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河谷原戰場成為了沖突爆發最為集中的地方,接連不斷的小摩擦讓烈度漸漸升級。
“前些日子先天宗用一大批物資子把馬承乾他們換走了。還有齊騰那老家伙也來了,今后戰場上要注意一下,尤其是你,朱天德,別忘了你還掛著先天宗叛徒的身份。”參天佑警告道。
“叛徒?”
“先天宗的……”
軍帳內一片嘩然, 眾將目光紛紛看向角落的朱天德,沒想到這廝居然還有這種身份,有幾道玩味的眼神落在了他身上,似乎別有心思。
“是!末將明白。”朱天德面不改色的回道。
座上,參天佑繼續道:“根據最新情報,穹天神宗正在醞釀反攻計劃,伊將軍, 你在河谷原駐守,要注意防范。”
“末將遵命!”伊流音點頭應道。
“天策營大軍前行三十里,隨時準備馳援,另血戰營進駐河谷原前線,協助駐守河谷原……其余人員,各自看好自己的防區,莫要讓人鉆了空子。”
“吾等遵令!”
“嗯……”參天佑沉吟稍許,似乎突然響起什么,轉而問道:“朱天德,我那大帳什么時候時候送來?”
朱天德:“……”
他額頭冒出幾縷黑線……這廝真是把他當成地主階級來打了。
“末將已經找鳳羽閣去采了,等到了就給參帥送來。”
“好,那本將再等等。給你一個賄賂本將的機會,別人想賄賂還沒機會。”參天佑笑瞇瞇的道,臉皮已經厚到了一定境界。
一場簡短的會議,眾將開始散去,朱天德目光一撇,只見伊流音朝他走了過來。
“伊將軍,有事嗎?”他主動詢問道。
伊流音臉上沒什么表情,非常冷, 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意味。
“在第一軍有麻煩,可來尋我!”
她冷冷的丟下一句話,然后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留下一臉懵逼的朱天德……這是被強行認作小弟了?
伊流音是走了,但朱天德卻突然感覺到有幾分不妙,四周傳來了數道火辣辣的目光。
云曜、張承……還有幾個不認識的年輕將領。
他瞬間明白了怎么回事,但別人看也就算了,張承這廝怎么好意思。
“老弟,你不地道!”張承黑著臉走來說道。
“老張,話可不能亂說……”朱天德也黑著臉道。
“靠,說了不要叫我老張。我問你,你怎么跟伊流音認識的,她怎么還要罩著你,你是不是跟她有一腿。”張承追問道。
與此同時,云曜也走上前來,一副很拽的模樣道:“朱天德,離伊流音遠一點,莫要給自己惹麻煩。”
“云曜, 你什么意思?”張承替他出頭問道。
“哼哼……沒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訴你們,不要想些不切實際的東西,有些人有些事, 我可以容忍,但有些事可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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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曜!”張承聲音陡然大了幾分,厲聲道:“你算什么東西,剛這么跟老子說話?”
張承這家伙別看不怎么正經,但卻是真真的實權將領,是第一軍前軍副將,在王旗勝之下,屬于軍中第三梯隊,不論官職、地位還是權利都比朱天德他們高的多,所以罵起來毫無顧忌。
云曜的臉色顯然難看了幾分,但也沒有發作,在軍中頂撞上級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張承,什么事這么大火氣,云公子哪里得罪你了?”一個留著短須,身形矍瘦的中年男子走過來問道。
此人臉上掛著笑,看身上的甲衣,也是副將一級,跟張承一樣。
朱天德感覺到此人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的了一陣,眼中閃過莫名的光芒,隨后便挪開了。
“呂梁!你來干什么?”張承皺眉問道。
“我來干什么?張兄莫不是糊涂了,我來這里自然是跟你一樣。”對方呵呵笑道,一臉和善。
“我倒是想問問張兄,天策營云將軍跟你無冤無仇,也不歸屬你前軍統屬,何故喝罵?”張承臉色一僵,對方說的沒錯,天策營戰力非常強悍,隸屬中軍,確實不歸其統屬。
“這位少年英才便是血戰營朱將軍吧,果然一表人才,不錯!本將是中軍呂梁,朱將軍以后軍中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來尋我。”
朱天德也笑呵呵的回道:“那就多謝呂將軍了!”
“客氣!客氣!”說罷,呂梁帶著云曜離開了大帳。
“哼!”張承看著二人的背影,冷聲道:“老弟,信老哥的話你以后少跟著家伙來往,這廝不是什么好東西。”
“這人有什么問題?”朱天德打聽道,剛剛對方的眼神讓他有幾分警覺。
誰知張承卻搖了搖頭道:“沒什么!只是我們跟他們不是一路人。”
朱天德有些好奇:“怎么說?”
“大周朝堂有新舊黨爭,你不會以為軍中沒有吧?”張承沉聲說道,“云曜、伊流音還有呂梁,都是世家出身,算是舊黨一員,而像我們是平民出身,雖一步一步走上高位,卻也自然而然的歸到了新黨一脈。”
“原來如此!”
朱天德點了點,新舊黨爭他自然知道,只是沒想到這種政治斗爭也蔓延到了大周軍中,難怪柳載道他急于改革,若是再拖下去,隨著兩股勢力斗爭逐漸激烈,恐怕大周也會面臨分崩離析的境地。
“我明白了,多謝老哥提醒。”
“你明白就好,不過伊流音那邊你倒是不用太擔心,她這人雖然是世家出身,但很少摻和這事,算是少有的中間派。”張承又忽然來了一句。
“老張你說這話,難道就不怕我跟她真發生些什么?”朱天德似笑非笑的問道。
“咳……”張承老臉微紅,低聲道:“老哥什么水平有自知之明,伊流音那樣的人,看看就好,想想就行,沒多大希望。但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小子要是能把他拿下,也算給老哥長臉。”
朱天德倒是想,但不敢啊!
可以想象,要是被凰清清知道他跟伊流音之間發生了什么,恐怕會從東州一路殺來,當場把他給閹了。
雖然現在不怕她了,但好歹是自己女人,總得考慮一下對方的感受,左擁右抱的前提是建立在當一個時間管理大師的基礎上的,兩人是閨蜜,再怎么管理也肯定會露餡的。
離開中軍之后,朱天德返回了血戰營,開始召集人手,帶著大軍往河谷原開拔。
一個多月的修行,是時候用戰場的殺戮給這些家伙加加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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