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葉沖天送出門外,禹皇天寶說道:“道友好走。”
葉沖天揮了揮手,縱身飛快掠去。
與此同時,白駝山穹蒼派,外交院一間寬敞明亮的客廳里,面色陰沉的蘇鉆天渡著方步焦急地走來走去。
坐在旁邊的莽荒真人,苦笑道:“師弟,你稍安勿躁,不要再晃來晃去了。你晃得我頭都快暈了。”
蘇鉆天停下來,看著莽荒真人沉聲說道:“師兄,咱們都已等了十天了。可那小子還沒有一點兒消息。我看短期內那小子是回不來了。你看如何是好?”
“師弟你切莫著急。”
莽荒真人緩緩說道:“咱們之前跟他們說好的,最多等十五天。等十五天一過,咱們就要他們給咱們個滿意的交代。如若不然,就傾盡門中之力發動戰爭,踏平他白駝山。”
蘇鉆天不耐煩地道:“可是現在已經過去十天了。”
“我知道。”莽荒真人瞇著眼睛,陰惻惻說道:“還有五天期限。”
“五天之后,如果那小子還不回來呢?”
莽荒真人緊握著拳頭,幽幽說道:“那咱們就立即回去。到時候,估計掌教師尊也準備得差不多了。”
“好吧。”蘇鉆天跺跺腳,無奈地道:“那小弟再耐著性子等五天。”
而外交院中,另一間大廳里,上官峰六大長老又聚集到了一起。
雷厲首先開口說道:“如今十天過去了,葉沖天這個惹禍精到現在還沒有回來。等到期限一到,他若還不回來,那該如何是好?”
上官峰環顧著眾人,緩緩說道:“今天我召集大家來,正是要商議此事。”
丹鼎真人沉聲說道:“如果等到期限一到,這個惹禍精還不回來,那恐怕對方就會以為咱們有意包庇他。”
“不錯。”上官峰凝重地道:“這個也是我目前最擔心的。”
天罰真人沉重地道:“一旦對方這么認為,恐怕就會大肆興兵,發動戰爭,大舉進攻我穹蒼派。”
風月神情肅然地說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恐怕我穹蒼派數千年的基業將會毀于一旦。”
雪舞接道:“此事事關重大。我看咱們還是聯合上報掌教,看看掌教是什么意思吧?”
“嗯。”
上官峰點了點頭,輕輕嘆息道:“事到如今,也只好這樣了。大家跟我來,咱們一起前去‘火云峰’上報掌教。”說著,站了起來。
眾人紛紛站起來,跟著上官峰向“火云峰”飛去。
片刻之后,眾人來到了一座峰頭之上。只見這峰頂四周一片荒蕪,而中間則有個巨洞。洞中繚繞著淡淡的煙火之氣,似是一個火山口——這里就是穹蒼派掌教上官超閉關之處,火云峰了。
幾人剛一到達這火云峰上,突然間那火山口內飛射出兩道身影,其中一人沉聲說道:“你們不好好處理派務,管教弟子,來此作甚?”
另一人說道:“莫非派中出了大事,要讓掌教親自處理?”
看到兩人,以上官峰為首的六人急忙躬身,齊聲道:“拜見兩位護法長老。”
沒錯,這兩人正是穹蒼派四大護法長老之中的天辰和童冰清。
先說話的就是天辰,只見此人面部棱角分明,長相相當英俊,中等身材,年齡看上去三十歲左右,雙眼開合之間閃爍著犀利的精光,明顯是經歷過腥風血雨洗禮的。
后說話的則是童冰清,只見她生得容貌秀麗,二十四五歲的樣子,著一襲黑白相間的曳地水袖百褶鳳尾裙,珍珠般粉白的雙頰,玫瑰般鮮艷的漂亮嘴唇,一雙剪水瞳孔有如天空般深邃清澈,飄逸的長發天鵝絨般光澤,飄飄灑灑直垂至盈盈一握的纖腰,束發的簡單荊環自然而清新。高雅氣質的她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虛渺,既清且艷,懾人心魄的清麗。
童冰清擺擺手,說道:“大家不必多禮。到底出了什么事?”
“回童護法,近日……”上官峰把蘇鉆天和莽荒真人前來興師問罪的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最后道:“事情就是這樣的。”
童冰清和天辰對視一眼,凝重地道:“竟有這樣的事?”
“是的。”
上官峰重重地點了點頭,接著道:“現在那金蟾派兩大長老正在外交院等候消息。我等覺得此事事關重大,一個處理不好,恐怕就會為門派遭來滅頂之災。所以才不得不一起前來求見掌教。”
天辰凝重地說道:“掌教現在正在閉關修煉我派至高道法‘星辰變’,目前已到了緊要關頭,不便打擾。”
眾人面面相覷,上官峰問道:“那依兩位長老看,此事應該如何處理?”
天辰沉吟道:“為顧全大局,我看最好把那個惹禍弟子交出去。這樣,一來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二來也可避免對方借口發動戰爭,破壞我穹蒼派好不容易重建的基業。”
“不可不可。”
童冰清搖著頭,緩緩說道:“若事情并非因我派弟子引起,就這么把弟子交出去,那弟子豈不是死得很冤枉?再者說,如果真這樣做的話,豈非寒了其他弟子的心?若人心一散,天護法覺得我派還有可能壯大嗎?”
天辰點點頭,說道:“童護法你說得也不無道理。不過事到如今,為了大局著想,也顧不得那么多了。畢竟死一個微不足道的弟子,總好過咱們穹蒼派數千年的基業毀于一旦吧?”
“話是這么說。不過這個殺死金蟾派之人的弟子總是咱們門人,就這么草率的交出去,是不是有點太過武斷了?”
天辰不悅地道:“那么以童護法來看,此事應該如何處理?”
“現在那個弟子還沒有回來,咱們說什么都沒有用。我看還是等他回來以后,查清楚事情的經過以后,再做論斷。天護法意下如何?”
“好吧。”
天辰點了點頭,揮揮手道:“你們先回去吧。我跟另外兩位護法長老商議一下。等到那個弟子回來以后,查清楚事情的經過,再商議要不要把他交出去。”
上官峰幾人躬身道:“是,我等告退。”說著,退后兩步,轉身掠去。
天辰輕輕嘆息道:“此事一個處理不好,恐怕我派基業就要毀于一旦啊!”
“那也不一定。”童冰清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掌教師尊雄才大略,天資超卓。這些年來暗中苦修,修為如今已深不可測。即便是金蟾派真的發動戰爭,咱們門派基業也不一定會毀于一旦。說不定還能夠反并吞金蟾派,壯大我穹蒼派。”說著,縱身掠入了火山口內。
天辰搖搖頭,亦跟著躍了進去。
轉眼間,又過去了四天。
第五天清晨一大早,蘇鉆天就跟莽荒真人怒氣沖沖地前去找上官峰。
其時,上官峰正在大廳里渡著方步走來走去,看到蘇鉆天和莽荒真人急忙迎了上去,說道:“很抱歉,讓二位久等了。”
“廢話少說。”蘇鉆天怒聲道:“今天已是咱們之前約定好的第十五天了。等到現在我們已算是仁至義盡了。若再交不出兇手,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上官峰沉著臉道:“兩位稍安勿躁。無論如何,今天我們都會給兩位一個滿意的交代的。”
蘇鉆天冷哼一聲道:“最好如此。否則,一旦我派發動大規模戰爭,必將踏平白駝山。”
上官峰皮笑肉不笑地招呼著兩人坐下,然后給肅立在一邊的雷鳴和丹羽打了個眼色道:“快去請諸院大長老前來商討此事。”
“是。”雷鳴和丹羽答應一聲,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雷厲,丹鼎真人,天罰真人,風月和雪舞就被召集到了大廳里,看著蘇鉆天和莽荒真人,都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蘇鉆天環顧著眾人,厲聲道:“現在你們的主事人已到,可是兇手卻未到,分明是想包庇兇手。”
“胡扯。”風月大聲道:“那個弟子現在尚未回來,什么叫分明是想包庇兇手?我看此事多半是你們捏造的吧?”
“什么?”蘇鉆天勃然大怒,指著風月道:“你說此事是我們捏造的?”
“難道不是嗎?”風月冷笑道:“誰不知道你們金蟾派乃是禹皇門的附屬門派?你們故意捏造此事,恐怕就是想借助禹皇門的力量,并吞我穹蒼派吧?”
“你~你簡直胡說八道!”蘇鉆天氣得臉紅脖子粗,暴跳如雷地說道:“此事千真萬確!你竟然說我故意捏造此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風月沉聲說道:“到底是誰活得不耐煩了,要打過才知道。你若不怕死,盡管放馬過來吧。”說話之間,衣袍獵獵作響,顯然暗中凝聚力量,蓄勢待發。
蘇鉆天陰惻惻說道:“你既然想死,老夫就成全你!”說著話,突然之間身體之內傳達出了噼里啪啦的爆響,再看他身體已足足拔高了三尺,衣袍鼓脹,宛若一個大魔王般俯視著風月。
兩人這一蓄勢待發,大廳中的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
雙方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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