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死嗎? 當銀螢看到詹伯謙時,這個想法就從她腦海里冒了出來。 “哪個闖天門的小子在哪兒?” 身后那個詹伯謙依舊瘋瘋癲癲的說道。 這個樣貌邋遢至極的人此時卻是這里最具備威脅性的人。 他的一個眼神望過來,銀螢和李重開便會有生命的危險。 銀螢似乎還可以依稀從這個老人身上看到他曾經的模樣——那個依然站在人類這一邊的慈祥老者。 “不要信任修煉者,他們遲早會發瘋的!”這是銀螢曾說過的話。 就是這樣。 銀螢只覺得悲哀。 曾經勵志為人類開辟一片新天地的前輩們,逐漸一個個的化身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惡龍。 詹伯謙是這樣,如淵師叔如果沒死的話似乎也快了。 “不要再修煉了,我會找的一條新的路的。” 在出發前,銀螢這樣向凌玖玲發誓。 …… 所以……我會死嗎? 站在李重開身邊的銀螢情不自禁的顫抖著身體。 她還沒有找到那個新世界,怎么可以隨意地拋棄自己的性命。 這已經不是以前了! 當初她和凌玖玲一起并肩作戰,兩個人都可以輕松混進新民中,不被人察覺,她們是最好的搭檔。 可并不是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雖然那時候兩人互相照應著,日子過的還算不錯,但她們的生活卻是一片死寂。 因為她們看不到以后的未來。 在執行任務中,兩人的自毀傾向也越發的嚴重,巴不得早一點犧牲自己,逃離這個扭曲的世界。 直到……她們看見了那片新世界,又奇跡般地從那里回到了古仙界。 自那時起,銀螢便相信,她生下來就擁有著魔力,是因為她注定就是要做些什么的! 我不能死,我要找到那片新世界! 銀螢的目光逐漸堅定起來! …… “師叔,您可算來了。”剛才那個拖時間的師弟急忙上前諂媚的向著詹伯謙說道。 “我剛才一見到他們,就知道這倆人不能放進秘境去啊!” 他手舞足蹈的比劃著自己的赫赫功績。 “宗主太膽小了,沒什么人是不能殺的。”詹伯謙狂笑著說道。“他們人呢!” “就在那兒!” 弟子指向了李重開二人。 在銀螢眼中,比起周圍那龐大扭曲的觸手,此刻的兩人簡直比那些還要扭曲十倍不止。 她和李重開距離裂縫還有著不短的距離。 那個師弟突如其來的指認,使得銀螢瞬間慌了神,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原本堅定的目光也一下子遲疑了。 這個世界在她眼中似乎都慢慢變慢了。 就好像是臨死前的跑馬燈一樣。 銀螢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目光投向了自己。 “他們人呢?” 忽然的,詹伯謙皺起了眉頭,身上的觸須開始扭動,那猙獰章魚臉上的褶皺也跟著擰在了一起。 這里雖然有幾名零零散散的天涯宗弟子,但是沒有一個是今天闖天門的那個小子! “這……剛才還在這兒的!”弟子大吃一驚。 難不成是剛才沒注意的時候,進入到秘境里了,弟子撓了撓頭,心中想到。 “已經進入秘境了嗎?”詹伯謙的觸須慢慢平息,他也是這么想的。 也許是進入秘境了。 …… “你是怎么做到的?” 銀螢用著唇語問道。 詹伯謙是渡劫期,他們二人若是悄悄傳音恐怕瞞不過詹伯謙。 這種時刻反而是一些樸實無華的技巧更為有用。 銀螢紅潤的小嘴,一張一合,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們此刻明明就站在離詹伯謙他們不遠處的地方,可是那些執事和長老卻好像看不見他們一樣。 銀螢想到了當初李重開逃出秘境時的消息,恐怕這就是他能從那么多渡劫期手里逃出生天的秘訣吧。 “謝了,多虧有你幫忙,不然這次就交代在這里了。”銀螢緩緩地喘了口氣。 “沒什么。”李重開揚了揚手里的儲物戒指。“畢竟答應過你,要好好干的。” 銀螢笑了笑,“從小生活在秘境里的人還真是樂觀。” “對了,你有這本事,為什么不早點用?” 有這種本事干什么不行?銀螢心里想到。 她要是有這本事,這天底下的秘境豈不是任由她闖?而且她覺得李重開有這本事也沒必要費勁闖天門啊! 李重開一時不知道怎么解釋,這是他抽出來的天賦。 效果很強,但是有一半的幾率不會觸發,所以通常用出來的時候也都是迫不得已而為之的。 更何況,這天賦配合他那個奇怪的【命運】天賦,效果更是難以言說。 這一次走大運,下一次說不定就會倒霉。 李重開看著眼前的裂縫逐漸皺起了眉頭。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進秘境前走這么一次運,說不定這倒霉之處就要應在秘境里了。 “我這招,時靈時不靈,不要指望這個。”李重開一邊輕描淡寫的打量著裂縫,一邊回應著銀螢。 銀螢頓時沮喪的垂下了頭,她還指望著學會這招,去別的宗門試試秘境呢! 說話間,兩人便輕輕的踏進了裂縫之中。 這空間頓時掀起了一絲漣漪。 詹伯謙原本已經要離去了,忽然猛地轉身,手里揮舞出一道攻擊飛向剛才弟子指認的位置。 他明白過來了,在感受到空間波動的那一刻明白過來了! 那個人并不是早就進入秘境了! 而是一直隱藏著氣息! 剛剛才進入秘境! “怎么了嗎師叔?”剛才那名師弟連忙上前獻殷勤。 “蠢材!” 詹伯謙靈氣轟然爆發,強大的靈壓瞬間便將那名弟子擠成了肉醬。 “彭!” 膨脹的血肉飛濺在大殿之內。 周圍的觸手一擁而上,吸食著地上的血肉。 一旁的長老,執事們紛紛閉上了眼睛,裝作不知道這件事。 詹伯謙身上的觸須不斷扭曲著,內心思考著這件事。 那個闖天門的武家二郎,應該就是領悟火之大道的異界人。獨特的隱蔽技巧,足以瞞過渡劫期,十分的具有特色。 要告訴宗主嗎? 為什么要告訴宗主呢? 詹伯謙的觸須漸漸平復下來,這個宗門與我何干? 我一個人變強不就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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