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散去……
車上,凰清清一直盯著秦夢雨,眼神古怪。
“清清姑娘,你看我干什么?”
凰清清瞥了一眼旁邊的步清顏,低聲道:“一會兒再跟你說。”
馬車內有步清顏在,她不好提及分身的事,只能暫時忍了下來。
“哼!瘋女人, 你又在計劃什么,還要躲著我。”步清顏不滿的問道。
“閉嘴,賤女人,不該知道的別亂打聽。”
眼看二人又要打起來,秦夢雨急忙插口道:“好了好了,別吵了。天色不早了,趕緊回去吧。今夜收獲還算不錯, 算是提前在京城將天德錢莊的名聲打了出去。”
“……打出去的恐怕是夢雨你的名聲?”步清顏若有所思的道。
“我的名聲也好,錢莊的名聲也罷, 只要有人關注,那我們后邊做起事來就是事半功倍。”
“也是!”步清顏點點頭:“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你可有考慮好將錢莊和商行開在何處?”
秦夢雨搖了搖頭:“不急,今夜不是有很多人搶著給我們送地方嗎?尤其是那位四皇子,這兩天去他府上轉轉,白得的東西干什么不要?”
凰清清:“……”
果然是那小賊的德行!
……
中州血戰營,朱天德決定半個月內不再連接分身的意識,雖然不知道今晚宴會發生了什么事,但以她的容貌,拿腳指頭想想都知道會發生什么事。
等秦夢雨那邊記憶淡了點再連接,免得渾身難受。
時間一天天過去……
整個血戰營籠罩在了死亡的陰影當中,五百多具尸體明晃晃的就扔在了地上,接近十天的“死亡軍姿”磨煉,所有人臉上都是一副絕望的表情。
“三個……就差最后三個人了!!”
所有人都赤紅著眼盯著身旁的人,要是眼神能發功,恨不得用目光把旁邊人推到。
周云死死的咬著牙,嘴角溢出了猩紅的血跡,一直往下淌, 把胸前染紅了一大片,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借助這種自殘的方式刺激自身的大腦不要失去意識,否則一旦倒下就再也起不來了。
“還差三人啊!!”
此刻他感覺自身已經快要變成魔鬼,恨不得提起一把刀把眼前幾個人捅了。
在他左前方,是同來的周彌生,這個比他還瘦弱的男孩,不知道怎么撐下來的,死死的握著拳頭,指甲已經扣進了肉里,腳下濕漉漉一片,已經被汗水滲透的衣服失去了吸水功能,在地上流出了一大片汗水的痕跡。
“堅持住啊,彌生!”
咚~
不遠處傳來了一聲沉悶的聲響,緊接著劍嘯如雷音般炸響……
“又死一個……還差兩個!”
絕望的氣氛中頓時涌起了一種名為希望的東西。
這人的倒下似乎是一個導火索,沒過半盞茶,角落里又傳來悶響,緊接著陣法的光芒從天而降。
只差一人了!
呼哧呼哧……
有人不自由的開始喘起了粗氣, 雙目放光, 如在黑云籠罩的世界里看到了一束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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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周云突然心里一緊,他看到周彌生搖搖晃晃,已經到了極限……
“不好!彌生……”
咚~
又是一聲沉悶的聲響傳來,最后一個人產生了!
“不!!”周云沒有多想,一把接住了他,在周彌生倒下之前及時將其護住。
噌!
劍光劃過天空,鮮血飛濺,其他人見狀,那根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再也支撐不住了,紛紛軟到在地。
“云,云哥……我沒死?”周彌生虛弱的睜開雙眼,艱難的問道。
“沒?沒死?”周云也緩緩的抬起頭,看向四周,目光一轉,睜開瞥見離他十米不到的地方,出現了一具新的尸體。
“嘿嘿……你們運氣好,那人先一步倒下,不然你們兄弟倆這次可就完了。”
旁邊有個發如枯槁的中年男子陰沉沉的笑道。
兩人一聽,頓時松了一口氣,相視一眼,暗道慶幸,就差一點了。
“你為什么扶他?”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周云只感覺脖頸一涼,似乎被一柄劍橫在了咽喉處,呼吸陡然艱難起來。
他動作僵硬的緩緩轉過頭,入目的是一柄杵地的劍鞘,在抬頭一看,葉瑤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身后。
“這個女魔頭……”
身旁的人見轉,臉色連連數變,急忙把頭瞥了過去,沒敢往這邊看,離得近的幾個人雖然已經很虛弱了,但還是杵著地艱難的挪遠了一些。
這些天的殺戮讓他們對葉瑤產生了極大的心理陰影,雖然始作俑者不是她,但最終動手的卻是她。
哪怕在場的人不少都是窮兇極惡,血債累累之人,但論殺人數量,還真沒有幾人能比得上眼前的葉瑤。
“你為什么扶他?”葉瑤一臉冷漠的繼續問了一句。
“我……”周云嘴巴張了張,像黏住了一樣,顫抖的說道:“他,是我弟弟!”
“弟弟?”
這兩個字似乎對葉瑤產生了什么觸動,她嘴里輕聲念道:“弟弟……”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葉一天的樣子,頓時看向周云和周彌生的目光柔和了許多。
“你們兩個跟我走!以后你們就是血戰營親軍的一員。”
朱天德站在看臺上,看著葉瑤的舉動,沒有說話,這個黑瘦黑瘦的丫頭,終于成長了幾分。
剛剛周彌生是先倒下的那個,葉瑤的劍已經斬了出去,但當看到周云不顧一切沖了出來的時候,她臨時偏轉了方向,將旁邊的倒霉蛋擊殺了,那家伙估計也沒想到,好不容易撐了十天,快迎來曙光,卻倒在了最后一刻,替人擋了槍。
周家兩兄弟跟著葉瑤走了過來,全程埋著頭,衣裳襤褸,大氣也不敢出,來到了朱天德面前。
他點點頭道:“親軍交給你,你想要誰就要誰,不需要問我。”
葉瑤沒有多說,將二人領到了大狼跟前。
“死丫頭干什么?有事說事,別拿這眼神看著本狼。”大狼一臉不爽的問道。
它的不爽已經持續好幾天了,或者嚴格來說,自從那天跟云曜打了一架回來之后,這廝臉色就沒怎么好過,誰問都只說自己贏了,一副死要面子的樣子。
朱天德估計,這廝十有八九是吃了虧,即使贏了也沒有那么輕松,自覺丟臉才會有這種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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