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沖天氣得面色煞白,但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卻突然一笑,慢慢地自懷里掏出了云天翔留下的手書,大聲道:“這是云道長的親筆手書,如果我見不到云道長,后果你們自負!”說著,用了個巧勁,猛地將那手書甩了過去。
“哦,云師叔的手書?”兩人對望一眼,那個方面大耳的青年揮手打出一道匹練似的元氣,將手書卷了過去。然后兩人同時觀看了起來。
半響后,方面大耳的青年悄聲道:“這是云師叔的親筆手書不假。云師叔向來喜怒無常。萬一把這小乞丐驅趕走,他老人家知道后,肯定會不高興的。到時候,說不定你我會吃大苦頭。”
面目陰冷的青年斜眼掃了葉沖天一眼,皺著眉頭問道:“那怎么辦?”
“這樣,你繼續巡山,我去把他帶上去見云師叔。”這人說著,暗忖:“如果這孩子跟云師叔真有淵源的話,說不定云師叔還會賞幾枚丹藥。就算是沒有淵源,我好像也沒有什么損失,何樂而不為呢?”
想著,這人不待那面目陰冷的青年答話,便已降低飛行高度,來到葉沖天身邊,伸手便挽住了他的手,把他拉上了寬闊的飛劍,笑道:“走吧,我帶你去見云師叔。”
葉沖天感激地道:“多謝道長!”
“不必客氣。”那人自我介紹道:“我叫袁忠,是咱們穹蒼派的外門弟子。”
“哦,弟子也分級別嗎?”
“當然了。咱們穹蒼派,分為記名,外門,內門和入室弟子,在上面還有長老,大長老,護法長老等。”
葉沖天點點頭,暗忖:“等級森嚴,這大門大派就是不一樣啊。”
袁忠問道:“你來求見云師叔,料想也是為了進入咱們穹蒼派吧?”
“呵呵~”葉沖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卻是沒有告訴他來是為了給父親求取續命金丹的,不過卻靈機一動點了點頭,說道:“是啊。就是不知道我這資質行不行呢?”
“這個要等云師叔看過才知道呢。”
袁忠話鋒一轉:“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擔心。近年來,咱們穹蒼派為了擴大勢力,不斷招收弟子。一般資質尚可,都是可以入門的。”
葉沖天一邊聽著袁忠介紹穹蒼派的情況,一邊觀察穹蒼派的氣象。只見這白駝山大大小小足有數十個山頭。其中最大的一座山頭上修建著一片連綿不絕的高樓大廈,其間人影晃動。而一些小山頭上也修建著一些房屋院落。氣勢自然跟最大山頭上的高樓大廈不可同日而語。
功夫不大,袁忠就帶領著葉沖天來到了一個大院子門口,收了飛劍以后,說道:“你在這里稍等片刻,我去通報一聲。”然后大步跑進院子里去了。
葉沖天站在門口抬眼一瞧就看到了門頭掛著的一副巨大匾額,上面兩邊繪畫的是兩團熊熊燃燒的火焰,中間寫著“丹鼎院”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丹鼎院是座獨立的院落,門前是條寬闊的青石大道,也不知道具體通向哪里。而對面遠處則是一片連綿的房屋,房屋間有很多門戶,許多人進進出出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自然這一切都跟葉沖天無關。他現在最關心的,是能不能從云天翔這里求得續命金丹。
片刻之后,袁忠匆匆從丹鼎院里跑了出來,而在他的身后還跟著一個身著少女,只見他跑到葉沖天身邊以后,微笑道:“恭喜小兄弟,云師叔讓你進去見他。這是云師叔的真傳弟子元靜雯。元師姐,這位就是要求見云師叔的葉小哥了。”
“嗯,我知道了。”那位叫著元靜雯的少女點點頭,揮了揮手道:“你去忙吧袁師兄。”說著,打量起葉沖天起來。
葉沖天同時也在打量她,只見這元靜雯身材高挑,生著一張標準的古典瓜子臉,看上去仿佛只比成年人的巴掌略大一點;比起一般美女的大眼睛不同,她的眼睛大而有神,似乎眸子里有水波蕩漾,仿佛無時不刻在默默傾訴著什么;堅毅挺直的鼻梁,兼有女性的俏美又有點男性才有的英氣;略薄柔軟的櫻唇,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寶石紅,隨時細潤的仿佛看一眼就能讓人沉醉似的;一頭水一樣柔美的烏亮長發,隨意的扎了個發鬢,流瀑般傾斜下來,恰倒好處的披散在微削的香肩上。
想必是長期的鍛煉,使她的身材有一種整體向上的挺拔,恰到好處的酥胸翹臀,是適齡少女發育良好的最合適樣板;長腿細腰,配上一米六七左右的身材,真是增一分則肥,減一分則瘦。
現在她穿了一身樸實無華的梅花紋紗袍,足下等著一雙白色靴子。素面向天的吹彈可破的臉龐上不施半點脂粉。但是站在那里給葉沖天的感覺,就好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般,那么的令他驚艷!
半響后,元靜雯微微一笑,脆生生問道:“你叫葉沖天?”
“是的。”葉沖天靦腆的點了點頭。
“跟我來吧。”元靜雯轉身,打了個手勢道:“我帶你去見師傅。”說罷,便在前帶路。
葉沖天跟在她的身后,偷眼打量四周的環境。卻見這是一個巨大的院子,其間錯落有致地修建著數十處房屋。每一處房屋的門口都站著一個人,這些人有男有女。但大多數都很年輕,小的看起來僅有十二三歲,而大點的足有二十多歲了。
除了房屋之外,青竹翠柏,亭臺水榭,假山荷塘隨處可見。最為不可思議的是院子外面還是積雪滿地,但是這院子里卻是依然溫暖如春。地上連一片雪花都沒有,花壇里該開的花,依然盛開著。藥圃里該茁壯成長的草藥,照舊茁壯成長著。
這個院子里的一切都沒有受到外部環境的影響,這令得葉沖天吃驚不已。而最令他吃驚的,是一些藥圃里種的藥草極為珍貴罕見。如麒麟參,龍首烏,九葉草等等這些父親給他看的藥典上記載的十分罕見的藥材,在這里卻是看得人眼花繚亂,不知凡幾。
葉沖天深吸一口氣,只覺得神清氣爽,不由暗暗乍舌,心說這里的靈氣真濃郁,如果能夠天天在這里修煉就好了。
元靜雯走在前面,緩緩說道:“這里呢叫著丹鼎院,是咱們穹蒼派培養靈花藥草,煉制丹藥的重地,一般人是進不來的。你見到我師傅時要小心說話,千萬不要沖撞了他老人家,以免自討苦吃。”
葉沖天感激地道:“多謝相告!”
元靜雯搖頭笑了笑,帶著葉沖天來到屋檐下,穿過走廊來到了一間房屋的門前,輕輕叩響了門,說道:“師傅,葉沖天帶到。”
“讓他進來吧。”屋子里傳出了一個略帶沙啞的沉穩聲音。
元靜雯輕輕推開了門,點頭示意道:“進去吧,師傅在里面等著你呢。”
葉沖天沖她感激的笑了笑,忐忑不安的走了進去,元靜雯亦隨手又把門關上了。
這是一間古色古香的丹房。房間里擺著一尊碩大的三角爐鼎,爐鼎前有張紫檀木矮幾。矮幾上燃著一個香爐,爐邊有一只銅壺,一盞茶,茶碗里還在冒著氤氳之氣。
而在矮幾前則盤坐著一個身著繡著火焰道袍的老者,老者慈眉善目,兩鬢已然生出了斑白的華發,頭上插著一根火紅色的發簪,胸前飄著三縷黑須,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此時此刻正在打量著葉沖天。
與此同時,葉沖天亦也在忐忑不安地打量著對方。
兩個人都沒有開口,就這么大眼瞪小眼地互相凝視著對方。
良久良久,兩人相視一微微笑。
葉沖天首先說道:“想必前輩,就是云天翔云道長了?”
老者點點頭,說道:“正是貧道!你是葉大夫的兒子葉沖天?”
“正是晚輩!”葉沖天深施一禮道:“晚輩拜見前輩!”
“不必多禮!”云天翔擺擺手,突然感慨地說道:“第一次貧道看到你的時候,你還還是個嗷嗷待哺的孩子。想不到再次見到你,你已經長這么大了。而貧道也老了,歲月真是不饒人啊!呵呵~”
自嘲地笑了笑,云天翔接著說道:“當年曾蒙你父親相救,貧道才能夠逃過一劫。當時貧道曾說,若是日后有事的話可到穹蒼派來找貧道,以報大恩。不知道今天你來找貧道,有什么事需要貧道幫忙?”
葉沖天開門見山地說道:“是這樣的云道長,我父親他昔年練功走火入魔,留下了內傷。前些日子天氣驟冷,夜里受了風寒,引發了舊傷……”
“哦?”云天翔動容道:“現在怎么樣了?”
葉沖天微微皺起眉頭說道:“現在已經暫時用雪靈芝穩住了傷勢。不過……”
“不過什么?”云天翔關切地問道。
“我爹說他這傷一般的藥根本無法徹底治好,而且隨時都可能復發。現在唯有……”
“唯有什么?”云天翔問道:“孩子,你盡管說。只要貧道能夠幫得上忙,定然不會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