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邙山龍脈,乃是整個華國大地的龍脈。
一旦邙山龍脈被斷,華國便將蕩然無存。
將離面色一沉,可她現在根本無暇抽身。
「曲林,你當真以為我不存在嗎?」
張天師見此,勃然大怒,飛身而上。
曲林還沒來得及走出兩步,一把長劍便從他的后心,貫穿而過。
他身子一僵。
張天師已經衝到他身後,一把握住劍柄,往外一抽。
下一秒,鮮血不要錢似的迸濺而出。
曲林的身子,直直地跪倒在地,而後撲在地上。
張天師得道多年,曲林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更何況,曲林方才為了催促陣法,用了鮮血和靈氣,現在比一個普通人,好不到哪裏去。
想要在張天師的眼皮子下,毀掉龍脈,簡直是痴心妄想。
也是被將離逼瘋了后的選擇。
「您老風采真是不減當年啊。」將離望着張天師,勾起唇角。
此時她臉上和身上的血,溢出得越來越多。
張天師鐵青著臉,剛想過來。
將離忽然開口,「師父,求您幫我一個忙。」
張天師一愣。
將離從來沒叫過他師父。
將離對着他笑,「雖然我一直不服您,但我知道,您是個好人,今天,我第一次叫您師父,求師父幫我一個忙。」
張天師眼眶微紅,再開口時,聲音已經微微有些沙啞。
「什麼忙?」
將離淡笑,「天璇當年為補龍脈,脫下全身靈骨,延續邙山龍脈,我想請師父幫忙——」
說着,她身子猛地一震。
僅剩的半幅靈骨便蛻下來。
將離身子一軟,
險些站不穩。
張天師神色大驚,「你這是做什麼?!」
「我想請師父幫忙,用我這半幅靈骨,換回天璇的靈骨,我欠他良多,未必還得清,如今只能還一點是一點。」
她輕笑一聲,就地坐下來。
整個身子都軟塌下來,已然支撐不住。
但她還在對張天師笑。
「我這輩子,就求師父您這一件事,請師父一定要幫忙。」
語畢,她微微一勾手指,半幅靈骨便化成一抹流光,飛到張天師手中。
張天師喉頭滾動,望着將離懇求的目光,他紅着眼,捧著靈骨,往龍穴趕過去。
將離輕鬆地一笑,是真正的輕鬆了。
她望着地表之下,還在掙扎涌動的黑魔煞氣,再看看漫山遍野的山火。
她一手握著裂天簪,艱難地移動了一下左手,用手指蘸取血液,開始在地上畫符。
她的動作極慢。
這次,是將離第一次用這麼長的時間畫符。
就在她即將畫完最後一筆的時候,她忽然聽見,有人在喊她。
聲音彷彿從天邊傳來。
「離離!」
「阿姐——」
將離緩慢地轉過頭,便見傅時延和天璇,從山下趕過來。
她第一眼,就看見了傅時延。
也只看見了傅時延。
將離現在的視野,已經被血液覆蓋,模糊得什麼都看不清楚。
但傅時延的面容,卻清晰可見,彷彿就在她眼前。
她連傅時延現在是什麼表情,什麼反應,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如初見。
她勾了勾唇角,手指往下一滑。
最後一筆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