。
      王憶給大家伙分面條,手搟面裹滿了湯汁。
      因為秀芳力氣大,扯出來的面勁道十足,里面沒有海鮮只有海鮮熬出來的湯,所以一口面一口湯,鮮美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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