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交錢買票，看著姐妹倆進入女區，鄭海拿著著毛巾肥皂進入男區。

  寬敞的大開間，數排床身帶有更衣小櫃的小窄床，兩床相併，中間隔有一塊尺半高的木板，窄床另一邊供人坐下更衣, 床頭還放有一個小茶几，窄床鋪有一條特大毛巾，人們浴後可以叉腿躺在上面休息。

  頭大根兒細帶小噘嘴的，精神抖擻，蔫頭巴腦的，茂密的稀疏的，各式各樣。

  鄭海一路行來, 風光無限。

  床位的數量有限，人多就用籮筐，鄭海將脫下的衣鞋放入筐後，澡堂師傅用長木桿將筐掛在房梁下的橫杆上。

  鄭海拿著號碼牌走進洗浴區，一頓泡、搓、沖、下來，渾身盡感輕鬆。

  出了澡堂，在門口等待許久，姐妹倆終於出來。

  女人就是麻煩…

  鄭海剛要抱怨，看到洗漱乾淨的王妍，直接傻了眼，一副豬哥模樣。

  粉白粉白的肌膚恨不得讓人咬上一口，水潤的紅唇令人垂涎欲滴。

  王妍被鄭海盯得面紅耳赤。

  「姐夫！我們洗完了，看看我漂亮嗎？」

  小花張著雙臂炫耀著新衣。

  「漂亮！」

  鄭海隨便敷衍了事，此時全部的精神都在王妍身上，哪有精力理睬你一個丫頭片子。

  王妍羞澀的說道：「街上的人多，注意點。」

  「噢…好！好！中午了，咱們吃飯吧！」

  鄭海有些羞愧，兩世為人可以說見慣了美女，如今竟如此不堪，實在有點不爭氣！

  東街飯店, 三人掀開棉帘子進入，正趕上飯點，店內一片熱鬧。

  民以食為天，國人啥時候都不能少了一口吃的。

  售賣窗口忙碌的張姐一眼就看到鄭海，高喊道：「大兄弟，又來吃飯吶！」

  鄭海趕緊上前，「忙著呢張姐，帶媳婦來吃飯，順便看看你。」

  張姐這才看到鄭海身後的王妍，「喲！這是妹子吧？這收拾乾淨真漂亮！」

  「張姐好！」王妍禮貌的問候。

  張姐點頭說道：「好！好！妹子，以後跟著大兄弟就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到了京城有了依靠，生活總會有希望的。」

  看著王妍點頭，張姐問鄭海：「吃點什麼？今天的好東西可不少，你算是有口服了！」

  「那我可得瞅瞅！張姐你先忙吧！」

  鄭海轉身去看黑板上的菜譜。

  ～～～

  「四喜丸子，白切雞，誰的？趕緊端走！」

  「來了張姐！我的！」

  鄭海起身到窗口取菜, 回到座位上正好看到小花偷偷的擦拭口水，不禁莞爾, 趕緊招呼姐妹二人：「來, 快吃，省得一會兒菜涼了。」

  給拘束的姐妹倆一人夾了一個大丸子放到碗裡，看到姐倆終於伸筷開吃，鄭海自己也夾了一個，一口咬下去，滿口肉香。

  鄭海不禁感到驚訝，真材實料！照比後世好太多了，最主要是味道也好。

  正想在嘗嘗白切雞，一陣清脆悅耳的鈴兒聲和」呱呱呱呱」的敲板聲從門口傳來。

  回頭望去，棉帘子掀起，兩位衣衫破舊但容貌整潔的五十多歲大爺走了進來，其中一位兩手各拿一塊牛胯骨，兩塊骨頭上面綴有紅色的絨球兒。

  鄭海前世了解過，絨球叫做「龍頭」，下面綴有絲絛，稱為「龍尾」，上面還拴著許多小銅鈴，一搖動嘩啦啦地響，兩塊牛胯骨相互擊打，發出「呱呱呱呱」的節奏。

  數來寶！！！

  鄭海頓時來了興趣，後世要想到聽這個得進小劇場。

  另一位空手的大爺雙手一抱拳，「各位老少爺們兒，我兄弟二人實在沒了活路，今天來討口飯吃！」

  店內眾人，有感興趣的也有無動於衷的，但無人應答，畢竟搭話就要給口飯吃，這年頭誰活得都不容易，哪敢搭茬。

  「去去去！怎麼又來個要飯的！」胖大姐又出來顯示自己的存在感，偷瞄著鄭海，看鄭海神情不悅，趕緊說道：「要是沒人給你們買飯就趕緊走。」

  抱拳大爺看無人搭茬，神情一黯，敲板大爺也準備放下手中的牛胯骨。

  這時，鄭海說道：「請你們吃頓飽飯到是可以，不過你們哥倆得給咱爺們兒們來一段，讓爺們兒們樂呵樂呵！」

  老哥倆眼中露出感激。

  鄭海知道，數來寶的人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都是有些藝術天賦的。

  他們腦子好，耳聞歷史故事，聽過戲曲唱詞，就能熟記於心，悟出這種合轍押韻的唱法。

  看到什麼，想到什麼，馬上能按照韻轍，編出有趣的說詞，談古論今，夾敘夾議，積累了一些固定的套路，詼諧、幽默、風趣是數來寶的特點。

  抱拳大爺給鄭海鞠了一躬，「謝謝這位小兄弟賞口飯吃！那就請我弟弟給大夥來一段，唱好唱賴大伙兒擔待點，就是聽一樂兒！」

  「我大傻楊，打竹板，一來來到大飯館兒。大飯館，客人多，生意興隆真不賴。

  座位多，真熱鬧，也有老來也有少；

  有的吃，有的喝，穿著打扮一人一個樣；

  有吃米，有吃麵，個個都是英雄好漢；

  看你吃，看他喝，哥倆沒錢只能站著看；

  小兄弟，大善心，金銀元寶家裡滿屋堆；

  你有錢，我有嘴，數來寶的是...窮...鬼！」

  「好！」

  「好！」

  「好！再來一個！」

  鄭海回頭瞅瞅那位不要臉的，好你妹！不花錢，你就跟著看看熱鬧得了，起你妹的哄！

  「張姐！給這老哥倆一人兩碗米飯一人再來一碗大鍋菜！」

  老哥倆又給鄭海鞠了一躬，「謝謝小兄弟！祝你工作順利多子多福！」

  一句多子多福弄得王妍面紅耳赤，鄭海反到高興了，「張姐！再給這老哥倆一人上二兩酒！」

  張姐端著米飯出來，狠狠的訓斥道：「你裝什麼大老闆！這麼多人都沒搭茬，你窩頭翻身顯什麼大眼兒！」

  鄭海蒙逼了，臥槽！大姐！你到底是河北的還是東北的？

  王妍直接趴在桌上，肩膀不停的抽動，「噗嗤」「噗嗤」的憋笑。

  小花看看姐姐又瞅瞅姐夫，趁著不注意筷子趕緊伸向大雞腿，我看你不順眼好久了！

  鄭海帶著姐妹倆回到四合院，正巧碰到出來倒髒水的三大媽，趕緊掏出一把水果糖。

  「三大媽，給您抓把喜糖，從今天開始這位就是我媳婦了，以後住在院裡還請麻煩您照應點。」

  三大媽放下水盆欣喜的接過喜糖，訕笑道：「恭喜恭喜！謝謝了大海，三大媽實在不好意思，你看看咱家老閻處處針對你，你還給我家喜糖，三大媽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應該的三大媽！不過三大爺您真應該勸勸他，不就是當初揍了閻解成一頓嗎，這都多少年了！再說了，當初這事也不怨我吧，三大爺怎麼能總揪著不放呢？」

  三大媽被鄭海說得尷尬，想起當初這事確實不怨大海，是解成仗著年齡大總是對大海呼來喝去的。

  「是！是！等你三大爺回來我好好的勸勸他。」

  「行了三大媽，我還得去下一家呢。」

  鄭海說完，帶著王妍開始給鄰居們送喜糖，即使賈家也沒有落下，全院也只有傻柱和許大茂家無人，還有關係最好的梁家沒去。

  回到自己的小屋，地爐早已熄滅，鄭海讓姐妹倆進屋休息，自己一陣忙碌，從新升起了火炕。

  此時妹妹小花早就躺在炕上打起了小呼嚕，睡得香甜。

  鄭海坐在凳子上看著沉默的王妍，試探道：「嗯…咱倆談談？彼此介紹一下？」

  看到王妍點頭，「我先說，我叫鄭海，孤兒，父母都是烈士。今年高中剛畢業，因為與街上的混混打過幾場架，所以大家都怕我，也稱呼我「炮哥」。半個多月前，唯一照顧我的姥姥剛剛去世，雖然我是外姓人，但也要守孝百天，家裡也沒別的親人。基本條件就是這樣，年後開春準備蓋房子。」

  「這座小院是你的嗎？」王妍問道。

  「是的，這座院子是我自己的產權。說說你姐妹倆吧！」

  王妍撩了撩額上頭髮，低頭說道：「我家就是浙江奉化的，家裡的情況...有點複雜，我…我爺爺建國前就是大資本家，我爸媽都是大學裡的老師。」

  鄭海疑惑道：「那你怎麼還會逃難呢？」

  「爺爺建國後就捐了家產。」

  鄭海心下瞭然，看來王妍的爺爺有些黑歷史，不然不會做出捐家產的事。

  「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爸爸在大學裡說了***不好的話，被打成右，然後…然後我們全家就被下放到農村，結果遇到了災荒，嗚嗚嗚...…後…來…後來爺爺和媽媽就…就病死了。」

  鄭海掏出手絹，「擦擦！不想說就不說了。」

  王妍接過手絹擦一下眼淚，倔強的搖搖頭。

  「村里也沒了糧食，分給我們家的就更少了，爸爸也被餓倒了，最後奶奶讓我們姐妹倆拿著信物來京城投奔爺爺的世交好友。」

  鄭海好奇的問道：「既然有親友投奔怎麼還會流浪街頭，最後沒找到嗎？」

  「找到了！不過爺爺的那位世交早已過世，不過他的兒子也與我爸爸相識。」

  「結果呢？」鄭海更加好奇。

  王妍露出些許恨意，「結果那位世交叔叔知道爸爸被打成右，害怕受到牽連，把我們姐倆趕出去了！」

  鄭海不以為然，患難見真情畢竟是少數。

  既然是世交肯定也是大富大貴之家，大富大貴之家通常都有一個通病，怕「攤事兒！」

  有道是：仗義每多屠狗輩，無德多是富貴人！這可是前世幾十年的體悟。

  鄭海想起，京城能與江浙大資本家成為世交的可沒幾人，難道是……

  心裡有了懷疑，於是問道：「能知道你爺爺那位世交的兒子是誰嗎？」

  「婁永貴，他們家解放前號稱婁半城！」

  鄭海感到驚訝，婁曉娥的父親！終於與自己的猜想不謀而合。

  果然，能成為大富大貴的人物，哪能沒有自己的小九九，自己前世看劇時就有許多不解。

  新國成立，工廠合營，讓婁家投機失算，於是便打算把女兒嫁給一個工人階級，降低上面的關注，結果遇到了許大茂這個坑，最後迫不得已只能逃去港島，卻又坑了傻柱和大領導。

  傻柱為婁家說情大領導，結果婁家不聲不響的跑了，把傻柱陷於不義，又把大領導陷於危境避難於南方，不然以傻柱與大領導的交情不可能不受到重用，這也就說通了為什麼傻柱在軋鋼廠幹了半輩子也只是一個食堂主任。

  食堂主任？說得好聽，在任何一個單位，食堂主任都是邊緣化的存在，也就在食堂的一畝三分地有點威信，出了食堂誰認識你是個屁！

  鄭海不屑的笑笑，對於四合院裡的爛事兒自己只是一個看客，看個熱鬧就完了，沒必要也不想參與。

  掏出五十塊錢，糧本與一些糧票副食品票遞給王妍，交待道：

  「這些你拿著跟你妹妹生活用，房子沒蓋好沒辦婚禮前我不會留宿，平時白天我會回來看看，沒事別與院裡的人打交道，你也知道我與他們關係不好，如果他們誰找你，不管啥事都不要答應，等我回來！」

  王妍接過錢，羞澀的看了鄭海一眼，「嗯！你在外面小心一些，不要…不要與那些混子交往。」

  這是關心自己？鄭海有點小歡喜，媳婦的關心就是跟姥姥不一樣。

  「行了！我知道，照顧好自己！米缸里的棒子麵我拿走一些，不夠你再買點，來時候的供銷社旁邊就是糧站，去那買就成！」

  鄭海起身來到廚房，看著米缸里的棒子麵想到，這些還是送給前院的梁少強家吧！他家孤兒寡母的也不容易！

  鄭海從米缸里拎出面袋，又從空間裡取出一袋純玉米面放到缸里。

  「插好門，外出記得鎖門。」

  「知道了！」

  鄭海拎著袋子直奔前院。

  ～～～

  今天冇有了，最近上班，沒有多少時間寫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