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抿著唇，望著將離手裡的匕首，有些膽怯。

將離知道他在害怕什麼，「放心吧，如果我真想要你的命，有沒有這把刀，都不會有什麼影響。」

語畢，她直接將匕首遞給白長風。

白長風立即接過去，將匕首先收起來。

將離起身，道：「夏新，把人扶起來。」

夏新回過神來，立刻過來，伸手想要扶起周陽。

周陽卻往後瑟縮了一下。

夏新的手，僵硬在半空，不由看向將離。

將離給他使了個眼色。

「周先生，你，你別怕，我們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你先出來——」

夏新硬著頭皮，拉住周陽的手臂。

周陽有些躲閃，但最後，還是乖乖地被夏新從桌角拉出來。

夏新扶著他，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周陽坐在那裡，脊背佝僂如同一個老者，雙腿緊閉，夾著自己的雙手，整個人依舊在顫抖不停。

他都不敢抬頭，更不敢去看眾人的目光。

一回過頭來，發現自己殺的人竟然是柯一舟，那一刻，周陽無疑是惶恐和害怕的。

他看見，錢淼等人害怕的望著他，眼睛里同時有憤怒和恨意。

他怕，錢淼他們會把他當成殺人兇手，會殺了他，給柯一舟報仇。

所以，他一直拿著刀……

他不想殺人的，他真的不想殺人的……

周陽在心裡一直說著這句話，盯著自己的雙手，他感覺自己的雙手上，黏糊糊的，好像覆蓋著一層什麼。

他定睛一看，雙手上全是鮮血。

他不敢去看，顫抖著，用雙腿夾住自己的手，好像看不見，那就不存在一樣。

將離瞥了他一眼，跟旁邊的人說道：「他應該和荀處長一樣，中了迷障。」

白長風等人，齊齊一點頭。

周陽的遭遇，和荀天海是一樣的。

區別是……

孟紅葯不是俗人，反應極快，發現了異常，才沒有在第一時間，被荀天海刺傷，還有機會反擊。

但柯一舟就沒那麼好運了。

柯一舟和周陽關係很好，或許在睡夢中，他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心口就挨了一刀。

他疼得睜開眼來，便見周陽拿著刀，站在他面前。

他或許不明白，好友為什麼會向自己下手，驚詫的同時，有些疑惑地問：「周，周陽，你這是在做什麼，你，你要殺我？」

周陽那時候，或許全無理智。

只以為眼前是一隻厲鬼。

他沒有回應，一刀又一刀地，快速在柯一舟身上出入。

根本不給柯一舟反應和反擊的機會。

柯一舟或許臨死前，腦海里還在想，自己的好友，為什麼要置自己於死地。

可是，沒等他等到這個答案，他就沒氣了。

想到這個可能，白長風就覺得心裡堵得慌，忍不住憋出來一句，「他娘的……」

眾人還是頭一次見白長風爆粗。

白長風不是荀天海，一向很是溫和有禮，不像是荀天海那樣暴躁。

在外人面前，脾氣一向是控制自如，很少見他失態。

可見今天的事情，確實將他氣得不輕。

「那，那周陽是被女鬼騙了？」錢淼聽得迷糊，感覺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將離淡聲：「差不多，剛才荀處長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只不過我們反應快，沒出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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