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聽著身后傳來轟轟隆隆之聲,應天澤驚恐地大叫道:“不要殺我,我投降啦!”
“投降?”巨人手掌一抄,如同老鷹抓小雞般,不費摧毀之力就抓住了應天澤,遞到了葉沖天的面前,說道:“爹爹,他說投降啦,您看怎么辦?”
葉沖天此刻傷勢已好了大半,冷冷地看著在巨手中掙扎的應天澤,慢悠悠地問道:“你真的肯投降?”
“肯肯,求求你別殺我。”
葉沖天點點頭,沉吟道:“那好,既然你肯投降,那咱們就立下血誓契約。”
血誓契約乃是一種上古上乘神通,是白狐傳授給葉沖天的。施展這種神通,就可以在應天澤的心靈深處種下“血誓種子”。一旦他反悔,做出對葉沖天不利的舉動,血誓種子就會發動,瞬間可將他殺死。
當然,施展這種神通,必須得是對方敞開心扉,毫無防備,自愿接受血誓種子。否則,施展了這種神通也沒有什么效果。
眼下,應天澤眼看著無法戰勝巨人。在反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條,便乖乖地敞開了心扉,讓葉沖天在他心靈深處種下了血誓種子。
做好了這一切,葉沖天才讓孩子放了應天澤。
應天澤松了一口氣,低著頭躬身道:“小人應天澤,拜見幾位大人。”
“你這妖孽肯懸崖勒馬,幡然醒悟,也算是正道之福。”葉沖天緩緩說道:“不過以后不要大人小人的稱呼,我叫葉沖天,他是我師兄徐長風,這是我內人龍吉。”
“那小人如何稱呼?”應天澤問道。
“就以道友相稱吧。”
應天澤誠惶誠恐地道:“小人不敢。”
“那隨你吧。”葉沖天笑了笑,招招手道:“孩子,咱們要走了。到飛劍上來吧。”
“好嘞。”巨人答應一聲,晃身化為了一個巴掌大的小孩兒,飛落到了葉沖天的肩膀。
葉沖天把孩子的來歷暗中給龍吉說了一遍,龍吉又驚又喜又奇,摸了摸孩子的小臉,微笑道:“孩子,你真是太可愛太厲害了。”
孩子咯咯笑道:“娘,你也很好看很美麗啊。”
“沖天,你瞧,咱們家孩子嘴巴多甜。”
龍吉看著葉沖天,眨眨眼睛道:“還不趕緊給孩子取個名字?”
“嗯。”葉沖天沉吟道:“這孩子力大無窮,就叫葉無量吧。你看怎么樣龍吉?”
“無量?無窮無盡,好。”龍吉點點頭道:“就叫葉無量。無量啊,這是你徐長風徐師伯。”
“徐師伯好。”葉無量張開雙臂,跳到了徐長風的懷里,說道:“徐師伯抱抱。”
“誒,抱抱。”徐長風抱起葉無量,只覺得他輕若無物,但是想到他剛剛變成一個遮天蓋地的巨人的時候,又力大無窮,不由暗暗驚奇。
飛劍載著幾人,快速地在云霧中穿梭。
自從葉無量展現出力大無窮的本領以后,這一路之上倒是沒有那個不開眼的人再敢攔截他們,自尋死路。
轉眼之間,飛劍就飛行了一天一夜。
眼看著再有兩天的路程就能夠到達蜀山了,幾人都放松了下來。
但是,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前方山巔之間卻傳來了一陣激烈的打斗之聲。
徐長風遙望著遠方,回頭詢問道:“前方有打斗之聲,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葉沖天點點頭道:“去看看也好。”
徐長風當即操縱著飛劍,向著傳來打斗之聲的地方,俯沖了下去。
到了那山巔上空不遠處,只見下方山巔之上,一團白影跟一團黑影正在翻翻滾滾猛烈的激戰,戰場中心沙飛石走,草木紛飛,法力激射,聲勢驚人。
徐長風微微瞇起眼睛,運起蜀山的“天眼通”道法,透過法力光芒,看到了那其中打斗之人,不由大吃一驚,驚呼道:“是葉不凡師弟!”
“什么?”葉沖天心里一緊:“當真是葉不凡葉大哥?”
“是的。”徐長風點點頭,突然大喝道:“葉師弟,我是長風,你快閃開,我來對付他。”
“徐師兄?真的是你啊!”打斗中心傳出了一聲驚喜聲,跟著一道白影從沖掠出,卻正是葉不凡。
葉沖天飛出來以后,沙飛石走的場面頓時靜止了下來,卻見那是一個賊眉鼠眼的老賊,不是蘇鉆天又是誰?
葉沖天看著蘇鉆天,牙縫里迸出了兩個字:“是你!”
“正是老夫。”蘇鉆天盯著葉沖天,獰笑道:“小子,老夫找你找的好幸苦啊!沒想到你今天竟然送上門來了!哈哈~”狂笑著,接著道:“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葉沖天慢悠悠地說道:“是誰也救不了你才對!老匹夫,今天我就要殺了你,先為死去的同門,討回一些利息。”說著,就欲動手。
應天澤突然踏前一步,說道:“大人,殺雞焉用牛刀。這樣土雞瓦狗一樣的小角色,交給小人就行了。”
蘇鉆天這才看到應天澤,龍吉幾人,不由大吃一驚,不敢相信地道:“怎么可能?才幾個月不見,你這小畜生糾結了這么多高手!”
“住口!”應天澤破口大罵道:“你這豬狗一樣的畜生,竟敢罵大人,你死定了你!今天誰也救不了你!”說著,晃身就到了蘇鉆天身邊,大手一伸就向他的面門抓去。
蘇鉆天沒有料到應天澤出手速度如此迅速,再想躲避已然來不及,不由咬咬牙把心一橫,抬手對著抓擊了過去。
砰!兩人手抓剎那之間撞擊到了一起,爆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炸響,不過緊接著蘇鉆天的雙手就被應天澤生生撕扯斷了。
蘇鉆天痛呼一聲,突然間身體內傳出了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響,在爆響之中,他的身上涌出了一股強大的妖氣,將應天澤的雙手震開了去。
在妖氣翻滾之中,只見蘇鉆天已經變成了一只碩大的血色巨鼠。
這巨鼠雙眼閃爍著妖異的血光,前爪已鮮血淋漓,但是后爪卻是又粗又壯,特別是爪尖的指甲又長又利。而這還不是最為怪異的,最為怪異的是他生長著六只耳朵。
“六耳鉆地鼠?”應天澤微微瞇起眼睛道:“想不到你竟然是只修煉了千年的六耳鉆地鼠妖。這樣吧,本王看你修行也不易。只要現在你乖乖歸順了我家大人,我可饒你一條小命。你意下如何?”
“想讓我歸順?想都不要想!”蘇鉆天說著,突然間后爪一跺地,猛地鉆進了土地離去。是想要靠著天生的鉆地神通,逃離此地。
但是,應天澤卻冷冷一笑道:“在本王的面前,還想逃走,簡直是不自量力!”說著,只見他五指一抓,蘇鉆天鉆地的地方咔嚓嚓一陣巨響。
再看,那一片土地硬生生被他狂暴的法力抓了起來,而尚未來得及逃走的蘇鉆天就在這團被抓起來的土石里面,掙扎著驚叫道:“饒命,大人饒命啊!”
“饒命?”應天澤冷笑著,嘩啦一下把這團土石拋在了地上。
遍體鱗傷的蘇鉆天從里面翻滾了出來,跪在地上不住磕頭,哀求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應天澤轉頭望著葉沖天,詢問道:“大人,您怎么看?”
葉沖天眼中閃爍著兇光,緩緩說道:“此人乃是金蟾派的大長老,之前就想殺我,后來又聯合禹皇門覆滅我穹蒼派,罪大惡極,按理說死有余辜!”
“哦,這么看來,他真的該死!”應天澤眼珠子轉了轉,接著道:“不過小人突然想起一計,不知當說不當說?”
“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吧。”
“此人窮兇極惡,按說將他碎尸萬段也不為過。不過我想大人一定很想為覆滅的師門報仇雪恨吧?”
“當然。”葉沖天重重地點點頭道:“我做夢都在想。”
“大人既然想為師門報仇雪恨,何不暫且放了此人?”
“放了他?”
“不錯。”應天澤接著道:“古人云:放長線,才能夠釣到大魚。”
葉沖天眼睛一亮,似明白了應天澤的意思,微微笑道:“你的意思是?”
“是的。”
應天澤點點頭,接著道:“小人的意思就是先暫時放過此人。”
“放過他?”葉沖天冷眼看著蘇鉆天,心里冷笑道:“怎么可能?”
“是的,小人說的是暫時放過他。”
應天澤微微笑道:“然后大人施展‘血誓契約’,在他心靈深處種下‘血誓種子’。這樣一來他的所作所為,盡在大人的掌握之中。”
“哦?”葉沖天嘴角浮現出了一絲饒有興趣的微笑。
應天澤接著道:“如此就可以讓他當咱們的耳目,日后攻打金蟾派起來,里應外合,為大人師門報仇雪恨,那是指日可待啊。”
“好,好主意。”葉沖天滿意地點點頭道:“就這么辦。蘇鉆天敞開心靈。否則立刻讓你灰飛煙滅。”
蘇鉆天本來是不愿意的,但是看著虎視眈眈的幾大高手,無論是龍吉,還是徐長風,亦或者是應天澤,都可以彈指之間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略一轉念,就咬著牙答應了敞開心靈,畢竟眼下保命要緊。
葉沖天順利地在蘇鉆天的心靈深處種下了血誓種子,只要他愿意,隨時隨地心念一動就能夠讓對方灰飛煙滅。
蘇鉆天也知道這種上古神通十分厲害,所以乖乖地說道:“大人,以前是小人不對,還望大人不計小人過。”
“哼。”葉沖天冷哼一聲,沉聲說道:“本來依著你往日的所作所為,讓你死一萬遍都不為過。但是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只要你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我就可以饒你一命。”
“大人請吩咐,小人一定遵照大人的意思去做。”
“很好。”葉沖天滿意地笑了笑,說道:“你先回金蟾派去,隨時把金蟾派的情況通過血誓種子向我匯報。”
“是是,小人告辭。”蘇鉆天說罷,一頭扎進地下遁走了。
葉不凡微微皺了皺眉頭,不悅地說道:“沖天兄弟,你用這種邪門歪道的手段控制他人,似乎有失我仙道中人的風范啊。”
葉沖天瞇起眼睛,說道:“我曾經的師門都被人滅了,現在還講什么風范?”
“不錯。”徐長風附和道:“對付惡人,就要用惡人的手段。”
葉不凡吃驚地看著徐長風,說道:“你也這么認為?”
“嗯。”徐長風點點頭,拍了拍葉不凡的肩膀,說道:“你不知道,回蜀山的這一路上,我們遭到了多少人的攔截刺殺。你若知道了,想必就會明白,跟這些邪門歪道講仙道風范,是萬萬行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