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都吃盒飯,錢宸也吃盒飯。 他身上盛裝打扮,也不好脫下去。 怕吃飯的時候沾到衣服。 于是鄭小婉就給他找來了一個圍脖,圍在脖子上,然后吃。 得虧他演了個手腳全乎的,不然可能得別人喂給他吃。 很多特型演員都這樣。 哪有那么多條件讓你上妝卸妝。 有的妝沒三個小時都做不出來,等你上妝卸妝,一天時間都沒了。 吃完了簡單洗漱一下,休息一會,然后化妝師上來補妝。 下午又拍攝了幾次,徐恪終于算是滿意了。 桂侖梅參與進來,拍劇終的時候,毒殺萬貴妃的戲。 有錢宸這個表演老師在場,張欣語當天就殺青了原本計劃可能要拍三天的戲。 徐恪為了票房可以選人氣偶像。 但他對電影的要求,并不會因為演員不行而降低。 至少目前還是。 張欣語自然感激萬分,提出想要請錢宸吃飯。 被錢宸給拒絕了。 他又不是吃貨。 不會看到美食就走不動路,傻傻的就跟著人家走了。 人紅是非多。 很多時候說的是德不配位,這個德不僅包括道德,還有專業技能之類的。 至少在他看來,這位球星配不上現在的人氣,早晚都會出事。 但別人的事情跟他沒關系。 只是他覺得自己沒必要和對方一起吃飯而已。 如果是請劇組吃飯,那去就去了。 單獨請自己? 張欣語只好遺憾的殺青了。 次日,還是以錢宸為主,而且被徐恪稱之為整部電影里的錢宸的高光時刻。 東廠督主萬喻樓被宰了。 整個東廠聞風喪膽,躲到了大覺寺商議怎么跟皇上說這事。 雨化田就來了。 “過!” 走進來這一段,準備的時間挺久,但實際拍攝,也就一瞬間的事。 主要是簡單。 錢宸等人在外面停住腳步,等第三場。 小兵匯報完之后,第三場開啟。 “一個江湖劍客就把你們搞的杯弓蛇影,連自家的大門也不敢進,躲到這兒做了縮頭烏龜,人家都殺上門來了,還敢說與我無干。” 錢宸撩起袍子一甩,立刻有人趴下去給他當凳子。 武行的兄弟就是專業。 這是一個由下而上的鏡頭,最后對準了錢宸的正臉。 陰柔當然是有的。 太監嘛。 但是這種氣勢,實在是太霸氣了。 真的有一種撲面而來的督主風范。 搖臂機從上而下,將攝影機拉到了中間的位置。 電影里看似是兩人對話。 其實是兩個人分別跟攝影機對話。 有的時候,會把攝影機拉近,懟臉拍。 有的時候,還會把攝影機拉高,從上而下的進行拍攝。 拍攝的順序,也并不是根據劇本。 而是機位。 一個機位,從頭到尾拍到最后。 這個過程可以微調,但不會拍一下錢宸,又拍一下別人,又轉過來拍錢宸。 那樣太浪費時間。 不過呢,一直拍錢宸,也并不說就錢宸一個人坐在那里演,說臺詞。 明明是兩個人的戲,一個人演很難演好。 所以,在拍錢宸的時候,和他對戲的人也在演,這就是搭戲。 徐恪這邊用了AB兩個升降臺。 可以同時拍兩鏡。 攝影指導蔡重輝是徐恪的御用3D導演,水平絕對的一流。 “西廠算什么東西,你們西廠……” “咔,再來一次。” 連著幾條,都沒能過。 “郭韜老師,我來幫您示范一下,這個里頭神態可以這樣一些。”錢宸現在成了導演助理,表演老師,這是職責所在。 但他必須要尊重對方。 張欣語在演技上就是小白,而今天和他對戲的東廠都統卻不是。 雖然名氣沒有出演《發瘋的石頭》那位郭韜大,但眼前這位郭韜也不簡單。 他畢業于中戲,郭嘉二級演員。 在鞍山話劇團供職十年,出演過多部優秀話劇。 你一個小年輕,提出教他演戲? 信不信人家唾你一臉。 當然,郭韜沒那么干,而是很客氣的點頭:“麻煩錢宸老師了。” 服氣。 今天的戲,對面這位挑大梁,但NG次數少的可憐。 弄的導演都沒精神。 如果不是咱們這些搭戲的拖后腿,說不定早就拍完了。 “請看。” 錢宸給演示了一下高傲東廠都統該怎么表現。 當然,是劇本設定的很高傲。 連東廠督主都死了,東廠都統在雨化田面前是沒資格高傲的。 只是劇本為了凸顯人物。 拉踩而已。 “明白了,謝謝謝謝。”郭韜果然就順順當當的演下去了。 他演技真的很不錯。 錢宸和他搭戲,比昨天舒服一百倍。 今天的這場要用一些特效。 比如都統會甩飛一個茶盞,直奔雨化田的面門,以此來羞辱對方。 道具是塑料的,甩飛也是真的。 但后面的鏡頭就是特效了。 而錢宸凝視著飛來的“杯子”,腳尖點了一下,地面碎裂,出現了小石頭。 道具很快布置現場。 錢宸就用這小石頭把飛來的杯子給打碎,茶水濺了東廠這群人一身。 到這里的時候,他得收斂一點。 因為他真的能用這個傷人。 準頭,力道,擊穿腦袋不現實,但是打個血坑沒什么壓力。 就到這里,足足演了一上午。 錢宸臺詞說了好些遍。 為了后期效果,徐恪的電影不管要不要后期配音,都要求現場收音。 所以,每一次說臺詞都要情緒飽滿就成了大問題。 第二天繼續拍,第三天…… 到了第五天,錢宸才有機會說出那句霸氣非常的臺詞。 “你問我西廠算什么東西……” “咔,沒那天演的好。”徐恪表示不滿,當初杜七鋒組局吃飯,讓錢宸試鏡,錢宸演的比現在還要好。 “大佬,我現在有點累啊。” “讓他休息,不,這一幕明天再拍,你攢足了精神,這一段要拍的非常好才行。” 好家伙,魔怔了這是。 這錢可真不好掙啊。 錢宸被送去休息,然后劇組拍其他的分鏡。 接下來又是四天磨這幾場戲。 錢宸終于說完了這幾句臺詞:“現在我就來告訴你,東廠破不了的案由我西廠來破,還有……” 衣擺一甩,扶著椅子一撞,大步向外走去。 “東廠不敢殺的人我殺,東廠不敢管的事我管,一句話,東廠管得了的我要管,東廠管不了的我更要管……” “先斬后奏,皇權特許,這就是西廠。” “夠不夠清楚。” “哼。” 這氣勢,這側顏…… 簡直完美啊。 徐恪叫道: “Keep,再來一條。” “不來了,不來了,剛才這一處就是保的,你到底要拍多少次,現在都十月二十二了,光這幾場你就拍了一周多,沒時間了。” 錢宸不得不提醒這個老頭。 上癮了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