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春姐,過來吃東西。” 陸寧春正埋頭干活,她現在頭昏眼花,機械的重復著包裝的動作 第一次覺得黑夜漫長,聽到喊聲,抬頭看過去,見是小雨在沖自己招手。 現在才凌晨兩點多 不由看了眼身旁的工班長,此時,她也起身了,說了句,“一起去吧。” 陸寧春這才跟著一起過去。 不明白她們要做什么,好像聽見小雨說吃東西。 小雨那邊圍了不少人,大家正在往箱子里拿自己喜歡吃的東西,這些箱子里的東西都是車間生產出來的瑕疵品,賣相不好看,但是不影響吃。 “真的可以吃嗎?”陸寧春問。 晚上車間主管和車間主任都不在,但是私自拿東西吃不太好吧,可見大家好像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她見有不少人不僅自己吃,還往自己帶來的包里塞,塞得鼓鼓囊囊的,其他人全當沒看見。 小雨吃著奶油面包,口齒不清道,“當然可以,我們不吃明天也會被扔掉,這是上夜班的福利,晚上可以敞開肚皮吃,主管他們都知道,默許了的,只要我們不拿那些好的就沒關系。” 陸寧春聽到扔掉,感覺好浪費,有些不解,“為啥要扔掉,吃著沒問題,可以便宜賣掉呀。” 小雨道:“聽說是有廠領導覺得賣瑕疵品會影響我們廠子的招牌,所以瑕疵品一律都要銷毀,既然都要銷毀了還不如給我們當夜班福利。” 陸寧春不明白這些廠領導的想法,也拿起一塊點心吃,忙活了一晚上,肚子也有點餓了。 一連吃了好幾塊點心才飽,看向還在大口塞東西的小雨,“少吃點,你不怕肚子撐壞。” 小雨消滅掉手里的蛋糕,又蹲下來繼續翻找,“機會難得,一個星期才能輪到一次,自從進了這個廠子上班,我都沒買過零食了,我剛才吃掉的東西,去外面買,都能抵得上好些天的工資。” “其它車間也是這樣嗎?” “嗯,都一樣。” “如果吃膩了,還可以裝一些去和樓上車間換。”小雨又湊近她,指著一個不停往包里塞東西的工人給她看。 “他就不愛吃蛋糕面包,每次都會裝一些去和樓上餅干車間的人換。” 陸寧春滿臉驚訝。 還能這樣操作? 這一天的浪費得有多大。 真是財大氣粗。 剛才還滿滿當當好幾大箱子的東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最后就剩下一點大家都不愛吃的東西,也被幾個上了年紀的女工打包帶回家給孩子吃。 陸寧春第一次參與沒經驗,等她想起來可以給家里三孩子帶點零食,箱子里的東西已經沒了。 填飽了肚子,大家又重新回到工作崗位上干活,比起之前那副蔫了吧唧的樣子,現在可謂是充滿干勁,剛才那頓宵夜給他們打了不少氣。 熬到早上六點換班,大家拖著沉重的步伐離開車間,陸寧春和小雨她們一起回宿舍,窗簾一拉,睡個昏天暗地。 中午醒來,直接去食堂吃飯。 這會兒車間還沒下班,食堂里的人并不多,但是也不少,大部分是辦公大樓那邊的人,其次還有些和她一樣上晚班的工人。 今天的菜不錯,有青椒肉絲,西紅柿炒雞蛋,還有紅燒肉和紅燒魚。
她一般中午自己帶飯,餐票還有不少,昨晚熬夜做工,得好好補補。 “阿姨,我要一份紅燒肉,一份紅燒魚,一份爆炒茄子,再來一份青菜。” 一口氣點了好幾個菜。 一旁的小雨震驚到了,她也是第一次和陸寧春一起吃飯。 “寧春姐,你點這么多,吃的完嗎?” “肯定吃的完。” 她正要付餐票,小雨搶先要付。 陸寧春阻止道:“不用,我自己有不少餐票。” 小雨笑容明媚道:“昨晚要不是寧春姐,我命都沒了,請你吃一頓飯,不算什么,等下次放假了,我請你下館子看電影去。” 幾個同宿舍的人都是一臉笑意。 工班長親切道:“寧春,你就讓她請吧,把她吃心疼了,讓她長點記性。” 后面排隊的人催促道:“你們能不能快點。” 陸寧春也不和小雨搶了,端著餐盤走出排隊人群。 等她們都打好飯菜,一起找了張桌子坐下。 顧崢正和幾個同事坐在一起,他本來是要一個人來的,陸寧春不在家,他懶得帶飯去小車棚,干脆來食堂,這幾人非要跟他一起。 正滿臉無精打采,聽著幾人說些沒意義的話吹捧他,玩笑著說想要拜他為師學手藝,忽然,看見陸寧春,眼睛一亮,立馬端著餐盤起身。 幾個同事面面相覷。 有人喊:“顧工,你去哪?” “我看見一個朋友,失陪了,你們慢用。”顧崢說完人已經跑遠了。 “陸寧春!”顧崢站在她們桌子旁。 陸寧春抬頭看見顧崢有些意外,其實,她剛才一進食堂就看見顧崢了,見他難得和幾個同事坐在一起說話聊天,就沒有過去打擾。 “你咋來了?” “我過來和你一起吃飯。” 顧崢看向和陸寧春同桌的幾個人,禮貌客氣道,“我是陸寧春的朋友,能和你們一起坐嗎?” 工班長首先出聲:“當然可以。” 她對顧崢有印象,是技術部的人,來她們車間修過一次機器,其她人不知道,見他穿著工裝,以為他是樓上車間的工人。 顧崢選了個空位置坐下,正好是陸寧春對面,有這么多人在,他不方便和陸寧春說話,一直安靜的聽她們說話。 有人提議道:“別等下次放假了,不如今天下午我們一起去逛街,晚上再一起吃飯看電影,小雨請客。” 小雨一聽就苦著一張臉,嘆氣道,“我大半個月的工資不保了。” 工班長道:“你別欺負小雨了,她每月工資獎金沒你們多,還得掙錢養家,和以前一樣,各付各的,寧春那份小雨付,你們沒意見吧?” 小雨才來四個月,還沒有轉正。 大家都沒意見,剛才的話就是開開玩笑。 “忘記問了,寧春你有空嗎?” “有空。” 適當的花點時間和同事培養感情是必須的,她當然不會拒絕。 幾人興致勃勃的討論完,才想起來還有一位男同志坐在一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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