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龍國的心臟。
經過幾個小時的飛機，蘇墨終于踏上了這片土地。
穿越過來十幾年，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到帝都。
入眼處，車水馬龍，鱗次櫛比，繁華的景象讓蘇墨想到了前世的某個地方。
可惜這次，沒多少時間來給他觀賞游玩。
打了個車，蘇墨來到了科學院物理分院的門口。
“呼…可算是來了。”
一位身穿西裝的中年男子看樣子已經在這里等了許久了，見到蘇墨的第一秒，他立馬笑盈盈迎了上來。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人杰，負責蘇先生在帝都的一切活動和對外聯系。”
“嗯。”
蘇墨點了點頭，來時他已經聯系過這邊，知道王人杰的存在，也在電視上曾經看到過。
emmm，也是他此行的通行證。
“現在去看看吧。”
蘇墨開口道，為了不讓人認出來，他特意戴上了口罩。
“這邊，您跟我來。”
作為第二秘書，王人杰有些東西涉及不到，但從領導的態度上他已經讀懂了一切，所以面對蘇墨時他的態度放得很低。
可對其他人，可就不這樣了。
“立刻讓開，執行命令！”
拿著通行證，王人杰沒有任何好臉色，在厲喝聲里闖進了物理分院核心地帶。
于此同時，高能物理研究所內，卻是引發了巨大的爭議。
“怎么樣，還是沒有成功嗎？”
所長周唯可急沖沖來到了實驗室外面，雙眸盯著里面的白色人影焦急萬分。
已經實驗了十幾次，再這樣子下去，帝都專供的儲備電源都快耗光了。
到那時候，就只能和老百姓搶電了啊！
唉~
聞言，幾個高能物理元老級科學家只能靠著墻無奈嘆息，臉上黑眼圈重得不能夠再重了。
為了迎接新元素的誕生，他們已經幾天幾夜沒有合眼啦。
從激動萬分，到半信半疑，此刻已經瀕臨萬念俱灰。
一位骨瘦如柴的老者有氣無力挺了挺身子，開口道：
“老周，那個方案到底是誰提出來的，會不會是在玩我們啊？”
此話一出，其他人也坐不住了。
“對呀，這突然來的東西，檢驗這么多次都沒有結果，會不會真的不行啊？”
“我覺得會不會是傳遞過來產生了錯誤，哪怕是錯一個數字，咱們也不可能成功啊。”
“真的不能再繼續了，斷電要是出了事，我們可就是罪人啊。”
“……”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虛得不行，臉上滿是疲態。
作為科學家，他們可以孜孜不倦去探索，但一次粒子對撞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不能這樣瞎耗下去啊。
周唯可搖了搖頭，“這些都是絕密信息，我也不知道啊，上面只說干系重大，讓我們務必保證成功。”
說完，他無奈地長吁短嘆，明明是天大的好事，結果現在進退兩難，真是要人命啊。
這種感覺，就和幾十年前跟著恩師搞“大彈”，要創造“新生命”似的，讓人著急得不行。
一份操作說明，他們沒掌握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老周，要不然…咱們停下吧？”
空氣，忽然靜了兩秒。
周唯可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喝道：“不行，上面交給的任務，咱們就是死，也必須貫徹到底！”
他怒目圓瞪，臉上決然的兇氣嚇得剛剛開口的科學家不敢再開口。
可上帝，不會因為不懈而給科學家降下恩賜。
情形，再次陷入到了死循環之中。
繼續實驗，負擔極大，不一定有結果…
不繼續實驗，半途而廢，一定沒有結果…
所有人，臉上一片愁云慘淡，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時，通過層層金屬門的蘇墨二人正好來到了這里。
看著里面的粒子對撞機宛如巨龍一般，蘇墨也不禁暗自咂舌，接受知識的他再次感覺到了科學的強大震撼力。
如同遠古人類，那種對火種的崇拜。
這樣的產物，只能是無數科技的結晶，再無其他可能。
“王秘書！”
周唯可注意到來人，臉色一愣，趕忙迎了上去。
“怎么樣，還是沒有結果嗎？”
王人杰這話一出，幾人的臉色立馬垮了下來。
周唯可無奈回道，“唉，總共已經實驗了十幾次了，依舊沒有看到新元素的產生。”
“王秘書，會不會是這方式有什么問題？”一人質問道。
“這…”
王人杰不知該怎么開口，目光轉向了蘇墨。
嗯？
隨著王秘書的目光，眾人這才注意到他身邊的年輕后輩。
原以為對方是無關緊要的人員，看樣子并不是這個樣子。
唰！
正在觀摩粒子對撞機的蘇墨也頓時回神，不解看著幾人，不清楚發生了什么。
“他們說，會不會是這種方式存在什么問題？”王人杰好心開口道。
問題？
蘇墨搖了搖頭，“方式沒有任何問題，是實際操作出了問題。”
實際操作？
轟！
蘇墨這話瞬間捅了馬蜂窩。
“你這后生不要不懂瞎說，我們哪里錯了？！”
“就是說，老頭子我研究這么多年，就從來沒有出過錯！”
“……”
周唯可臉色也是不善，“王秘書，麻煩你把這人帶走，我們研究所不歡迎他。”
所有人，臉色激怒瞪著蘇墨，躍躍欲試要動手。
他們可以容忍計算出錯，但無法容忍操作出錯。
這里可是有他們七八個老骨頭一步步把關，怎么可能錯！
呃…
蘇墨也被嚇了一跳，他對于這些國家可是心存敬意的，哪里敢冒犯他們啊。
于是趕忙解釋說道：
“并非是你們操作存在問題，而是現場的設備無法滿足實驗的需要！”
眾人臉色緩和不少，他們也不是胡攪蠻纏之輩。
周唯可臉色一變，難受問道，“你是說，超大型粒子對撞機行得通？”
蘇墨點了點頭，“剛才我聽你們說試驗了十次次便覺得有些不對勁。”
“一次大型粒子對撞機啟動，大概需要100MW，也就是常態下帝都半天的用電量，你們居然能夠實驗十幾次，我想儲備的電量應該不可能供應你們這么多。”
一次半天，十幾次，那就是近帝都一周的儲備電量！
一周啊，這可不是開個玩笑！
所以蘇墨剛才在觀摩粒子對撞機，心想可能是粒子對撞機的問題。
“你真的這么有把握？”
周唯可有些不太相信，臉色極度難看。
超大型的粒子對撞機，他們國家壓根沒有建造，要真是這樣這實驗壓根無法完成啊。
蘇墨反問道：“帶電的質子和不帶電的中子為何能夠結合？”
“強力引導！”周唯可立即答道。
“什么是強力？”蘇墨又問。
一位科學家站了出來，“核子間能壓服庫侖斥力的強相互作用力，在不同距離范圍呈現不同作用力。”
“強力如何產生？”蘇墨又問。
“膠子，自旋為1的粒子攜帶強作用力，與自身和夸克相互作用。”
“……”
實驗室外，一個年輕人與元老科學家的一問一答，成了一副世紀奇景。
一旁的王人杰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